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他们的眼睛。而你,有着能看见一切的‘心眼’,但你一直未曾开启它。想想如何开启你的心眼吧,以在这个乱世之中,解救更多你在乎的人,以及天下苍生。”
“开启心眼?”纭菩喃喃自语,俏脸充满了迷惑,心眼?用心看人,她凭的是先天对人性善恶的直觉,难道,那还不是“心眼”吗?那它到底是什么?
“你的‘心眼’如果不能开启,就无法挽救天下苍生,更不能救回你在乎的人,失去的会很多……很多……”
“什么?”纭菩的心突地一跳,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在预言什么?
“心眼……心眼……心眼是什么呢?快回答我?”纭菩激动地追问,可回答她的,只是窗外吹进来的寒风。
她怔怔地站起来,摸索着走到走廊里,站在院子中,清冷幽淡的梅香萦绕鼻端,让她的思绪稍稍平静,却无法平息被扰乱的心湖。
到底,彩虹玉魂预言的是什么?她要怎样做才能挽回这一切?为什么,一切都令她如此地茫然又无助,却又必须去做呢?她该怎么办?
古竞天风尘仆仆地回到清风阁,见到就是这样一幅情景:纭菩站在梅树中间,抬头望着前方,一身雪白的裘衣,身上飘落着许多淡红带紫的花瓣,仿佛梅仙降落凡间,那般清冷孤傲,让人不敢轻易走近她,怕她就这样突然消失不见。
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冰冷如刀的寒风让古竞天瞬间清醒,猛然意识到天气的恶劣,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他轻轻地走过去,握住她被冻得冰冷的小手,浓眉一拧,才几天不见她,她怎么又清瘦了?如此清瘦的身子,本就不耐北方的严寒,却还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真是……
刚要出声轻斥,在看到她雪颜上茫然无助的表情时,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这个令他矛盾至极的女子,总是令他变得不再像他自己,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她都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失去原则。
“进去吧!”千言万语,化成了三个字,他拉着她进入厢房,关上房门,挡住袭人的寒风。
“竞天,忙完了?”纭菩缓缓地抽出小手,试图凭着感觉自己在屋内走动,将蓝莺放在蹋上,用一块软布将它包了起来,蓝莺可怜兮兮地露出小鸟头,骨碌碌地望着古竞天。
古竞天疲累地揉了揉鬓角,轻轻地嗯了一声,身体放松地靠坐在太师椅上,贪婪地望着她恬静绝美的容颜,只是这样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就能让他的心变得宁静而放松。
“菩儿,你有心事?”古竞天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异状,关心地询问,目光紧紧地锁视着她。
纭菩再次无奈地发现,自己察觉不出他的任何情绪波动,是自己对他再也探察的能力了,还是自己的心不再平静了,或者,是他太会掩饰自己?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渐渐地感到不适和惶恐,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她害怕面对他。
每次面对着他,总有一种她不愿意面对的感觉直直地向她压过来,让她只想要逃离,却又矛盾地感到难过。
“竞天,女人对你意味着什么?”
“我只是随便问问!”纭菩似是也非常意外自己问出的这个问题,急急地加了一句解释,却更令她尴尬不已,迅速低垂着小脸,本能地躲避着他的视线。
古竞天双目一亮,看着她可爱的举动,眼里浮现笑意,故意想了许久才回答:“其他的女人,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啊?!”纭菩迷惑地抬头,纯净柔美的小脸浮现不解,对于这个答案,她明显地不太满意,这算是什么回答,但她又不想再追问,神情低落地再次垂下头。
“你是在为这个问题烦恼吗?直接问我就好,为何要站在外面吹寒风?如果受了风寒怎么办?身子骨本就不强壮,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在清风阁加派人手。”古竞天一气呵成地道出自己的担心,末了,不忘威胁一番,如果不是因为她喜静,他早就这样安排了。
“我……知道了!竞天,好久不曾听你吹箫了,你今天能吹一曲吗?”纭菩别扭地撇过头,小手不停地交织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直想要逃避。
古竞天见她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她今天有点儿失常,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那份冷静,她一定有很重的心事。
“箫声,如果少了琴的伴凑,总是少了一份独特的感觉。菩儿,可否与我合奏一曲?”想起她曾经立誓不再弹琴,古竞天试图让她放弃那个誓言,那首曲子至今想起来,仍然激荡着他的心神,余音缭绕,不绝于耳。
纭菩微微一怔,想起那首《彩虹魂》,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迷离,想了想,含笑说道:“琴箫合奏,确实是相得益彰的绝佳配合,但笛箫合奏,又岂会太差?我吹笛,你吹箫,如何?”
