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破星空

    寻凡依靠在妻子的墓前，他的头就那样倚在墓碑上。就像是依靠在妻子的怀中一样，脸上的泪水依然在流淌着，但是脸上却带着微笑，甜蜜的微笑。
    在那一瞬间，东方雅彻底明白了寻凡对曾辉的感情。即使那只是一个墓碑，但是在寻凡的心中那就是妻子。和妻子在一起的时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也就是在这时，东方雅心中的不满彻底消除了。在她询问寻凡要是爱上她，和他结婚之后，她会不会取代曾辉的位置。而寻凡的回答是“不”。
    在那时他心中很不舒服，但是现在他看到寻凡的样子，他终于知道了曾辉在寻凡心中的位置有多重了。曾辉在寻凡心中如同神明一样圣洁，想要取代圣洁事物，不可能。就是她再唉寻凡，对寻凡的付出比曾辉还要多，做的还要好，也取代不了。
    她也做出了决定，既然取代不了。那就做一个另外的人。
    她走过来，没有去搀扶寻凡。而是走到了墓碑的背面，但他看到背面写下的诗句的时候。她的心再次被震动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短短的一首小诗，把寻凡对妻子的感情和对妻子的怀念表现的淋漓尽致。他感觉曾辉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虽然天人两隔，但有一个男人这般思念，也是最大的一种幸福。他真的有些羡慕曾辉了，但只是羡慕，没有任何的嫉妒。
    天渐渐黑了，而寻凡却沉沉睡去。东方雅没有打搅寻凡，默默地站在那里。
    一夜过去，寻凡终于被早晨的阳光叫醒。
    站起身来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一夜。”
    “没什么，这一夜使我成长了许多，也让我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去做了。在这里，才是能让你最放松的地方，能看到你这般放松，我也很知足。”
    寻凡没有说话，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东方雅慢慢的跪在墓碑前。轻轻地说道：“我是东方雅，我俩未曾谋面。但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我爱上了寻凡。之前我以为他没有妻子，我俩要是相爱，成婚是必然的。但是今天我来到这里，心中却是沉甸甸的。总有种负罪的感觉，但是我爱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姐姐，如果，将来我和寻凡真的能够成为一家人。您放心，我会把你未完成的事完成。你一定希望，能够有一个人陪着她一起悲伤，分享快乐。这都是因为你爱他，爱一个人是要看到他幸福，你说对吗？”
    “我知道我无法取代你的位置。我也不会去尝试取代你，我只想做一个另外的你。”
    东方雅的话使寻凡非常惊讶，他没想到东方雅会这么说。他没有给寻凡一点的压力，这样的做法和妻子曾辉简直是一模一样。妻子在世之时，总是默默的在背后支持他。没有任何的要求，而东方雅刚才的说辞，竟然和妻子不谋而合。
    寻凡真的受到了感动。
    但他依然无法接受东方雅成为自己的又一个妻子。
    “你不要有任何的压力，我也再不会要求你娶我。但我非你不嫁，即使你永远也不会娶我，我也会在你身边。从今天之后，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东方雅表白了自己的心声，无求无欲。
    寻凡更加的纠结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在男女之情上，他永远是被动的。当年和妻子成婚，他也是被动的。他不擅长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好在他是幸运的，妻子是一个贤惠的女人。
    而现在面对东方雅，他也和当年一样，不知道怎么做。而且比当年还要难于选择，因为在他心中已经有一个女人永远的扎根。
    寻凡看着东方雅平静的脸 ，什么也没说。他对东方雅也有好感，完全是因为他在初次见到东方雅的时候，东方雅的神色和妻子是那么像。在那一瞬间，他都以为是妻子复活了。
