超凡从撕剧本开始

    电影杀青……
    世界凝固……
    精神链接断开……
    潜意识评定中……
    【道】对您的评价为【优秀】。
    【佛】对您的评价为【优秀】。
    【儒】对您的评价为【优秀】。
    您在《装甲时代：寒光》中的最终评价为【优秀】！
    潜意识苏醒中……
    唤醒完毕！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
    “尊敬的二星潜意识演员张光沐，您辛苦了！”
    “您的辛勤工作极大的丰富了帝国公民的精神文化生活！”
    “您的一切努力付出都已被帝国铭记！”
    “愿您再创辉煌！”
    “根据您的过往表现来判断，您距离三星潜意识演员，还缺乏一些经验积累，存在一段距离。”
    “晋升为二星潜意识演员的福利如下……”
    漆黑的潜入舱之中，逐渐明亮起来。
    张光沐缓缓睁开双眼，没有立刻去触碰弹出按钮。
    他在回味着刚才的评价。
    老实说，刚看到三大超级人工智能给出的评价时，张光沐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三位水火不相容的老哥们居然有达成共识的一天？
    难道是因为自己拯救了寒光世界的人族？
    还是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复杂原因？
    现在……
    《装甲时代：寒光》杀青了，这一场潜意识演员和导演的斗争，终究以自己的胜利告终。
    要问有什么感觉？
    就一个字！
    爽！
    不过……
    三大超级人工智能同时给优秀评价的感觉，更爽！
    虽然这一次没有谁给出“优秀以上”，但那整齐划一的优秀，让张光沐看的是通体舒泰，浑身畅快。
    抖了抖手腕上的黑玉手镯，个人终端就在张光沐眼前推送出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那些都是追更观众们在各大荧屏网站上对《装甲时代：寒光》这部电影的评价。
    总的来说，作为【悲剧爱好者】导演周魔的作品，许多观众来追这部戏之前，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以为最终会看到人类大灭绝。
    结果……
    只能说远远超出预期。
    这也就导致了《装甲时代：寒光》这部电影在追更者之中好评如潮，口碑相当不错。
    许多观众甚至都以为导演周魔要改邪归正了，纷纷发来贺电。
    张光沐顺带也看了一会儿观众们对自己的表扬。
    这一看，十几分钟就瞬间蒸发了。
    如果不是有潜入舱发来警告和提示的话，张光沐觉得自己一不留神就得在这里呆到下个剧组到来。
    毕竟潜入舱里什么都有，营养膏都不需要吃，营养液直接供应身体的能量、营养和水分损耗。
    “啊，稍等！”
    张光沐猛然回过神来，关掉了个人终端上那些猛夸自己的评论，一巴掌拍在弹出按钮上。
    嗤……
    白烟缭绕，雾气蒸腾。
    张光沐很享受这种被烟云包裹的感觉。
    就很像修仙。
    有那么点凭虚御风，飘飘欲仙的感觉。
    不过……
    可惜的是，玄龙帝国是一个讲究科学和唯物主义的世界，什么超自然力量，都是要被当成牛鬼蛇神摒弃和鄙夷的东西。
    唯一能够让张光沐接触到超凡力量的地方……
    也只有大帝之路了。
    每年的《大帝之路》中，潜意识演员们才能够普遍“掌握”超凡力量。
    不是《炎狼堡》中炎神器和《装甲时代：寒光》中寒光装甲那种依赖于外物的伪超凡，也不是《诡秘作业》中那些依赖于一次性消耗型超凡道具的虚假超凡者。
    而是《无尽食物袋》里面那种被枪打到狂飙一升鲜血、只要意志够坚定就屁事都没有的那种“人类自身具备的”超凡！
    钱亿元多狠呐！
    在《无尽食物袋》里面，甭管是身体里嵌了多少颗子弹，体重临时增加了多少斤，只要没被当场打死，手术做的好，又能忍住痛，好好睡上一觉，立刻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不过……
    那样作死成瘾的导演并不多见。
    张光沐拍了整整四部电影，也就只遇到了钱亿元和曹冠这两位而已。
    那种感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只不过……
    每年的《大帝之路》全民活动中，作为潜意识演员，张光沐都可以体会到“真实掌握超凡力量”的感觉。
    根据往年的记录来看，大帝之路的类型包括不限于：仙侠、魔法、奇幻、神鬼志怪、克苏鲁、洪荒、多元宇宙乱战等类型。
    想想都激动！
    嘭！
    舱门弹开。
    张光沐一睁眼就看到了导演周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恭喜，你赢了。”