“你会吹笛?”古竞天淡淡地问了一句,从怀中掏出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笛,递给她。
纭菩接过玉笛,一阵冰凉清浩之气袭向她全身,她讶异地望着手中的玉笛,惊讶地赞叹道:“好有灵气的玉笛!”
“嗯!它是很多人都想争夺的天下至宝!”古竞天淡淡地解释,没有再多说什么,掏出腰间的白玉箫,试了几个音符,神情悠然地问:“想吹什么曲子?”
“月下仙姝-朱砂梅!”
古竞天不自觉地望着外面已经暗沉的夜色,夜幕降临,寒风渐盛,院中的梅花更显坚韧和清艳,夜空中幽淡清冷的月色,洒在院中,幽幽淡淡的,一切都显得那般不真实,唯有那几株梅花傲然挺立,分外惹人注目。
“院中的红须朱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梅香虽然清淡,人身只要熏染上这抹清淡,却久久地难以消散。梅香尚且如此,人为何总是没有那份坚毅和执著呢?”纭菩幽幽地解释,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在自问,低低地叹了一声,将玉笛抵在唇边,低低地开始吹奏起来。
第61章 笛箫追逐
笛声乍起,清悦飞扬,院中的朱砂梅迎风跳跃,在风中飞舞,接着,笛声渐渐转为悠扬,似雾似纱,缠缠绕绕,阵阵梅香飘浮于室内,如这仙韵笛声,流连婉转于胸间。
古竞天眯眼听着翠魂吹奏着出的仙音,那如玉珠似的笛音,纯净清澈得不含一丝杂音,院中的梅是他亲自命令种下的,却从来不知其名,更无心欣赏那抹独特的清艳之姿。
如今,听她徐徐道来它的梅名,月下仙姝-朱砂梅,闻着萦绕于鼻端的清淡醉人的梅香,平凡的寒冷月夜原来也能如此美丽。
幽淡的月色预示着一个不平凡的日子的到来,但那抹担忧被她纯净悠扬的笛声吹散了。
翠魂似乎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思绪反转间,他将箫放到唇边,在笛音稍落之时,幽长绵远的箫声柔和地扬起,回应前段的清悦纯音,似是在表述心迹,亦似是在低声倾诉。
纭菩侧首认真地倾听着,眼波流转,如水的镜瞳里波光潋潋,稍倾,她柔淡地一笑,翠魂再次清扬出声,仙乐幽扬,似是作答,但仍然不愿意跟他合声。
箫音不愿意轻易地放弃,紧紧地追随,笛声无奈之下回宛,徘徊恍惚,若即若离,其境飘逸,其韵悠长,其意婉秀,其音流美。
一阵追逐之后,箫声似是在叹息,对于笛声的飘渺无踪,不愿和它一起飞扬而低柔婉转,多了几分缠绵,思慕之情渐浓,□裸地倾诉着那份幽思。
古竞天无奈但不放弃的情绪感染了纭菩,她的小脸上痪发出奇特的光彩,笛音一转,婉转地逃离,温婉如华,含蓄至雅,婉谢其意。
古竞天的箫声再次高扬,直袭胸间,直抒心意,意志坚定,几道急转的音符之后,猛地“合”上了笛音……
笛声微顿,似乎非常惊讶,稍后迅速反应,再次婉转地倾诉,以谢其意,在几经试图逃脱无效之后,倏地顿住,笛声嘎然而止,只有箫声固执地吹奏着自己的音符,倾诉着自己的心声……
“吵死了!顽固的箫声!”纭菩将翠魂轻放在桌上,耍赖又气呼呼地说,神情略显无奈,有点儿后悔吹曲了,发现自己的心脏,咚咚地直跳,再难以恢复平静。
古竞天最终无奈地停止了吹奏,随手将白玉箫放在桌上,静静地望着她,知道她有着浓浓的心事,却不想逼她,刚才的笛声之中,她的矛盾情绪一览无疑,她也在挣扎吗?这是不是表示着,她的心已经乱了?
