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之系统主神

    用餐后稍适休息，小玉到一旁的探望室等待研究人员上门教学。
    在她静默期间，像是被挑起兴头，对面的小姐姐一直滔滔不绝的向她述说生活中的琐事。
    从幼儿园失禁、小学懵懂男女孩子之间打闹、初中情窦初开暗恋男孩、高中沉迷二次元、大学自主学习马克思主义……一直到现在的一切经历、一切心理路程，短短20分钟，就穷尽了她的一生。
    “叮咚”
    “……”
    门铃响了，小玉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透过第一小组这位接线员，她能看到更多更多不知何时生活就会戛然而止的人们，他们的恐慌，他们的压力，宛如怒涛，压在这个行将就木的世界。
    “啊，时间到了，你该去学习了，快去吧”
    “……”
    “……谢谢你能一直听我说到最后一刻，谢谢”
    通讯的最后，她补上了一直未能说出口的那句话。
    “我们的路还有很长，等击退使徒后，一起去旧金山玩吧，我请你。”
    小玉说完，挂断了通讯。
    切线通讯的两端。
    一边是捂住嘴无声落泪的微笑，身子在颤，一边是眺望无穷远方的微笑，眸光温柔。
    ……
    “老师，您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落地窗外星光的扑洒下，少女补着迟来的夜课。
    ……
    距离使徒来袭——33小时。
    ……
    “第三次对代号水天使投放魔力抑制剂的工作将在虎符咒打击后一分钟时执行，请各级人员做好准备，倒计时：十分钟。”
    弥天的喷雾中，第二款魔力抑制剂的投放在猪符咒打击后三分钟时伴随着播报声准点完成。
    每一次符咒打击都相当于一次不重样的实验数据收集，浮动值二十分钟一轮，一小时三轮的打击已经持续将近百轮，针对使徒的新式武器一样样被研发出来，一样样被紧急投入使用。
    在实际数据出现前，在探测数据优化前，谁也不能保证新一次的武器会与使徒发生什么化学反应，比方说：腐蚀使徒的药剂反而使使徒提前恢复……
    但即使如此，人类依然不能停下脚步，人类只能一次又一次提升产能，一次又一次饱和式打击，不论它们有没有用，每一点新的资料都弥足珍贵。
    “根据你们的观测数据，气告诉老爹，这一款魔力抑制剂的效果还可以，应该多用！”
    站在距使徒10公里远的临近点，拿着最新式多功能望远镜观测的老爹翻了翻科研部传来的数据，又瞄了几眼停留在原地不动的使徒，给出了自己的批示。
    与使徒的作战全面考验人类科研、作战、后勤各方面的能力，只有在自己手头的项目进入枯燥的重复实验阶段时研究人员们才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用来睡觉，而老爹靠着魔法，一天半下来更是只睡了一个小时作为必要的休息，以保证精神状态的完好。
    “这里，还有这里，气的流动还要更复杂些，气的平衡是动态的，非常敏锐的，每一分气都时刻反应着另一分气，不能有停滞。”
    科研部魔法大师少有，老爹同时对接几个科研组，一份意见接一份意见向外发送，调动大量人力物力发展对使徒军事科技。
    “EVAif号机：猴符咒，EVA零号机：虎符咒，EVA北辰号机：龙符咒，同步唤醒实验顺利，符咒远程供能技术经本次战地检验，暴露出如下缺点，其中已修正的有……”
    “呼”
    放下浏览数次的资料，简单做出批复，成龙坐在床上，倒头就睡。
    枕边的闹钟显示为时3小时的倒计时。
    在此期间，除那份做了批复的资料被工作人员拿走，房间罕见的安静下来，留出一片休憩的余地。
    深夜，下午睡足精神的小玉神采奕奕的求学，而教导她的研究人员已经换了几茬，他们有的回到岗位，有的睡倒在隔壁几间休息室，每一位研究人员都会带来大量全新的数据资料。
    在送走最后一位研究人员，坐回到桌子前时，小玉只觉得自己大脑都沸腾了。
    “有点烫”
    摸了摸额头，小玉有些忧心。
    魔力对大脑的影响还未停歇，后遗症还在持续作用着。
    展翅高飞过的人不能容忍没有翅膀的生活，与魔力共同构筑过意识体的大脑也不能忍受跌落回日常的思考速度。
    人体的供能模式正在被吞食禁果的大脑调控，以便给自己开放更多的功能，代价则是身体的持续虚弱与脑部的持续高热。
    贪婪的大脑会榨干曾经供给给身体的每一份能量，让自己得到解放，它既不会考虑干涸的身体需要能量，也不会考虑过载的自己无法散热，它只会毫无节制的渴饮这具身体最后的潜能。
    身体的限制阀已经打开了。
    魔鬼被放出，且再也无人能治。
    因为这是主体自愿的，因为这正是她所期待的。
    努力地放空大脑，什么也不去想，任由沸腾的大脑空转，机械式地刻录之前记忆的资料，休憩了好久，小玉才挣扎着起身，将一片有助于缓解后遗症的限制贴按在脑门。
    一丝丝冰冷的气息带走热量，也抑制了残留在脑内微量魔力粒子的活跃，为不断超频的大脑降频。
    “必须得有更富含营养的饮食，传统的饮食无法供给魔力刺激下活络的身体，想要满足这样复杂的需求，目前已知的一切内外服用料中只有LCL，那就……”
    “咕嘟～咕嘟～咕嘟……”
    “……来吧！”
    小玉撕开角落医疗柜翻出的滴液式LCL，大口大口地灌着。
    和插入栓注入的通电后的LCL不同，这种医用的LCL不仅在成分上有区别，在口感嗅觉体感方面都有一股异样的感觉，通常病人只会接受以滴液的方式缓和的输入它，接触部稍大都会造成强烈的反应。
    但经受魔力改造的身体显然不同凡响，长期浸泡在通电LCL的经历使小玉的机体对它的耐受度更高，也能够承受更多异样的刺激。
    眼眶迅速泛红，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肠胃更是翻腾着，绞痛一阵一阵重击着疲倦的意识。
    以最快的速度灌完全部的LCL，她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杵在膝盖上，对抗反胃的痉挛，反复咽下冲到喉咙、甚至口腔的液体，混合胃酸的液体灼烧着咽喉，宛如火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