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科医师

    J坏笑了几声。
    刘牧樵对跳舞没有多大的兴趣，特别是一点都谈不上整齐的广场舞。正准备离开，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刘教授，对不起，我来迟了。”
    钱主任额头冒汗。显然，他是跑步过来的。
    “你们社区都摆不平这群大妈？”刘牧樵。
    “别说了，惭愧，这群大妈要是能摆平的话，我还是社区主任？早去街道工作了。刘教授，您不知道，女人是老虎，就是指的这群大妈！”钱主任擦了一些汗。
    “除了这个地方，找不到更合适的地方吗？”刘牧樵希望她们挪挪窝。
    “都是一样的投诉，这里往北，有一个空地，哪里曾经搞过一段时间，被业主投诉，才搬到这里来的。现在，这边房子也买了，又头疼了。”
    钱主任确实也头痛，枫雅名苑总共有3个这样的大妈群，她们一旦定下来了，你想要他们挪窝，这是不可能的。
    “把音量降下来怎么样？这应该没问题吧？”
    刘牧樵只好放弃，他考虑给凯琳教授装一个隔音层，窗户和阳台再加装一个双层玻璃墙。
    “音量放小一些，一天两天没问题，长了，她们还是老样子，她们说，音量小了不够刺激，做贼一样，没意思。”
    钱主任说的很实在，又不能派人每天守着她们。
    “那就不好办了。”刘牧樵有些生气，“这里的几十套房子，都是老外住，他们真的不习惯大妈吵。钱主任，你们还是认真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
    刘牧樵觉得，事事都糊稀泥巴，这不是没有规矩了吗？
    他准备到物业投诉，这是物业要解决的问题。
    钱主任知道，不管投诉谁，最终，事情的处理还是社区，到了社区，最终又是他钱主任的事。
    钱主任走进队伍中，把洪大妈叫了出来，扯到刘牧樵面前，说：“这位是安泰医院的刘牧樵院长，最近，他们招聘了很多老外，都住在这里，你们跳舞，影响到了他们的休息。你说怎么办？”
    洪大妈上下打量刘牧樵，“你就是刘牧樵？名医呀！还很帅啊。听说你有权有势，你不会以势压人吧？”
    刘牧樵苦笑了一声，说：“大妈，凡事我们得讲理对啵。这里的房子，我们医院全买了，这块空地就应该归这里的业主所有。外国专家习惯于安静，你们每天跳广场舞，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休息。我希望，你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洪大妈声音很大，说：“刘牧樵，你也算是有文化的人，读了不少书，凡事都得讲道理没错，你讲，这里是哪个国家的领土，这里，是我们先到，还是你们外国人先到。再说，我们又不上门，隔他们这么远，我们怎么就吵到他们了？再说，外国人不习惯，他们到了中国，就应该习惯中国的风俗。刘牧樵，你要搞清楚，这不是100年前了，我们受外国人欺负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嚯！
    刘牧樵真的只能苦笑了。
    你跟她讲理，她搬出这一套，牛头不对马嘴，看来，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刘牧樵只好闭嘴。
    钱主任有些激动，“人家外国人是来帮我们的！人家是专家，是大专家，要把安泰医院打造成世界一流的医院，我们还要引进更多的专家。这与100年前的外国人不同。你懂么！”
    “我怎么不懂？我比你懂！我们是快乐的中国大妈，在中国的土地上，我们什么地方都可以嗨！你钱主任管不着。”
    横起来了！
    大妈是水平就这样子，她才讲几句就横起来，原因只有一个，她们人多，并且，她们中还有些人儿女混得不错，比钱主任官更大，她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官。
    能够在枫雅名苑买房子的，一般的平民百姓还真的不多。
    大妈横是有道理的。
    洪大妈就是有点背景的人，她老公是狱警，儿子在市里做秘书，自己原来是办事处的副主任。
    她早就认识钱主任，她曾经还是钱主任的上司。
    事情就只能这样。
    刘牧樵没有和大妈斗争的经验，他不好和大妈生气，人家都是女人，并且是中年女人，做母亲的年龄。
    刘牧樵准备走人，他给曾雪飞一个电话，安排人帮凯琳做隔音，希望凯琳能理解。
    J邀请刘牧樵去他家做客，刘牧樵也想看看他们的住房条件。
    J的家也在附近，他里广场舞地点稍远，7楼，进去一看，感觉还不错。
    装修简约，风格偏欧式，一台大彩电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沙发有些不伦不类，是一组中式红木家具。
    肯定是仿红木，7万多哪来的红木家具？
    一尊“如来”佛像，也令刘牧樵有些吃惊。
    “这是我们欧洲的神。”J解释。
    刘牧樵差点笑了，这哪里是你们欧洲的？你们欧洲的神是上帝，如来虽然说是在“西方”极乐世界里，但此西方非彼西方。
    刘牧樵没有跟他辩论，只是提醒一下，“既然你家里供了如来佛香，那你就学学佛学吧。”
    厨房里，有一本中译英的厨艺书，还有一个小天平，另外就是各种菜肴了。
    品种不少。
    萝卜、白菜、南瓜、土豆、淮山，摆在地上很凌乱。
    刘牧樵顺手打开冰箱门，里面满满的，猪排、牛肉、土鸡肉、鸡蛋等等，还有唐人神的腊肠与腊肉。
    看来，他两口子是备战备荒了。
    阳台上，哑铃、跑步机……十几样健身器材。
    “看看我这个房间里。”J说。
    嚯！
    刘牧樵一看，里面全部是兵器。
    也不知他在哪里买的，连铜锤都有三对，猪八戒的钉耙也成了他的武器。
    “我这里还有一个书房！”J说。
    来到隔壁，果然是一个中式书房，J竟然在练毛笔字，墙上还挂着7副字，其中一幅是《沁园春·雪》。
    不敢恭维。
    不过，还算是不错，外国人学的中国字比很多国人都写得好。
    再看书架，四大名著赫然在目。
    《红楼梦》竟然还是脂评版，上面写的是《石头记》；《水浒》、《三国演义》、《西游记》都是精装版。
    J是下定决心学中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