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的元宇宙

    傅青海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握着关刀，正在纽约上空高速飙驰，狂风从他身边呼啸划过，视野边缘景物都被扯成条状。
    其实双手离开车把都没问题，自动驾驶自动避障这些基础技术都不需要应用任何人工智能，一个沉思者系统就能搞定了。
    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数据流在傅青海的视网膜上如瀑布般飞速滑落，很快就在他的脑海之中构筑出了整个战场的动态视图。
    帝皇级战列舰，拥有帝国海军之中最复杂的侦测阵列系统，可以视作一艘巨型雷达舰船，肃正号此时此刻停在近地轨道上，效果超越任何间谍卫星，整个纽约复杂战场态势尽收眼底。哪里正在交火，哪里正在推进，哪里有幸存者、多少兵力部署……一切实时情况全都通过无干扰的数据传输映射傅青海的视网膜里供他分析决策。
    他看到了斯坦顿岛。
    还有岛屿上空那道空间裂隙。
    里面正在源源不断涌出齐塔瑞人。
    “这边！”
    傅青海一扭车把。
    喷气摩托划过一道弧线。
    身后大群太空骑兵随即跟上。
    ……
    整个战场态势非常明显。
    齐塔瑞人以斯坦顿岛为圆心出发，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他们在纽约郊区方向进展神速，但是在纽约市区方向受到阻力。
    主要阻力就是来自丧尸大军。
    “我们环绕斯坦顿岛一圈。”
    傅青海下达了作战指令。
    三架齐塔瑞战车正在楼宇间高速滑行，几个齐塔瑞人士兵朝着周围大楼里的丧尸不断射击，协助步兵清剿大楼，忽然那名驾车齐塔瑞人士兵大声说了几句什么，抬手指向前方，持枪齐塔瑞人士兵转头看去。
    正前方出现了一大群喷气摩托。
    上面载着一个个黑金重甲战士。
    “新的目标！新的目标！”
    齐塔瑞人迅速上传母舰终端。
    由于赛博机械式的改造，齐塔瑞人士兵通过电子神经网络营造出了一种族群蜂巢思维，在军团集群作战时，可以及时交流共享战斗情报，强化战场态势感知能力。
    于是乎整个齐塔瑞军团都知道傅青海来了。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齐塔瑞人军官盯着远方摩托集群，瞪着一双阴冷而嗜血的爬虫圆眼，那群飞行单位已经从一群遥远的小黑点变得越来越大，尤其为首那辆喷气摩托更是一马当先。
    “附近所有飞行战车向我靠拢……”
    齐塔瑞人军官刚刚发出思维指令。
    忽然发现一辆喷气摩托消失掉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视线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明明没有做出抬头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看去，随后视线又在缓缓下降……他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
    孤零零地站在飞行战车上面。
    这具尸体，有点眼熟……
    这是齐塔瑞人脑子里的最后想法。
    青山·可汗单手拖着动力关刀，眨眼之间就从三架飞行战车旁边一闪而过，留下一排高高飘起的异形头颅以及三架裂成两半的飞行战车，他们甚至在高空中停滞了一秒钟，仿佛地心引力都被这次惊鸿一闪给惊呆了，最后终于稀里哗啦一股脑地落了下去。
    傅青海已经冲向下一架飞行战车。
    “我滴妈呀，这也太快了吧。”
    林宇远远跟在身后暗暗咋舌。
    阿斯塔特的喷气摩托都具备悬停能力，所以它的动力其实可以看做是一部分用来克服自身重力另一部分用来提供向前推力。而由于反重力金属鎓的存在，傅青海这辆犍牛型喷气摩托可以自动排斥引力悬空，等于所有动力输出全都同来推动喷气摩托向前。
    只见天空之中又是一闪！
    七八架齐塔瑞飞行战车就被穿透。
    支离破碎地被裹挟来的狂风吹散。
    傅青海驾驶着喷气摩托斜着绕了战场一圈，然后再次杀了个回马枪，反复穿透齐塔瑞人飞行战车，对方只能抬起武器追着他的尾气胡乱开枪，根本无法瞄准锁定。
    心中恐慌士气已然接近崩溃。
    随后三支骑兵大队拍马赶到，先是一轮重爆弹劈头盖脸砸过来，打得许多飞行战车凌空爆炸，黑金重甲摩托骑兵悍然冲破爆炸云团，手持动力长戟拖着霹雳电流。
