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渊之下

    药习馆内，姜遂喊回了九爷，这老头子常年混迹在黑白圈子里，和西十三放在一起，那就是活脱脱两本百科全书。
    “山海怨是一个极其庞大的联合组织，其下由无数信仰着山海魔神的教宗结合而成。
    其中分布在上陵郡的山海怨四教，为狕君教、駮君教、冉遗教和酸与楼，其中刘渊就是狕君教下的第三分舵舵主。”
    关九爷取出棋子在桌上摆放，比喻着山海怨的势力分布，也给姜遂普及起了一些关于山海怨比较偏门的知识。
    “刘渊在狕君教里算是什么地位，他的实力又排得上多高？”
    听到问题，关九爷撅着嘴摇摇头：“不好说，分布在上陵郡的山海四教为了逃开上陵王府的追捕，藏得都很深。
    除非是他们的高层，不然就是内部的一些成员都不清楚自己教派的完全实力。
    不过我前段日子摸进他们里面，倒是也听到一些东西，像是狕君教的上下结构，主要是一位教主，两位副教主，五位护法，护法之下才是分布在上陵郡各地的三十六位分舵舵主。”
    “肯定不止这些。”西十三敲了敲桌子：“你说的应该只是内部职务分布，我之前被抓进金陵天牢的时候，和里面一些朋友唠嗑，聊过狕君教的事情。
    就我知道的一些，狕君教内绝对有八宫上人，甚至是九宫大上人，而刘渊仅仅地灵宫修为，也就是说在这中间，肯定还有七宫上人。
    这次行动，若是不能把握好情势，我们几个一旦撞到七宫上人怀里，那就和送菜没区别了，可不是每一次都能有上回那么运气好的。”
    哐~
    说完话，这胖子甩开屁股地下椅子，起身道：“你们俩定一下大概计划吧，我去黑市走一趟。”
    “可以在黑市查一查狕君教在房岳城的据点在哪。”
    “这可不便宜。”
    一个储物袋飞到西十三手里。
    “里面有三十万，够了吗？”
    胖子脸上扬起笑容：“够了~”
    紫纹葫芦到手，姜遂把借来的钱能还的都还了回去，不过炎候与徐太国还是留了一部分给他。
    九爷也离开了，相比西十三，这位也有自己的一些路子，既然想好了要对付刘渊，该准备的自然一件也不能少。
    姜遂则是继续留在自己房间内，将自己买的材料逐一搬了出来，他要尝试将云咒聚灵阵去做更深的掌握，关键时候也许能起到大作用。
    ......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这几天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姜遂的通缉被撤除了，将军府亲自出面为他作担保，更有意思的是，西十三与九爷在逃的通缉虽然还在，但是城门口的通缉令却被揭了下来。
    当然也有坏消息，古战场那边的形势更加严峻了，尸鬼的暴动并没有因为駮君的离去而消停下来，情况反而愈加糟糕。
    里面有尸鬼在基础真实世界的灵气后，逐渐开始恢复一些智慧，但是智慧并没有让它们赋通人性，反而变得更加难缠与可怕。
    即便是没出药习馆，姜遂都听到学徒弟子们讨论，尸鬼大军有几次甚至突破了两国军阵防线，差点就朝着两国边境城冲了过来。
    房岳城内，包括他的老师韩海、章元甫在内，基本所有灵修都离开了，带着赴死决心奔赴到了最前线，抵抗与镇压来自古战场内部的尸鬼大军。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普通城民也许没能发现，但是身在药习馆的姜遂却是亲眼看到，最近接收到感染血疫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症状和以往还有区别。
    梁旭敲开了姜遂房门。
    “三道，人手不够了，可能需要你也出去帮一下忙。”
    放下手头工作，姜遂跟了出去：“我听小靖说了你的事，现在血疫严重，你最好......”
    “没事儿。”梁旭苍白的脸上浮起笑容，领着姜遂到了街上，两人带上防染药巾遮住口鼻，开始搬起地上的病人。
    “我这些年都这么过来的，这些血疫虽然可怕，但我好歹也是学这个，别担心，而且咱们背后可是梁家，即便是再厉害的血疫，也别想在咱们这翻开浪花。”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姜遂还想说什么，可一抬头，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话有藏了回去。
    这世上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坚持与信仰，梁旭身世悲惨，也许灵药一门才是他的归途吧。
    “我明天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你要去哪？”
    “出去办一件大事。”
    “危险吗？”
    “有点儿~”
    “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啊，照顾好自己吧。”
    “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能做的我尽力。”
    “行~”
    两人最后寒暄几句便专注着手头事情。
    隔天凌晨，天色微明，三道人影便窜出了房岳城。
    这一行，只有姜遂、西十三与九爷三人，牙牙与痴痴两个丫头交到了隔壁的华婆婆手里先带着。
    据梁靖的八卦嘴消息，华婆婆与韩老头年轻时候关系不错，据说还有过一段情缘，但最终因为一些问题没能走在一起。
    姜遂相信韩海为人，自然也就信得过华婆婆，只是希望这老太太能压的住两个小家伙。
    “三十万金只能买到这点儿消息？”
    “能搞到第三分舵大致方位已经很不错了，狕君教可是和上陵王府对着干的存在，黑市里敢卖他们消息的没几个，我这儿还是托了老熟人才挖出来的东西。”
    九爷哼笑道：“你拿钱让这家伙帮你办事，八成都进了他的口袋。”
    “胡说，哪有八成，就五成~”
    “......”
    谈笑中，三人映衬着边境落日辉光，消失在荒戈尽头。
    ......
    十五年前，上陵郡与幽州爆发了一场规模极为庞大的战争，投进去几百万凡修与灵修的性命，打得双方都元气大伤，才换取了这边境十五年的平静。
    但是这十五年内，边境并非没有生机，曾经因为战争失去家园的荒民，若是家里有点资本的，该是想法子成为了大夏和天圣的国民.
    可一些穷苦的，两国边关不放行，他们只能三三两两群聚在一起，转而就形成了一些荒民聚落，这边是人们口中相传的大洛蛮荒，万里边荒之地。
    以此同时，在天圣大夏两国之中，经常会有一些因为犯了重罪的恶人，为了逃脱追捕，大洛蛮荒就成了他们的首选之地。
    这些罪人们改头换面，藏进这些聚落之中，等待着有一天自己的案底被耗到一定时间，无人关注的时候再回去。
    这也是当初关九爷与西十三会往这跑的重要原因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