    他以为东方雅是妻子转世，她就是妻子的影子。但是事实告诉他不是，可这种感觉就是无法摆脱。
    在三山城，一怒击杀沈玉，就是这个原因。
    在寻凡心中东方雅和曾辉重叠了，事实和记忆混淆了。他根本做不出真实的判断。所以他犹豫了，犯难了。不知道如何选择，如何决断。
    寻凡缓缓升空，站在一指锋的峰顶。和当年的动作一样，眺望着远方，但和当年的心情不一样。当年他是要寻找出和自己一样的修炼之人，但是现在他是心情矛盾，纠结的心情，让他希望站在这峰顶之上，能够让自己的矛盾之心平静下来。
    东方雅仰望着寻凡，看到的是一个孤独的身影。修炼之前的寻凡是孤独的，因为他要承担所有来自生活的压力，而且不能将自己的难处向家人透漏。
    修炼之后的寻凡也注定是孤独的。他是后天五行体，这一点东方雅是知道的，他这种体质注定要承担命中注定的责任，而且他还不能随便暴漏自己的体质，也必定孤独。
    在他和寻凡独处的日子中，这个大名鼎鼎的男人，平和的语言，淡淡的性格，给他留下了深深地印象。尤其是她的命是寻凡救回来的，而且还承诺帮他复仇，而现在他的大仇报了。虽然不完全是寻凡完成的，但这个男人履行了承诺，也参与其中。
    这段时间住在寻家，尽管寻凡始终没有住在家中，但通过对这个家的了解。让他真正的理解了寻凡这些年的处境，这么多年寻凡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从来没有在家人的面前说过一句我很累的话，总是以平和的语言，淡淡的性格独自面对重任。他寻凡是优秀的，但更是孤独的。
    越是了解这个男人，她越是爱上了他。
    凛冽的风没有使寻凡冷静下来作出决定，他不得不落回地面。
    “东方，请给我一些时间好吗？”这句话暴露了他也喜欢东方雅的秘密。也说明了他无法割舍对妻子曾辉的感情。
    东方雅淡淡的笑了，这样的微笑表情更像曾辉。寻凡都有些看得呆了，其实，他不能说服自己的是，他不能把曾辉和东方雅分离开来，总是把这两个人混淆。他觉得这是对东方雅的不公平，所以难以决断。
    “刚才，我想明白了。和你在一起，并不一定非要成为你的妻子。妻子只是一种名分而已，只要在你身边，这就够了。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从今天之后，我再也不会问你是否会娶我为妻。所以根本没有给你时间一说。”
    这淡雅的风格再次和曾辉不谋而合。
    寻凡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走到东方雅的面前，伸出双臂，将东方雅的缓缓地拉进怀中。拥抱着她，东方雅也伸出手臂，环绕在寻凡腰间。而她的脸上出现了幸福的泪水，这一抱，说明寻凡心中有她，只是难以摆平心中的纠结。
    寻凡没有给出任何的承诺，只是在东方雅的后背轻轻地拍了几下。随即就放开了东方雅的娇躯。伸出手，为东方雅擦去了泪水。
    转身走到曾辉墓前，“辉儿，我要回去了。下回我会带着女儿一起来，让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多大了。等着我。”
    东方雅对着墓碑深施一礼，“姐姐，对不起。”她的这一声道歉，出乎寻凡意料。东方雅在和寻凡拥抱的瞬间心中有着深深的负罪感。就在曾辉的墓前，他抱了人家挚爱的男人，她觉得这是对一个伟大女人的亵渎。即使这个女人已经去世，但她的伟大不可无视。
    寻凡和东方雅回到了家中，二人一天一夜未归，让大家浮想联翩。都以为这二人会携手而归，但当看到二人平静的和出去之时一样，都感到了    不可思议。东方雅对寻凡的心思，谁不知道。但是，这二人出去一趟怎么还是这样的关系？
    刚回来寻凡就被母亲叫到了房间。
    “凡儿呀，东方姑娘喜欢你，你应该知道。你这些年一直不娶，不就是不能忘记辉儿吗？东方姑娘和辉儿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你为什么还在犹豫？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娘，我也喜欢东方。但是我不能把她当成辉儿的替代品。等我那一天能够说服自己放下自己的心结，我会娶她的。“
    “要是你永远也无法说服自己，你要让东方姑娘等一辈子吗？”
    寻凡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