    一刀就将异形连人带车斩断。
    此时如果站在地面看向天空。
    齐塔瑞人好像一群凌乱飞舞的蝇蚊。
    星际战士好像一把整齐的钢铁梳子。
    梳子快速梳过那团蚊虫。
    梳齿整齐分明没有任何变化。
    蝇蚊却是稀稀拉拉全部掉落。
    “咻！”
    一团巨型蓝色光团射来。
    星际战士猛拉车把差之毫厘避开。
    “嘣隆隆隆！”
    身后一栋大楼被炸缺了整整三层。
    傅青海扭过头一看。
    三头利维坦蜿蜒起伏飘向这边。
    活体战舰的下巴上挂着一门巨炮。
    “阵型散开！”
    傅青海在通讯频道里下令道：
    “随我拔升高度然后俯冲。”
    利维坦正前方那门巨炮对于喷气摩托来说是个不小威胁，口径非常夸张，威力同样不俗。但是傅青海注意到那门巨炮居然安装在利维坦的下巴上，这就意味着向上射击时需要生物战舰仰起脑袋，这对行动迟缓的太空鲨鱼来说，不是一件易事，这也就意味着它的俯仰射角极其狭窄——这种武器只能用来对地轰炸，用来防空就是痴心妄想。
    “轰隆隆——嗖！”
    傅青海踩下踏板加足马力冲过去。
    身后跟着散开了的摩托骑兵大队。
    利维坦那一排排机械鳍，就像划桨龙舟一样随着修长身躯游荡起伏，机械巨鲸朝着傅青海游动而来，傅青海一个人突至最前，两者之间巨大体型差异，让他看着就像单枪匹马挑着骑枪冲向风车的唐吉诃德。
    一颗瓜子撞向一条鲶鱼。
    利维坦张大了利齿大嘴。
    两者即将交汇的一瞬间。
    傅青海手里的动力关刀一阵机械变换，变成了一把胖子发射器，一只持枪另一只手迅速在导轨里卡进一枚微型核弹，“砰”地一声先是赏了一枚黑色香瓜精准落入太空鲨鱼大嘴，然后猛地一打方向擦身而过。
    “轰——”
    机械巨鲸的大嘴里爆开剧烈火光。
    就连咽喉部位装甲缝隙都亮起来。
    胖子发射器再次变换成了双管热熔枪，傅青海单手举着沉重的热熔武器，操控摩托紧紧贴着利维坦身躯一路从头到尾，手指扣死扳机直到储罐里的怪兽血液彻底抽干，身后留下了一道又深又黑的惨烈熔融伤口。
    覆盖太空鲨鱼体表层层叠叠合金装甲，被靓蓝的热熔火焰一浇即化，变成淅淅沥沥铁水漫天泼洒，并且深深渗入火舌切割出的伤口里面再次凝固，疼得这只宇宙巨怪浑身颤抖，骁骑大队紧随其后抛入微型核弹。
    一连串的爆炸，一朵朵蘑菇云。
    顺着利维坦的身体一侧升腾而起。
    整艘生物战舰几乎要被撕成两半。
    更不要说里面那些齐塔瑞人士兵。
    电影《复仇者联盟》里面，那个时期只有两个超级英雄具备单杀利维坦的能力，一个是雷神，一个是浩克。傅青海其实也能独自搞定一条利维坦战舰，只是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有了骑兵连队配合击杀效率更高。
    傅青海拉起车头冲入云霄之内。
    身后摩托集群纷纷跟着钻入云团。
    剩余那两艘利维坦战舰扭转身躯。
    只见大群摩托再次俯冲而下。
    就像天空降下黑色钢铁暴雨。
    意识到这些生物战舰的外强中干以后，星际战士干脆跳下喷气摩托站到机械巨鲸的脊背上，使用动力关刀或者动力长戟挖开一个圆洞，设置延时引信以后，直接把微型核弹塞进去，然后重新跨上喷气摩托离开。
    一番努力之后。
    另外两只利维坦也坠落了。
    “可汗，空间裂隙还在不断扩大。”
    肃正号里的凡人军官提醒道：
    “我们观测到了一艘新的战舰即将出现，初步估计尺寸属于护卫舰级，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是否启用轨道轰炸？”
    这个凡人军官很有想法。
    虽然他不了解漫威漫画宇宙。
    但也知道“半渡而击”的道理。
    那艘护卫舰级的战舰就是齐塔瑞母舰。
    趁着齐塔瑞人战舰穿过空间裂隙这段时间突然现身攻击，敌人无法躲避也大概率无法升起护盾——前提他们拥有护盾这种东西。齐塔瑞人显然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被一枚AGM-154氢弹头版轻易干掉。
    根据漫威电影宇宙里复仇者们的事后分析总结发现：齐塔瑞人使用蜂巢思维进行战场交流，而蜂巢思维的网络终端，就位于齐塔瑞母舰内，若母舰被摧毁，地球上的所有齐塔瑞人士兵也会因此当场暴毙。
    一个显而易见的非常致命的弱点。
    但是肃正号的海军参谋和火炮军官，显然是低估了战团长的决心和野心。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击落一艘齐塔瑞人母舰，他还有着更大的图谋。
