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作妃为

第10章


虽然现在不用洗碗了,但是她好像得了洗碗强迫症似的,每次看到照顾孙子回来重新工作的吴妈慢吞吞洗碗的样子,她就想冲过去教她如何提高效率。
  之后,因为苏晴晴的西游记故事还是在通过哲儿不断地送往清风茶楼,因此来光顾邀月坊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了,很多人一进门就嚷着要找神秘小牡丹,不过,每次都被精明的金湘玉把话题给岔开了,然后那些客人醉意盎然地离开邀月坊之后才突然醒悟,咦,不是要去找神秘小牡丹的么?怎么喝得人都没见到就出来?不行不行,明天再来!
  金湘玉见生意这么好,乐得每天都笑开了怀,但是花凌紫就不爽了。
  终于,有一天晚上歇业之后,本来在楼下表演的花凌紫一路追着金湘玉上了楼,忍不住发作说,“玉姐!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是神秘小牡丹啊,怎么最近的客人都是疯了一样地来找她,我们辛辛苦苦练的表演倒反而没人感兴趣了!”她不满地一屁股坐在栏杆边的花墩上,拉长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怪声怪气地说,“既然玉姐另外安排了红姑娘,那么凌紫也就不呆在这里碍眼了!”
  “好呀,我没有意见,我邀月坊的姑娘都是自愿来的,所以你走,我也绝不阻拦。”金湘玉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让花凌紫惊讶地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赌气没说。
  “不过——”金湘玉抚了抚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玛瑙戒指,瞟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春春,依儿三人当初都是若水带来的,你要走,不问问她们的意见么?”
  “凌紫,别这么任性,玉姐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们,做人不可以这样的。”一个悠悠缓缓的温柔声音传来,二楼第一间的雅阁门突然开了,苏晴晴赶紧抬头去望,却看傻了。
  里面缓步走出一位气质高贵淡妆薄敷的女子,只见她身着米色银边云纹锦绣长裙,盈盈不及一握的柳腰束着一根金银彩绣腰带,上身披着一件朦胧柔美的曳地北海冰鮹外衣,露在外的颈部胸口肌肤淡淡如雪,宛如凝脂,言语间,眉间微蹙,浮起淡淡烟愁,纵然苏晴晴是女人,也不觉看呆了。
  其实苏晴晴很多次都想去探望,这个一直紧闭着门的房间里,藏着的是怎样的一个天仙绝色。因为这个房间的门从来都是不开的,纵然有喝醉了酒,失礼的客人要破门而入,金湘玉也会不惜一切地拦阻,哪怕得罪贵客,她也不允许有人随便进入这个房间。
  苏晴晴更是猜测过,是不是这个房里里藏着的是一位被毁容了的佳人,因为深恐惊吓到客人,便只能隔窗献奏。但纵然如此,她们春花秋月四大花魁的名字已经响遍了整个洛邺了。
  “那……好吧。”似乎高傲的花凌紫非常卖这个秋若水的面子,她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马上就让花凌紫缩了下去,听话地不再计较了。
  “若水姐,明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尚书院祭礼了,你去不去?”花凌紫突然说了一句另外的话,看她说话时的表情不像是有什么特别居心,但是苏晴晴发现,秋若水的脸色却倏然白了一下,她惨淡地笑笑,“凌紫,你觉得我还有脸再去那里吗?”秋若水黯然垂下眼睑,恍惚地返回了那间雅阁。
  门,轻轻地在她背后合上了。
 第十五章 尚书院祭礼
    虽然苏晴晴对那个能够引起秋若水如此大情绪波动的尚书院祭礼很感兴趣,但是她才不会傻得主动去向花凌紫打听这个,她闷了半天,才找了一个机会,拦住了端酒的绿禾,小声地问她:“绿禾,你知道什么是尚书院祭礼吗?”
  “什么?!”绿禾顿时像看怪物一样地望着苏晴晴叫了起来,“你怎么连尚书院祭礼都不知道,你山里来的啊?”
  “对啊对啊!”苏晴晴敷衍她的点头,再抬头认真地望着绿禾,“到底怎么回事呢?”
