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会被山上各式奇怪的山道弄得迷失方向。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眼前一个普通的山道,却真正地难住了他们,他们已经在这个山道上来回地走了一天,却屡次回到了原点。
蓝莺焦急地在山道上飞来飞去,尖锐响亮的鸣叫声绵绵不绝,却只能像无头苍蝇般在山道上盘旋,始终不肯离开山道,而他们仍然无法走出山道。
此时,古竞天和步玄尘站在山道口,聂龙将衣泉净带至一旁,四个人望着这个普通的山道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玄尘,蓝莺有可能带错路吗?这明明是一条死道,根本就没有路。”古竞天双手抱胸,抬手抚摸长出些许胡须的下颌。行至此无人之地,他们都恢复了原貌。
步玄尘若有所思地望着前面极其普通的山道,仔细辨别着蓝莺的鸣叫声,它的声音急切而焦躁,似有什么想要告诉他们,可惜的是,他们无法和它沟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蓝莺是不会带错方向的。因为,纭菩身上配带的蓝玉,是它的守护玉魂,无论它身在何方,它都能感受到蓝玉所在的方位。”
突然,他的眼神一禀,定睛瞧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它静静地矗立在草地上,一半嵌在草地里,只露出一小部分石尖。蓝莺在它上面反复跳跃,每次停在上面都要激动地跳来跳去,然后又飞到另一处同样普通的石头,重复刚才的动作,接着,它飞往下一块石头,如此反复地飞来飞去,非常有规律地重复着。
步玄尘徐徐地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瞥向一旁的古竞天,发现他已经在注意那些石头了,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古竞天一个旋身,跃至半空中,出掌按蓝莺跳跃的顺序逐个击碎那些石块。就见石碎烟尘飞舞,一阵地动山摇,前方普通的山道一分为三,出现三个漆黑的山道,阵阵寒风从山道中吹拂过来,送来一阵阴森寒意。
“冥道……”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怔怔地望着前方似迷宫的漆黑山道,犹豫着要走哪一条。
蓝莺突然兴奋地飞向右侧的一条山道,娇小的身体被寒风吹得在空中打转,仍然顽强地迎风飞翔着,步玄尘快步将它救回,温柔地抚摩着它,赞赏地拍了拍。
“就是它了,带好干粮,弃马车而行。想不到神秘莫测的冥道,原来隐藏在这个阵式里。”步玄尘慨叹着说,黑眸微微地眯着,若有所思,越是接近那个目标,他的情绪越显激动。
“先用早膳,做好准备,休息一会儿之后,进山道。”古竞天冷静地作出安排,眼神赞赏地瞥了蓝莺一眼。
蓝莺神气瞅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很厉害吧!
古竞天见状,漾着莫测的笑容将它拎起来,毫不掩饰地赞赏道:“不错,比起将你宰了,还是留着你更有用。”
蓝莺闻言一愣,抗议地拍了拍翅膀,这个男人的嘴巴好毒喔,哼哼……
衣泉净机灵地将蓝莺抢救下来,好奇地问步玄尘:“主人,纭菩姐姐她们,真的被带到里面了吗?这个冥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古竞天闻言身子一僵,转身跃上马车,聂龙已经在准备简单的早膳,留下步玄尘面对她。
“泉儿,你和聂龙留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两人进去就好。”步玄尘突然说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望着她的眼神幽深而复杂。
衣泉净愣愣地望着他,被他的眼神差点儿吸掉心魂,她猛地摇了摇头,从他令人痴迷的俊颜中苏醒,他的外表已经令人犯罪,再加上这样柔情的眼神,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主人不会是想对她用“美男计”吧?哼哼……她衣泉净绝不受美色所诱惑。
“主人,我要进去,我要保护你,不是吗?这是我的职责。”衣泉净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否决他的提议。笑话,都已经到了这里,她不跟着进去,万一主人有危险怎么办?
