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行

    最终，姜水月还是没有飞入天空，而这段时间其他人鱼都陆续的在适应天空。
    而她们当中，适应能力最快的无异于是姜蓝，可能是因为她实力强大的原因，现在的她已经彻底熟悉天空了，并且也开始指导其他人鱼在天空飞行了。
    李剑君也可以腾出时间来修炼自己的神识了。
    李剑君发现，现在的他就如同他人所说的那样，想要提升就必须将神识完善。
    “你真的不去试试吗？”雪红衣来到姜水月身边，这几天姜水月都待在鱼背上一动不动，这让雪红衣有些担心。
    姜水月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雪红衣看向天空的姜蓝，的确，她不明白，但是同样身为女子，雪红衣差不多也猜到了姜水月为什么这么害怕天空。
    “要是我，我也可能像你一样，但是我觉得，这样去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雪红衣道。
    “你不会明白的。”姜水月摇头，“当初要不是我的一意孤行也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姜水月眼中有泪光闪动，仿佛再也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雪红衣伸出手安慰姜水月，同时听着姜水月的述说。
    当初，姜水月还是人鱼一族的领袖，而且当初的人鱼是十分强大的。
    但是那些人鱼都不像姜水月一样，有接触天空的经验，所以姜水月便提出了让他们进入天空的意见。
    起初那些人鱼是拒绝的，可是后面还是遵循了姜水月的话，开始进入天空。
    可是当时的姜水月太过心急了，在这些人鱼还没有测底熟悉天空的情况下便带领他们前去禁区找对方的麻烦。
    结果可想而知，人鱼损失惨重，姜水月也身受重伤，人鱼中的精英更是全部阵亡。
    带着不甘，姜水月带着自己的其余人马回到了大海深处，从此便不再踏足天空，直到那一世死亡。
    带着那一世的记忆，姜水月再次重生，这次她准备重振人鱼一族，所以对他们额外的严格，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全全负责。
    这么做的后果也明显，那就是很多人鱼对姜水月不满，离开了姜水月的统治。
    当然，她这么做的成效也显而易见，这些人鱼都异常的强大。
    只是这次，姜水月没有再让他们进入天空，而且这些人鱼仿佛也因为前辈的经历而更加害怕天空了。
    本以为时间长了，就会抚平伤口，但是经历了如此长的时间，姜水月依旧忘记不了。
    那一场大战，她带领的族人一个一个倒在自己面前，最后她自己更是族人用性命来垫，才将她救出来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幕，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在敌方的围攻下对自己最后的笑容。
    听完姜水月的经历，雪红衣沉默不语，的确，这如果是她经历了这些，也许还没有姜水月做得好。
    但是雪红衣相信，如果真的是自己经历了这些，那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
    “不要再劝我了，其实这次让她们飞入天空我是不允许的。”姜水月看着天上自由翱翔的族人，心中隐隐作痛。
    她们的祖先可都是因为她而战死的，这次要是还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而死在那里，那她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就因为这些？”此时，李剑君走了过来。
    “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雪红衣瞪着李剑君。
    李剑君却没有看雪红衣，而是一直盯着姜水月，“你的任务是保护大殿，而你的族人更是因为你的任务而愿意跟随你。
    他们因为你战死，那他们有过怨言吗，他们的后代有过怨言吗？
    这不过是你对自己的不信任，自己在逃避罢了。”李剑君的话可谓是一根钢针插在姜水月的心口处，让姜水月浑身难受与痛苦。
    “李剑君。”雪红衣罕见的对李剑君皱眉头，因为她清楚，现在的姜水月已经很痛苦了，可是李剑君还是这么说，已经有点过了。
    但是李剑君并没有停下，“圣境，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圣境强者，结果处理方法的手段和心智还不如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真是白活了几世。”李剑君露出嘲笑之色。
    “你懂什么！”姜水月抬头，眼睛盯着李剑君，一身的气息释放出来，直接让平静的海面掀起了巨浪，要不是有大鱼在，不受海浪的影响，他们这些人全部都要被冲到海中。
    旁边的人鱼察觉到了异常，想要上前讯问，但是全部都被姜蓝给阻止了。
    “是啊，我什么都不懂。”李剑君嘲笑之色不减，“但你又懂什么呢。
    因为你可以无限的轮回，所以你不畏生死，但是你的族人呢，他们害怕啊，但是他们知道，如果不将禁区的人解决，那他们的后代便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他们明知道危险还义无反顾的与你一起战斗，为的就是让南域回归和平。
    你看现在，这些人鱼，她们难道是因为你或者是我才来到这里的吗？
    不，他们全部都是为了南域而来到这里的，不管是人鱼，还是这些海洋生物，他们都是为了南域。
    我想，你们对海洋生物说的并不是姜水月的召唤，而是南域需要你们，所以它们才来的吧。”
    众人听着李剑君的话沉默了，的确，她们并不是因为某个人而前往禁区的，她们是为了自己而前往禁区的，她们想要活得自由自在，所以她们选择了战斗，而不是龟缩在那大海深处。
    姜水月呆住了，她以前想过这些人战斗是为了自己为了南域，但是时间久了她便认为她的族人听她的是因为她是他们的祖先，那些海洋生物听她的是因为她是海神的后代。
    现在被李剑君这么一点，她恍然大悟，一身气息慢慢消失，身体更是瘫软的坐在地上，双目盯着那些看向自己的人鱼。
    雪红衣蹲下安慰姜水月，同时眼睛看向李剑君，她与李剑君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二次看出他对别人的事如此关心。
    第一次是皇都关于柳烟的事情。
    “在这里，没有人是欠你的，同样，你也不欠任何人。选择是他们做的，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但是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必要去承担。”李剑君淡淡开口。
    说完，李剑君转身看向三天。
    三天一愣，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现在见李剑君看过来有点慌张。
    “你去周围看看，有什么异动马上告诉我。”李剑君对三天道。
    “是。”三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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