“菩儿,想不到,你的笛子也吹得如此好,翠魂似乎找到了比我更好的主人!”古竞天望着翠魂,眼里闪过一抹坚定。
“它叫翠魂?它的音色好生熟悉!曾经,血魔吹奏的曲子中,有着同样的感觉,但好像比它的音色要邪恶沉重一些。”纭菩疑惑地问道。
古竞天闻言一怔,望着她手上的翠魂,翠魂充满了灵性,什么样的人吹它,它就能吹奏出适合那人气质的笛音。血魔浑身带着血腥之气,吹奏出来的笛音就会充满着邪魅之气,而菩儿的气息干净极了,笛音就带着清明纯净之气。
“不要在我的面前谈起他!”古竞天冷淡地回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作牵扯。
刚才,两人的合奏让他心潮澎湃,那种灵魂的沟通,让他仍然沉醉其中,不想再因其他扰人的事情破坏这份难得的心境。
纭菩压下心中奇异的感受,小声地嘀咕:“真是顽固的人!”
“菩儿,你偷偷地说我坏话!”
“没有,你本就是顽固的人……”纭菩猛地捂住小嘴,脸上的表情懊恼极了。
“呵呵……翠魂就送给你了。用完晚膳之后,早些歇息。菩儿,当你想找人倾诉时,我希望你找的人是我!衣泉净找到了,玄尘会将她带回来。”古竞天站起身,带着苦涩又愉悦的笑容离去,两种极端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同时出现,是那般无奈和矛盾。
他细心地关上房门,静静地在院中站了许久,那是纭菩先前站立的位置,仰头呼吸着飘浮在夜风中的淡淡梅香。
月下仙姝,是她吗?
即使他没有资格拥有她,却仍然奢望地希望去拥有。想要逼她接受自己,又害怕她接受自己,玄尘说得对,人生一点儿也不美好。
玄尘,你选择了放弃,而我,选择坚持下去!
人生,不美好?那我就自己打出一片天,拥有不再受控制的人生!
我古竞天不信命,只信自己!
望着幽淡清冷的月色,他刚毅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绝然,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特质人皮,戴久了之后,他都以为自己就是这副模样了。他之所以拒绝那张迷惑世人的绝世俊颜,就是不想让人只注意到这张脸,每次看到世人评说玄尘的俊颜,他都有种逃脱的快感。
月噬之夜又要来临了,那个夜晚,他要做最后一搏!
……
纭菩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许,疲惫地趴在小榻上,蓝莺机灵地在她身边跳来跳去。
一会儿之后,房门再次被推开,芷儿端着饭菜进来,看到纭菩如此随性的模样,微微一怔,歉然地说:“姐姐,今天闷坏了吧,都怪那个聂龙,缠着我不放,你先起来用晚膳吧!”
纭菩缓缓地睁开眼睛,起身走到桌旁,将翠魂放于一侧,柔声宽慰:“芷儿,你有事尽管去做,我会自己打发时间的。”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是他总是对我纠缠不休的。姐姐,我们一起离开吧,竞天堡里的人,都好霸道,我不喜欢。”芷儿怯怯地问,声音里有着几分犹豫。
纭菩闻言抬头望向她,脸色沉静,淡淡地问:“芷儿,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你为什么讨厌聂龙?”
“我……”芷儿怔住,端碗的手突然一沉,痴痴地望着她,慌乱地瞥开视线,在看到桌上的翠魂时,惊讶地问道:“姐姐,这是从哪里来的?好生熟悉……哦……对了,我见血魔也是拿着一支绿色的笛子。”
“什么?你说血魔也是拿着一支绿色的笛子?”纭菩震惊地问道,小脸一凝,仔细地回想。
翠魂吸食红心尘……古道幽幽情无尽……血魔噬血欲无休……索血索心又索魂……
翠魂……翠魂……那个带着魔性的笛音……会是她手上的这支翠魂吹奏的吗?如果是,那……古竞天会是血魔吗?如果是……
纭菩猛地抬头,碗掉落在地上,饭菜洒满一地,她颤抖着蹲下身子,摸索着试图捡起地上的碎片,却图然地弄脏了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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