    周魔眉心拧成一团，旋即舒展开来，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以后再跟你合作的话，我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早知道你强成这样，就应该在《装甲时代：寒光》开拍之前狠狠削弱你的。”
    “我果然还是太仁慈了啊……”
    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周魔内心深处真是这么想的。
    下次要是真能和张光沐再合作的话，他都想着要直接给张光沐一个病入膏肓随时暴毙的身体了。
    不过……
    那样一来，万一真的玩崩了，把张光沐提前弄死了，岂不是血亏？
    周魔有点纠结。
    听到这话，张光沐就忍不住想要吐槽。
    虽然周魔是个相对讲规矩的导演，行事一板一眼，但……
    这人和“仁慈”这个词汇根本就是绝缘体好吧？
    要不是自己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力挽狂澜的话，整个《装甲时代：寒光》世界里的人类这会儿已经灭绝了！
    这家伙也就是看着正常，实际上根本不当人的！
    一念及此，张光沐呵呵一笑：“过奖了。”
    下次？
    哪来的下次？
    莫得感情的究极装甲师兼S区领袖对天道的PY邀请函表示拒绝。
    “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是《装甲时代：寒光》在帝国超级人工智能那里得到了非常不错的评价。”
    周魔继续说道：“这部电影，是我所有作品之中，评价最高的一部。”
    “不仅仅是官方的评价，在观众群体里面，它的口碑也非常好。”
    所谓的“口碑非常好”特指有百分之八十观众都在骂周魔不当人。
    对这些周魔倒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讲规矩的人，所作所为都在帝国铁律和行业潜规则范畴之内。
    哪怕周魔被人骂“屠夫”、“刽子手”、“杀人狂”、“死变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倒是提前离场的叶劫……
    以后怕是没什么合作机会了。
    对此，周魔心境十分平和。
    他在《装甲时代：寒光》里对叶劫用过的一切剧本提示和虚假记忆编制，都有文字备案。
    在这部戏开拍之前，叶劫也都一一看过了，表示没有什么问题。
    后来剧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只能说……
    两人犯了同样的错误——过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总以为自己能够轻松应对一切困难。
    想到这里，周魔的视线落在张光沐身上，眼神恍惚，似乎是有些开始怀疑人生了：“我一直笃信，悲剧才是永恒的主旋律。”
    “唯有悲剧，才能够更好的升华主题。”
    “大团圆的美满结局，只会让人感到快乐，却不会在观众们心里留下足够深的疮疤和烙印，无法让人们记住。”
    “现在……”
    “我有点动摇了。”
    张光沐眨了眨眼，语气幽幽道：“这种事我也不懂，你跟我说没用。”
    “要问我，我给的答案肯定是喜欢大团圆结局。”
    “毕竟我在成为潜意识演员之前，一直都是观众，最讨厌悲剧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光沐觉得，周魔的理论说不准没啥问题。
    穿越前的仙剑奇侠传系列，无论是游戏还是影视改编作品，大多是悲剧收场，粉丝们还都非常买账。
    不过……、
    张光沐坚信。
    归根究底，还是那句话——强者破一切定律。
    除此之外，所有的准则和铁律，终将被勇气十足的尝试者们打破。
    “不说我了，有几位演员特意给你留了几句话。”
    周魔眼神一凛，收摄思绪，对张光沐说道：“首先是朱南华，他说你是个很不错的人，非常厉害，是‘朝日初生的帝王’，而他则是‘正值当年的王者’，不方便相见，免得气魄相冲。”
    “虽然连续败给了你两次，但事不过三。”
    “他已经吸取了经验教训，认真反思过了。”
    “在大帝之路上，一定会让你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
    张光沐微微颔首，一点都不觉得例外。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朱南华本人能说出来的。
    老迷信人儿了。
    当初拍摄《炎狼堡》的时候，张光沐就知道这人是什么尿性了。
    对方选择现实中避而不见的理由，估计还是和上次一样奇葩的“王不见王”。
    总之……
    不去多想他就好了。
    大家有缘的话，应该还会一起合作的吧！
    反正，张光沐还是蛮期待与朱南华第三次合作的。
    毕竟两人之间是有着双重羁绊的！
    【炎狼堡·新旧堡主】+【S区·新旧掌控者】！
    两代王者，薪尽火传。
    彼此之间的羁绊，跨越世界和维度，仍旧存在！
