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厂当差的日子

    就在步惊云离开客栈的那一刻，远处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脚步仓促的朝着村落炮来。
    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有鬼’……
    ……
    片刻之后，这个身影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了客栈门口。
    赵御和梦也相继走出房间，来到客栈前堂。
    此刻的客栈中，除了赵御和梦之外，就只有打盹的胖掌柜和店小二了。
    “客官，您这是……”
    胖掌柜的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再次回到前堂的两人。
    现在已经是二更天了，这两位不再上面客房摔跤，跑到前堂来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也是有些疑惑的梦，却猛地一皱眉头。
    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客栈外面逐渐传来。
    又过了片刻，客栈没的所有人，都随着梦的目光看向客栈外面。
    他们终于看到梦适才所听到的声音，究竟是什么发出来了。
    之间客栈之外，正站着一个人……
    不对！
    众人眼前的这东西，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人。
    这……应该是一只鬼！！
    一只很是恐怖的厉鬼！
    说这个东西是鬼，一点都不为过。
    只因为他浑身是血，半边脸皮已经被削掉，露出脸颊上的森森白骨。
    最恐怖的是，他的腹部不知被什么异物给破开，肠肚都涌了出来，其中一条断肠更是垂到了地上。
    所以在他行走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拖在地上，身后留下一道迂回曲折的血路。
    而另一截断肠，却不知为何缠绕在他的脖颈上，似乎有人企图已此来勒死他。
    “小五，是晚上打更的小五！！”
    掌柜的乍见门外血人，顿时骇然惊呼出声。
    刚想要上前看的究竟，谁料到有一条人影已掠过他身侧，一把扶助摇摇欲坠的小五。
    出手的，正是赵御。
    赵御迅速出手，双指瞬间封了眼前这个血人身上的数个窍穴。
    可惜，这个被掌柜称作小五的人，已经非常的虚弱，奄奄一息。
    如此重伤，还能坚持走到客栈门口，已属难得。
    小五紧紧地捉着赵御的双臂，拼尽最后一口气喊道：“村东荒宅……有，有鬼……”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小五这才气绝。
    赵御微微叹口气，轻轻将小五放在地上。
    他只是一个身份低微到不能再低微的普通更夫而已。
    他的死，别说对于雄霸这样的江湖枭雄，即便是对于村镇上的富户来说，最多也就再招一个打更的而已。
    但是赵御看着眼前死状残忍的小五，内心却更加坚定了自己那个看似疯狂的夙愿。
    鬼？
    看着小五身上恐怖的伤口，赵御自然明白，出手的并不是什么鬼魅，而是人。
    武功十分厉害的武林中人！
    对于这些自持武力的江湖人，小五这样的人是死是活，全凭借的是自己一时的喜怒！
    侠已武犯禁……
    而这个犯禁，遭罪的到头来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前世作为咸鱼的赵御，比谁都清楚身在最底层挣扎活着的无力感。
    还是那句话，没有能力的时候，赵御感觉那些舍身成仁的英雄，多少有些憨。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要不涉及到我的利益，其他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可真当赵御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之后，心理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也逐渐能明白那些舍身取义的英雄，为何要那般不惧生死。
    也同时明白了，当一个人只能做一条咸鱼的时候，他的良善便是他翻身的最大障碍。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至圣先贤的话，到底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看看眼前死状惨烈到让赵御都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小五，他所犯何罪？
    而今天自己要不是恰好赶上，他的死，连一丝涟漪都荡不起来……
    “村东荒宅？”
    掌柜的惊闻此话，顿时神情一片骇然。
    似乎‘村东荒宅’这四个字，比眼前小五的惨状还要让他恐惧。
    “小心一些，我等你回来……”
    不等赵御说话，梦便将自己手上的银丝手套摘下，细心的待在赵御的手上。
    她不愧有能洞悉人心的本事。
    即便这个本事对眼前的赵御没用，但是当赵御出手的时候，她就知道赵御一定会去。
    赵御先是一愣，随即多少有些局促的挠挠头。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纠结要不要带着梦一起去看看。
    只是达摩之心的事情太过重要，除了自己之外，赵御不想再节外生枝。
    “好吧，我去去就回。”
    赵御点点头，随即身形一闪掠出客栈。
    “掌柜的，麻烦你让人去定口棺材，将这人尽快安葬了吧！”
    赵御走后，梦看着眼前小五残破不堪的尸首，微微叹口气道。
    “这……”
    掌柜的多少有些为难。
    这小五他虽然认识，可是却也非亲非故。
    买棺材加安葬，可要花不少银子呢！
    不等掌柜的推辞，梦顺手将一锭银子放置在了掌柜的面前的桌子上。
    眼见有了银子，掌柜的也不再推脱。
    ……
    不消片刻，赵御已经顺着小五断肠留下的血路，来到村头那一座荒宅外。
    越是靠近荒宅，四周的血腥味越重，等赵御走到宅门外的时候，血腥味已经重的让人有点头昏脑涨。
    而周遭更像是弥漫着一片薄薄的血雾。
    缓缓的推开宅院大门，赵御面无表情的掠向血雾深处。
    在血雾的最里头，是一座正房大屋。
    而在这大屋门外的墙壁上，有无数刚刚摁上去的新鲜血手印。
    除此之外，还有如小溪一边潺潺流出大屋的腥臭血液。
    “应该就是这里了……”
    赵御心中一动，身形已然悄无声息的掠进屋内。
    即便是此时此刻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赵御，脸上的神色也为之一变。
    本来神鬼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濒死的小五说这座大屋内有鬼，知道内情的赵御自然明白，这屋子里的并所谓的厉鬼。
    可当赵御如今看着眼前如森罗炼狱一般的景象，心中却不由得怀疑。
    魔主手下的这个兽心使，或许真的是一只恶鬼！
    因为，赵御实在是想不出，除了恶鬼之外，还有谁能如此的血腥凶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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