步玄尘温柔地将她搂进怀中,沉沉地叹息一声,扬手一挥,左边的石壁被击得乱石纷飞。衣泉净见状浑身紧绷,僵硬地愣在他怀中。
良久之后,她讷讷地说:“主人,原来你……”
她大而明亮的眼里,浮现受伤落漠的眼神,原来,他一直都在欺骗她,故意放纵她在他面前放肆很好玩吗?想到此,她缓缓地垂下眼帘,低头从他怀中退出,离他一步之遥,静静地站立着,沉默不语。
“泉儿,不动武并不代表不会武功,留在这里……”
“主人,我们当初的约定是我保护你,因为你不会武功,现在,你的武功如此高,那我们的契约从此无效。我要进去,我要去救纭菩姐姐她们,她们是我认定的家人。”衣泉净冷凝着俏脸,严肃地打断他的话,在说到“家人”二字时,她的声音哽咽。
曾几何时,她潜意识里的家人是师傅,后来,是他,却发现,那些都不过是奢望而已,只有纭菩姐姐她们,才是她的家人,她不能再错过。
步玄尘静静地望着她,眼神转黯,继续温柔地说:“乖,听话……”
“似乎,我没有再听你的话的理由。”衣泉净冷冷地转身,眼泪奔泄而出,淌满一脸,她咬牙不哭出声。她只不过是又被人戏弄了一次而已,比起师傅所做的,他所做的根本不算什么,可心为何会如此痛?
“泉儿……”那一声饱含太多情绪的声音让衣泉净浑身一震,她没有回头,冷漠地走进马车。
聂龙洽好掀帘出来,两人差点儿撞到一起,聂龙迅速扶住她,被她满脸的泪痕吓住,这个小丫头平一直以来都活泼可爱,怎么突然哭得如此伤心。
“泉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聂龙担心地打量她,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站在不远处的步玄尘,他正静静地望着这一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步玄尘,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聂大哥,我没事。”衣泉净匆匆地说完,钻进马车。
聂龙不解地望着她,小丫头突然这样还真让他有点儿不适应,他跃下马车,来到步玄尘身边,望了旁边滚落的乱石一眼,刚才在马车内就听到了响声,但是被古竞天阻止他出来看个究竟。
石壁深深地凹进去一个巨洞,可见出掌之人强劲的内力,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步庄主,该用早膳了。”
步玄尘转头看着那个巨洞,神情幽远,淡淡地问:“龙,你是如何认识竞天的?”
聂龙一怔,忆起曾经的一切,洒脱地一笑,坦然地回道:“他打败我十次,放了我十次,也救了我十次,从此,他就是我的命。我聂龙此生从不服人,但他让我心服口服。”
“无论他是什么人,你都会如此吗?”步玄尘幽幽地问,神情莫测。
“当然!”聂龙毫不犹豫地回答。
步玄尘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略带疲惫地说:“竞天从来就没有拿你当外人看,他当你是兄弟,是除了我之外唯一的兄弟。武功,有时我宁愿没有它!”
聂龙激动地望着他,堡主待他亲如兄弟,他早有感知,但是从步玄尘的口中说出来,仍是让他激动不已。对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不解。绝世武功,是武林人士梦魅以求的东西,明明就拥有绝世武功的人,为何说出如此的话呢?
早膳在几人的沉默中缓慢地度过。
当他们背着简易的行囊,站在山道口时,问题出现了。
“聂龙哥哥,我跟着你走哦。”衣泉净睁大红红的眼睛,小可怜样地扯着聂龙的袖子,仿佛怕被他抛弃似的,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怪异极了。
聂龙为难地瞥了步玄尘一眼,以男人的直觉来说,他不能这样做,否则,会死得很惨。
突然,他瞟到古竞天的眼神,一个纵跃飞到其身旁,装傻地笑着说:“泉儿丫头,我要保护堡主,你不也要保护步庄主吗?你应该跟着步庄主。”
古竞天意味深长地望了两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道行去。
衣泉净别扭地系好包袱,迅速跟在两人身后,留下孤伶伶地怔在原地大美男,被三人抛弃了。
步玄尘望着她纤瘦的冷漠背影,无奈地苦笑,飞到她身旁,衣袂飘飘,出手点住她的穴道,抱起她飞进漆黑阴森的山道,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又霸道。
衣泉净还来不急反抗他,就被冰冷入骨的寒风冻得直哆嗦,山道内怪异的气流横冲直撞,脚下尖锐锋利如剑的怪石密布,她被吓出一身冷汗,如果没有绝顶的轻功,谁也无法顺利走过这条山道。
一双大手牢牢地抱住她,在山道内借力飞跃着,耳旁只能听到阵阵寒风呼啸而过,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远,只能漫无目的地向前飞去。
就在他们快要失去耐心时,前面出现一个豆大的白点,渐渐地,白色扩大,出口就在前方。他们的精神一振,古竞天带头飞在前面,就在他快要跃出去,他倏地停住,并让他们停在一旁,抬头往下望去,发现这个洞口处在绝壁之上,下面一大片苍翠的森林。
洞口强劲的寒风仍在猛烈地吹着,这一大片森林,他们要从哪个地方开始寻找?
