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烧身

    回到出租屋，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房东。房东显然是有话说，但有些说不出口。
    “阿姨，我这个月一定把房租给您补齐。”
    “房租倒是小事，只是……”房东话已经到嘴边了，但看陆子昂在后面，只好摆了摆手。
    “算了，我也是闲操心。”
    苏轻刚进屋，陆婆子冲到了她跟前，一双吊三角眼布满阴气。
    “你去别处租房了？”
    “嗯。”
    “呵，长本事了。正好啊，这地方我也住腻了，你在哪儿租的房子，我们跟你一起搬过去。”
    苏轻沉着脸道：“不用了，我已经退了。”
    陆婆子哼了哼，又见儿子在后面，于是把他二人叫到客厅里。
    “如今咱们家的债终于还清了，你们两个也这么多年了，我是这么想的，就这几天，挑个好日子把证先领了吧。”
    苏轻皱眉，她居然有脸让她和陆子昂领证！
    “我和陆子昂已经结束了。”
    “你说什么？”
    “我和他不会结婚，永远不会！”
    “好啊，你果然是在外面有男人了，你对得住子昂吗，他为了你……”
    “我给了他五百万，他有没有还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欠他了，我们可以断得干干净净！”
    “你你……”陆婆子指着苏轻，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不可能。”陆子昂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他死死盯着苏轻，一字一句道：“你想和别的男人好，这辈子都不可能。你是我陆子昂的女人，一辈子只能伺候我。”
    苏轻红了眼，“我不欠你了！”
    “你欠我的，永远还不清。你是和顾颂在一起了吧，他小子风光了，敢撬老子的人，我明天就去工地闹，看他老丈人管不管他！”
    “你别！”苏轻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不是他，真的不是，求求你别去害人家。我也没其他男人……我……我只是卖了几回……不同的男人……”
    苏轻含着泪咬着牙，一句一句说了出来。
    “你一定嫌我脏吧，所以放了我，好不好？”
    陆子昂揉了揉苏轻的头发，“傻丫头，一切都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已经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了，以后不会让你再这么辛苦了。”
    苏轻太累了，跟他们母子说的每句话耗费的不是吐沫而是命。
    她被陆婆子揪着去了厨房，为他们做了晚饭，而后逃回阁楼。
    夜里下了雨，阁楼屋顶漏雨，她之能缩在客厅里。晚上没有吃饭，此刻又冷又饿。
    她把霍长川的大衣拿出来，紧紧裹住自己，闻着衣服上残留的他的气息，心才慢慢安稳下来。
    下雨了，他会想起自己吗？
    霍家老宅，霍长川在几个叔叔和堂兄弟们如刀刃办锋利的目光下，坐到了霍老爷子身边。
    这个位子，意义可不一般。
    “爷爷，我给您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桌子上放着一份人名单，单子上每个人都是霍家人，每个人都在霍氏有举足轻重的位子。
    而霍长川要把这些人裁掉，当然，他已经抓住了他们的尾巴，他们敢怒却不敢反抗。
    霍老爷子瞅了一眼那名单，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必做的这么绝。”
    霍长川轻哼一声，凑到老爷子耳边小声道：“您把我推出去挡枪子，自己做老好人，不厚道吧？”
    霍老爷子虽一头白发，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反光，身子强健比几个儿子都硬朗。
    他笑得越发慈爱了，“长川啊，霍氏以后由你来掌舵，可不能亏待自家人。这样吧，每个人给五百万的创业资金，当初我不也给了你五百万，而你创立了盛川。他们也是霍家人，不比你能力低，只是没机会展示，让他们去外面打拼打拼，赔了赚了不要紧，霍家不缺他们一口饭吃。”
    “爸！”
    “爷爷！”
    一堆儿儿孙傻了眼，说什么自家人，居然五百万就把他们打发了。
    霍长川点头，“爷爷说的是。”
    那霍家老三不干了，指着霍家老大，也就是霍长川的父亲，喊道：“大哥，你也给说句公道话啊！”
    霍家老大神在在的坐在那儿，闻言吭了一声，“长川，把我那五百万打给老年公寓吧，最好找个老太太多点的。”
    霍长川笑：“那几位叔叔，你们这五百万也打到老年公寓？”
    “别，直接给我们支票吧。”老二赶忙道。
    霍老三站起身，冲霍长川喊道：“臭小子，我们是你的长辈，你居然陷害我们……”
    “漏掉十几亿的税，也是我陷害你的？”霍长川盯着霍老三道。
    “不过是挪作他用，又不是不还。”
    “那钱呢？”
    霍老三当下没有声音，那些钱早被他挥霍光了。
    霍长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回头冲霍老爷子道：“爷爷，晚饭我就不吃了，想来叔叔们和堂哥堂弟们看着我也没有胃口。”
    “那你记得吃晚饭。”
    “我自己煮面吃。”
    从霍氏出来，霍长川才知道下雨了。
    缠磨人的雨，一下就是一整夜，那间阁楼又该漏了。
    霍长川晃了晃头，坐进车里，而后闭上眼睛。
    那么大人了，总不会让自己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