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之渊

    我知道我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所以我并没有惊讶于天还未亮，路德维希就派人接我去圣修院。灵主在上，愿您保佑那个被管家一拳干趴下的人。
    这次出行的蒸汽机车仍然是杰弗里主教先生的，所以，路德维希难道对我的假身份有任何触动吗？
    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并没有仅仅作为一个试验品。
    海格尔博士亲自为我讲解起统合骑士的知识。不仅如此，路德维希还请了家教来为我上课，无论是礼仪，文学还是如何处理政务甚至是如何辨认贵族的族徽。
    感觉他想要把我打造成一名真正的埃尔德里奇家族的人。作为唯一在这个圣域城中支撑我的小家的人，我不得不开始钻研圣国那混杂着大量神学的历史事件和无数史学家的总结。在经过几次课程后，他跟我说只要在实战中做出成果，就带我见我的母亲。
    我当时就愣住了，这是我的亲人吗？果然近亲不如管家好。
    果然，还是不能够太卖命给他。
    真不知道是不是贵族的人都这样看待自己的亲人？
    也许现在无数的埃尔德里奇家族的人正在观赏我的行为。
    为什么明明流着同样的血脉，却让我感到了一丝恶寒？
    所以，对于路德维希的奖励我当时在楞完神后，差点没忍住将桌上的羽毛笔插进他的眼睛里。难道下一次的奖励是来看你我的叔叔大人？我如是回应道。
    不，你的下一次奖励是你的未婚妻。他如此回应道。
    想来，我们没有活在一条平行线上，这已经不是答非所问的境界了。
    我转身就走了，将我伤秋之情留在了这里。我也不去理会什么埃尔德里奇家族。偌大的圣域城竟然只有小小的德兰公馆是我的容身之处。
    好吧我又开始伤秋悲春了。该死！
    我乘坐专列前往因为得到充分物资和财力而热火朝天的圣修院，全面开始运转的密研所。
    它所在的溶洞如圣冠一样威严庄重，巨大的球体上的花纹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于之前不同，它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周围设施中开始放出的巨量蒸汽，将这里映照得如同天堂神界。
    溶洞的四周是巨大的通风系统——堤丰。它能够将如此巨大的溶洞空间，每六个小时更换一次这里的全部空气，造成的轰鸣声需要三层反射墙才能够基本不让它的噪音传出。为了避免它的轰鸣将这里的地质结构被破坏，工程师们还加固了它附近的溶洞壁。
    如它的名字，堤丰在古语中是风神。这是现代建筑中的奇迹，可以说，整个中土只有圣域城的管道排水系统能够与之媲美。
    这也让我明白了，重启统合骑士项目不仅仅只是一个装甲骑士团的重建，而是一整个有关统合骑士项目的系统的重启，它代表着无数的资源即将倾斜到圣修院的密研所，也意味着巨量的消耗。
    想来当初可能就是吃不消这样的消耗导致密研所的式微吧。毕竟仅仅只是一个通风系统感觉它运作一小时的电力消耗就足够榨干我家的全部资金。
    不过，据说这里的电力是由那个神秘的球体提供的。
    但这似乎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海格尔博士正经了几天后，又开始他的老本行，偷议会的资金来制作他的小发明。
    “那哪里算是偷？这叫缓解研究人员压力和疲劳的必要费用。再说了，我这是小发明吗？你见过机车上装载火炮的机车吗？你见过正面装甲甚至能够让机枪子弹跳弹的厚重载装甲率？这是跨时代的东西，你还小，不能够理解我的奇思妙想。”海格尔博士如此说道。
    “不就是坦克吗，我的父亲以前跟我说过的。南洛亚帝国早就有这样的东西了，而且，那还是在当年的西征里出现的。”我说。
    “什么不就是不就是的，你以为有多简单？你是没见过西征缴获的坦克，那叫一个绝，我们的蒸汽装甲甚至需要付出三个围攻，两个牺牲才能摧毁一辆坦克。如果我能够研究出来并使其量产，想一想，那帮吝啬的使徒们会给密研所单独发多少资金。”海格尔博士语重心长地说道。
    的确，坦克不同于蒸汽战车，它拥有着更强大的火力和更加厚重的防御装甲，它的作用和性能完全在蒸汽战车之上，是一件如蒸汽装甲一样的跨时代的发明。
    不过这无法解释为什么海格尔博士要专研这个东西。难道是想要单独的资金来源，不用受制于圣修院这个名义上的上级单位？怪不得当初密研所沦落时，没有几个圣修院的人出面支援。
    拥有这样的陆战武器的南洛亚帝国是个十分神秘的国家，它与外界的交流并不多，人们对它的了解还停留于当年的西征时代。科技科技异常发达，据说内燃机的技术就是中土偷师于南洛亚帝国的。
    当年的西征可以说，让中土各国开阔了眼界，各种战争兵器的出现间接使得中土开始了对于科学技术的狂热研究，一些大国甚至不惜掏空国库，也要在这场科技竞速中胜出。当然，也促成了中土短暂和平的局面。
    毕竟，当时的情况不容许任何一个国家发动对外战争，许多国家各自结盟又互相偷取科研成果，一时让整个中土变成了一个谍战风云的地方。
    西征让所有统治者明白了，得科技者，得天下。至于为什么南洛亚帝国没有利用自己的科技优势，一举征服中土世界，这就只有少数人知道了。
    当然，只有中土拥有被称为红水银的物质，只有凭借这个我们才能在西征失败后留有一些体面的投降。使用红水银驱动的蒸汽装甲初次使用，使得中土联军能够抵御住南洛亚帝国的反攻。
    至于红水银到底是什么，就跟黑水一样是个迷，学者们只知道它本体在刚开掘出来时和保存时拥有剧毒，不过经过燃烧后可以释放大量的能源并且分解为无害的气体。
    因为最初开采出来时，它的样子像极了红色的水银，所以被命名为红水银，只是，它到底并不是水银。这种神奇的物质甚至比岩油更加方便使用且热值更高。当然，价格成本也不低。
    开采技术要求十分高，只有几个大国拥有，所以红水银的开采和管理权都在大国手上。
    我不再跟海格尔博士进行每日保留节目。我将卡放在验证器中，差分机开始运作，识别卡上的信息，运用电磁效应产生的微电流正在存储的数据库里对比。在咔咔，嘀嘀的声音中，阀门打开了。
    我走进了圆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