蓝莺突然从衣泉净怀中飞出,在森林上空兜了一圈,往森林中央飞去,瞬间不见踪影,一会儿之后,它飞了回来,激动地跳跃着。
“呵呵……好,太好了!果然在这里!”古竞天愉快地说道,将它抓回掌中,带头跃下,步玄尘抱着衣泉净跟上,聂龙最后一个跃下。
四人安全地从浓密的树枝间落地,开始往蓝莺飞翔的方向行去。
古竞天的神情越来越严肃,衣泉净被解了穴道之后,紧紧地跟着聂龙,一路上都不搭理步玄尘。
步玄尘一个人跟在后面,嘴角却漾着一丝浅浅的笑容,步伐利落地穿梭在密林之中。
……
康都皇宫
安静肃穆的御书房外面,一位身材高挑丰满的华衣女子,恼怒地瞪着良奴,挥手打在他身上,怒声斥道:“你让还是不让?本贵妃要见皇上,谁敢阻拦?”
良奴咬牙忍痛地承受着,敬畏地说:“珍妃娘娘,皇上严令老奴,后宫之人不得进出御书房,这是皇上的御令啊!”
“哼?那是对那群狐狸精要求的,不是针对我!为什么之前的那个妖女就能进去?让开!”颉珍愤怒地一脚踢开良奴,命左右侍卫将良奴架起来,她绕过他走向御书房的大门,刚要推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赫君玺一脸冷漠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的人见状全吓得匍匐在地。
颉珍没有下跪,而是凑上前去抱住他,丰满的身子紧挨着他,撒娇地说:“表哥,你都不去看颉珍。”
赫君玺不动声色地阻止她进入御书房,俊挺的眉宇一拧,冷眼瞥向架着良奴的侍卫,侍卫吓得连忙跪下,良奴亦颤微着跪下。
“良奴即刻升为宫中大总管,谁若有违规,良奴可依法将其送交刑部置办,包括后宫贵妃以下的诸妃。”赫君玺冷冷地下令,让所有的人都惊讶地望向他,又胆怯地低下头。
颉珍不依地说:“表哥……”
“嗯……”赫君玺冷冷地嗯了一声,示意她注意称呼。
“皇上,臣妃一直掌管后宫,现在让一个太监来跟我共同管理后宫,我不要!”颉珍不满地抱怨。
“既然你不愿意管理后宫,那朕就依了你,朕也不想你太劳累。良奴,迅速拟旨,封达氏丽妃为贵妃,掌管后宫。”赫君玺顺水推舟,夺了她的权力。
颉珍愕然地望着他,猛然回神,不依地哭闹:“表哥,你为何总是不喜欢我?自从成婚以来,你从不去找我,又为何要娶我?现在……”
“放肆!来人,将珍妃送回宫,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后宫的任何人踏进御书房一步。”赫君玺冷声命令。
颉珍放声痛哭,像个无措的孩子,被一群人拥着离开。为什么?她总是得不到他的一丁点儿垂怜的眼神?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在这座无聊的宫闱中,她好孤独,她想要回草原……
“皇上,珍妃仍是孩子心性,请不要动怒。”良奴适时地奉劝。他知道,珍妃在皇上心目中的特殊地位,是任何人也无法比拟的,虽然,这其中可能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欲望。
“哼!就是朕将她宠坏了,才会无法无天。”赫君玺找到一个台阶,顺势发泄愤怒,摸着挂在腰间的血玉狼头符,紫瞳里闪过一抹复杂,稍瞬即逝。
第47章 寒奴使命
纭菩努力寻找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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