    这是怎样的缘分啊？
    张光沐觉得，只要稍微往深了想想，都让人泪目。
    想来，朱南华先生也一定期待着与自己的下一次合作吧？
    “然后，是纳兰元……”
    说到这里，周魔的神态有些古怪起来：“我不太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就直接说原话好了。”
    语毕，他看向张光沐，沉吟片刻，这才语气沉凝地开口说道：“不愧是张光沐，下次还选他。”
    嘴巴上说不太理解，实际上周魔比谁都懂。
    在这部《装甲时代：寒光》里面的潜意识演员，和周魔最像同类的，不是叶劫，不是王上清，也不是朱南华，而是……
    剧情第一幕就提着斧头到处砍人的纳兰元！
    选张光沐还能是啥？
    就是找一个最优秀的陪葬呗！
    转交完这句话，周魔就忍不住翘起兰花指，捂住嘴，吭哧吭哧地轻笑起来。
    一个挺帅的大老爷们，心肠也挺狠的，笑得花枝乱颤，看的张光沐头皮发麻，差点没忍住给对方一刀。
    手腕都震起来了，却震了个空气。
    张光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月和金颈是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的，自己也不是《装甲时代：寒光》里的那名究极装甲师，不可能随随便便变出那柄宝蓝色直刃唐刀。
    倒是纳兰元……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人的潜意识也的确蛮厉害的。
    从《诡秘作业》到《装甲时代：寒光》，总是想要拖着人同归于尽，连王上清都不鸟，也要砍死自己的执念……
    还真是让人感动呢。
    甚至有一瞬间，张光沐都产生了一种将这人拉进群里的冲动。幸好，张光沐自制能力够强，还是没有任性妄为。
    像纳兰元这样的人，是真·反社会人格+自毁情节。
    也就是他运气好，生在了玄龙帝国。
    张光沐觉得，纳兰元这性格，换到其他任何时代和世界背景，都是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玩死。
    “最后是叶劫。”
    “他看你一直没出来，干脆写了张卡片给你。”
    周魔说着话，从兜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了张光沐。
    上面写着一串龙飞凤舞的大字，虽然凌乱，却也显出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张光沐定睛一看，发现叶劫在上面写的是——“这次在《装甲时代：寒光》的世界里，我崩的太惨了！”
    “本来以为自己能抗住的，现在看来，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真是后怕！如果对戏的人不是你，如果没有你力挽狂澜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真要到那种程度，就算是周导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五份‘洗白资料’，估计也洗不白我了……”
    “总之，万分感谢！”
    虽然字里行间让人感觉叶劫没什么文化，但情绪还是比较饱满的，看起来也还算比较真诚。
    其实张光沐完全可以理解叶劫的反应。
    写在这小纸条上的猜测，实属正常，绝不是过分担忧。
    甭管叶劫是不是受到了剧本提示的误导，很少会有人去理解叶劫所承载的希望远超过他的能力——谁让他接了这部戏的主角呢？
    没能力，接什么救世主？
    签合同的时候，自己没详细看过条款和剧本吗？
    就算是挨喷，导演周魔也只能分走两成，剩下的八成都会落在叶劫身上，给他直接冲烂！
    毕竟，叶劫在《装甲时代：寒光》里面受到【公主】的自然侵蚀，思维炽骨兽化，许多观众都直接给他贴上了“反人类”的标签。
    后面要不是有张光沐力挽狂澜，硬生生把剧情圆了回来，强行保住了寒光世界的人类文明，又成功诱导【公主】同样为爱背弃了炽骨兽阵营的话……
    恐怕在绝大多数网友都会觉得，《装甲时代：寒光》世界里人类灭绝的一口黑锅，叶劫必须背负起来。
    可问题在于……
    叶劫背的起么？
    他扛不住！
    那样一来，叶劫的人设就彻底崩掉了，粉丝也会作鸟兽散，将他彻底抛弃。
    至于说现在的结局……
    导演周魔都认输了，观众们也就默认《装甲时代：寒光》这部戏最终是个“好结局”，蓝星的人类以S区地下世界为根据地，不需要担心外部威胁，安稳发展，一定能逐渐重返巅峰，甚至超越往昔！
    倒是这张纸条上提到的“五份洗白资料”……
    看样子，周魔这人虽然心肠比较狠辣，但也不是那种凉薄冷血的人，没有把叶劫当成一枚用过就丢的棋子。
    甚至连叶劫战败后的公关方案都提前帮忙准备好了。
    喜欢悲剧的【博弈人】，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