  “尚书院祭礼是我们大颕国最大的文人集会了!”绿禾很是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凑近苏晴晴的耳边,小声地说,“尚书院祭礼是由尚书院举办,皇上亲自主持的,最重要的是才子如云呐!每年大颕国的女孩子们为了能够获得参邀才子的心徕,纷纷精心打扮前往观礼,以求给人留下最深的印象,然后觅得一份佳缘而归。”
  “不会吧?这不变成相亲大会了?”苏晴晴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想不到古代也会这么开放。
  “嗯,可以这么说吧,反正我们大颕国民风开放,不要求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每年在尚书院祭礼上成功的姻缘有很多的哦!”说到这里,绿禾这个小丫头的脸都红了起来,虽然她年纪还小,但是说到风流才子,她的春心也蠢蠢欲动了。
  “嘻嘻,绿禾,坦白交代,你是不是也想在祭礼上找到你的如意郎君呀!”苏晴晴揶揄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捂嘴偷笑了一下。
  “哎呀!晴姐姐,你真是坏死了!”绿禾忙不依地擂起拳头捶打苏晴晴的肩膀,一张粉脸直羞红到了脖子跟。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绿禾才幽幽地说:“我才没有那个资格进圣殿观礼呢。”
  “为什么?这也有严格的等级区分?”苏晴晴诧异地追问。
  “这倒不是,但是因为……”
  “绿禾!你这个死丫头,我吩咐你去买的玫瑰胭脂呢!”花凌紫尖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哦,哦,凌紫姑娘,我马上去买。”绿禾朝苏晴晴做了个咋舌的表情,赶紧拔腿出门办事了,整个邀月坊里就她最难伺候,要是让她不爽了,小鞋可有得穿了。
  “哎——你话还没说完呢!”苏晴晴朝着绿禾的背影喊,但是绿禾早跑得一溜儿没影了。
  “算了,回头再问她好了。”苏晴晴对这个尚书院祭礼兴趣也是太大,现在她只关心怎样才能在找到回去的玉盘之前,先捞一笔财,然后带着文物回去,就可以当小富婆了,嘻嘻,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美啊~~~
  因为第二天是尚书院祭礼,整个洛邺的学馆都放假休息一天,苏晴晴也就不用陪哲儿去学堂了,晚上,检查完哲儿的作业,给他讲完故事,她正想回房趁机呼呼一个大懒觉,却被金湘玉喊住了。
  “晴晴,你等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金湘玉微笑着走了过去。
  “什么?”苏晴晴一听金湘玉叫她,眼珠子都瞪大了,她不敢相信地掏掏耳朵,表情夸张地说,“玉姐,你病了吗?”
  “我呸!”金湘玉笑容一收,用力地啐了苏晴晴一口,伸指一戳她的脑门,怒道,“你才有病!”
  “呃,呵,玉姐,这才像正常的你嘛。”金湘玉又恢复了那种泼辣待人的态度,苏晴晴反而习惯了,她在心里忍不住对手指,郁闷地骂了自己一句,真是J啊,都被虐成习惯了。
  “我还有事,懒得和你蘑菇,明天你记住早点起床。”金湘玉扔了一个白眼给她,命令地说。
  “啊?玉姐,不是今天哲儿不用去学堂嘛,你就难得让我睡个懒觉好了。”苏晴晴一听立刻不满地抗议了起来。
  “不去是吧?行,那以后白天你陪哲儿,晚上帮吴妈洗碗。”金湘玉慢条斯理地瞟了苏晴晴一眼。
  “呃,等等,玉姐,我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成!算你狠!
  “你别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等明天你去了就知道是个肥差了,要是你走运了,别忘了感谢玉姐我!”金湘玉瞥了苏晴晴一眼,“明天我是想让你带着哲儿去参加尚书院祭礼,要不是因为哲儿喜欢你,我才不会白白便宜了你,我可是花了五百两银子才换来的入场观摩资格。”
  “哇!这么贵啊!”虽然苏晴晴并不了解这五百两银子到底可以折算成多少人民币,但是有一次,她看到金湘玉花了三十两银子买回了洛邺最著名的绣楼飘纱坊的丝帕分发,那满屋子的姑娘疯狂尖叫的样子,就知道这笔钱绝对不少了。
  “玉姐,为什么那个什么尚书院祭礼的观礼费要这么贵啊?”苏晴晴联想了一下白天绿禾未说完的话,心猜这个价格肯定就是相关原因了。
  “废话,就算这个价格去的人排队还轮不上呢!能参加尚书院祭礼的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不是闻名四方的风流才子,就是当今新任的年轻出色官员,只要能被他们中任何一个看上,你这辈子光顶着夫人的名号,就够你光彩的了!更何况,是由皇上主持的,要是谁入了皇上的眼,那将来的荣华富贵自然是不用说了。”
  “什么?玉姐……你不会是想让哲儿……”苏晴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你什么脑子!”金湘玉一看到苏晴晴的表情,再加上上次她对自己的误会,顿时明白,这个小丫头又开始乱想了,她哭笑不得地瞪了苏晴晴一眼,“我是想让哲儿明白,只有靠读书才能出人头地,我不想让他跟我一辈子呆在邀月坊!”
  “这孩子,不该是属于这种地方的人……”金湘玉望着夜色下的窗外,恍惚地低喃了一句。
  “你说什么,玉姐?”苏晴晴没有听清金湘玉的话,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金湘玉淡淡地看了眼苏晴晴,“明天别忘了!”转身,回房了。
  尚书院祭礼上有很多帅哥。这是苏晴晴唯一印象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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