    “尤金，听我命令。”
    傅青海沉声道。
    “我在，可汗。”
    代理舰长传来回话。
    “调整肃正号姿态，校准鱼雷发射管。”
    “收到，可汗。”
    尤金转身对着操舵船员大声下令：
    “启动推进端口，调整战舰姿态！”
    肃正号战列舰原本处于侧舷横向面对地表姿态，如此方便立即进行轨道轰炸或者轨道空降，但是此刻战舰退出静默隐身状态，开始缓慢旋转变成舰艏对准地表。
    那是鱼雷发射管的位置。
    “已经进入预定发射位置，可汗。”
    代理舰长传来回话。
    “尤金·埃利诺，我以铁浮屠战团战团长青山·可汗的身份授权你……”
    傅青海一字一句地说道：
    “启动战团旗舰禁忌武库里的双极旋风鱼雷，目标齐塔瑞人母星。”
    这些对话这些手续是必不可少的，审判庭以及军务部事后都要反复审查，同时必须留存录音录像，证明青山·可汗亲自下令使用旋风鱼雷——因为只有战团长和正式审判官有资格下达灭绝令，尤金作为一个凡人代理舰长，他可没有资格启用旋风鱼雷。
    铁浮屠战团负责防区马尔克斯·王星区，战团拆分成立之初，泰拉就给他们配了两枚旋风鱼雷：一枚莫达利斯大气焚化鱼雷，已经赏给了先驱者母星；一枚双极旋风鱼雷，目前还在武库里面。前者直接引爆就行，后者需要使用鱼雷发射装置打入地核。
    没错。
    自从看到那个空间裂隙开始。
    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
    傅青海打算给齐塔瑞人来点狠的。
    整个漫威漫画银河系里，齐塔瑞人就以好勇斗狠著称，他们从小培养一种扭曲嗜血战士文化，他们自我美化欺凌弱小文明种族行为，并且将之称为“宇宙自我免疫系统”，他们身兼海盗、佣兵、奴隶头子、角斗场主等等职业集于一身。軍囯主义，恐虐信仰，若以漫画视角来看，齐塔瑞人真的是个坏得不能再坏的反派了——简直是坏透了！
    然而。
    傅青海将要告诉他们的是：跟人类帝国这种真正的超级邪恶反派相比。
    齐塔瑞人，啥也不是。
    你们才是抓点奴隶用来杀戮取乐。
    老子一言不合把你整个星球炸了。
    理由？你是异形，这个理由足矣。
    “双极旋风鱼雷已经就位，可汗。”
    尤金声音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原因。
    “保持瞄准那个空间裂隙。”
    傅青海扭转车把掉头说道：
    “然后等我命令。”
    “林宇，率领骑兵连队继续清扫齐塔瑞人外围部队，不许靠近斯坦顿岛。”
    傅青海先是安排了任务：
    “注意控制，不要马上击溃齐塔瑞人，要让他们感觉自己还有一战之力。”
    “明白，可汗。”
    林宇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傅青海一个人离开了。
    驾驶喷气摩托脱离战场一路疾驰返回曼哈顿岛——他要启动“破军金甲”。
    没有下令立即发射，是因为他考虑到了一个变数——大德鲁伊亚希伯恩。
    肃正号战列舰瞄准那个空间裂隙发射双极旋风鱼雷，理论上说不会出现任何偏差，但是万一那个家伙搞了什么手段，导致旋风鱼雷偏了哪怕一点——旁边就是地球！
    虽然那是一个大德鲁伊不是什么传奇法师或者传奇术士，但是，龙与地下城出身的施法者，本来就以手段多样变化无穷著称。傅青海可不能确定他还藏有什么后手。
    这里可是地球，神圣泰拉漫威分拉，要是旋风鱼雷不小心打偏了，一发就把地球打爆，那么青山·可汗将会有幸超越完美人类，成为轮回世界最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战场之中至今没有看到大德鲁伊参战，那么那个家伙肯定就在斯坦顿岛那边压阵保护，监督整个传送仪式施展，傅青海的想法就是亲自过去斯坦顿岛拖住亚希伯恩。
    让他无暇顾及空间裂隙。
    然后趁其不备一发入魂。
    “喜欢召唤场外援助是吧……”
    傅青海一边驾驶摩托一边森然笑着。
    “老子直接把你援军老家打炸！”
    …………
    1、齐塔瑞人设定，漫威编剧又是经典没常识瞎比吹，设定里面齐塔瑞人母星零下几百摄氏度……绝对零度也才-273.15℃，齐塔瑞人能在零下“几百”度里生存，这是什么逆天存在，硅基生物都做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