    也是。
    要周魔真那么刻薄绝情，谁还愿意跟他合作啊！
    “沐哥。”
    不远处响起了微弱又熟悉的声音。
    张光沐循声望去，发现穿着红色卫衣的刺猬头少年罗钻正站在距离自己五米左右的位置，低着头，盯着鞋面看个不停。
    这小兄弟什么都好，就是一和开口说话，就害羞的像个小姑娘一样。
    可这一点，在潜意识电影世界之中，也很少有表现出来……
    大概是现实中追星族的偶像情结？
    张光沐朝着罗钻招了招手：“走，一起回去！”
    罗钻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道声音就在张光沐耳畔响起。
    “S区的少年执掌者？人王？”
    “这一次，算你运气好。”
    张光沐循声望去，发现罗钻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人。
    一个是医疗官妹子姜灵，另一人则是在《装甲时代：寒光》这部戏之中早早领了便当的倒霉蛋王上清。
    能说出这种话的，显然是两次“惜败”的王上清了。
    老实说，这人一直在外面等着，没有直接离开，还是让张光沐蛮震撼的。
    “助攻手，你又活过来了……”
    张光沐看着王上清，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助攻手”这三个字，让王上清瞬间回忆起了自己在《装甲时代：寒光》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不禁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王上清又发现了张光沐一个特点——这銱人是真会搞人心态！
    重要情报+1！
    在外面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的王上清，才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嘴炮而破防！
    “平时的胜负，不算什么。”
    王上清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光沐，意味深长道：“大帝之路上的成败，会影响你的一生。”
    “虽然你是本年度的七子星，但历年在《大帝之路》中翻车的七子星，绝不在少数。”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僵硬地说道：“潜意识决定上限，个人能力决定下限。”
    王上清像是在发号施令一样，对张光沐要求道：“大帝之路前，别拍戏了，你得抓住最后一个月时间，努力训练，尽量变的更强！”
    “张光沐，如果你在被我击败之前，就倒在其他人手里的话……”
    “我王上清绝对不放过你！”
    听其语气，充满敌意。
    品其内容，却又像是苦口良药、逆耳忠言。
    抛下了这几句硬邦邦的话，王上清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他给张光沐的感觉非常别扭，属于“想要示好，却又觉得轻易跟人示好很丢面子”的类型。
    王上清的好意，张光沐心领了，可惜他不可能照着正常人的方法去做。
    对于他来说，多拍戏比什么训练都来的强！
    更关键的是……
    在大帝之路开拍前，张光沐必须要塑造出一个更强大的人物形象，或者真正让自己变得更强！
    不为别的，哪怕仅仅只是为了保持【无尽】号战舰的稳定，也要这么做！
    有一点，或许楚霸总、赵老大、算卦妹子和斥候迷弟都会忽略，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张光沐，是绝对不会忽略的！
    那就是……
    在本年度七子星之中，作为舰长的他排在第七，而作为船员的李筱筱排在第六！
    张光沐本人倒是不在乎这一点，只是以筱筱兄弟那敏感细腻又谨小慎微的性子……
    放任不管的话，李筱筱恐怕会在这方面钻牛角尖，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生生把自己折腾到精神崩溃。
    所以……
    作为舰长的张光沐，觉得自己应该担负更多责任和义务。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职业生涯第一年的最后一步规划。
    在第一次参加《大帝之路》前，要在世人面前展现出在本年度七子星中游以上的实力！
    这样一来，帝国的超级人工只能就不会在大帝之路的时候搞事情，在阵营上分裂无尽号战舰了。
    在戏中碰到其他七子星的概率太低，张光沐并不奢求。
    能够抓住最后的机会，演上一次剧情主角，就再好不过了！
    （今日更新两万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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