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祭后我亵渎了邪神

    言希西重新回到斯尔泽怀里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
    虽然浑浑噩噩没多少意识了，但她一进入斯尔泽的怀抱，双手紧紧抱着他胳膊再也不撒手。
    再醒来时，发觉她自己的尾巴被泡在一个木桶里，上半身则躺在一个临时用几根木头搭着的架子上，身上还搭了条洗的发白且破旧的粗麻毯子。
    怪不得感觉浑身疼，这木头架子当个烤鱼架子还行，当睡觉的床就如酷刑。
    言希西把四周打量了一遍，侧头，盯着旁边床上熟睡的男人。
    她所在的这个小木屋特别简陋，竹子和树枝搭建的房子，一点都不结实，也不挡风。
    言希西甚至能透过屋顶那些缝隙看到外面明亮的阳光。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个木桶，再无他物。
    木桶里泡了言希西的尾巴。
    床上躺着斯尔泽。
    这个床大约是屋子里唯一比较贵重的物品，因为看起来挺大，几乎占了大半个屋子，而且床上面还挂了黑色的纱帐。
    虽然斯尔泽只穿了条宽大的麻木短裤，上身不着丝缕。
    可他双手搭在腹部，两腿合拢安详睡觉的姿势。
    令言希西觉着，别说他不穿衣服，就是不穿身上这层人皮，她也能在瞬间将他认出来。
    毕竟，独属于斯尔泽的睡姿与安详表情，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而且，这家伙虽然不认识她了，但依旧对他的床爱的深沉！
    把她这条漂漂亮亮的美人鱼放在架子上，他独自霸占床！
    这种事情，除了斯尔泽，没人能做得出来。
    言希西没有心情欣赏他熟睡的侧脸。
    “渴，水……”
    她沙哑的声音喃喃，试图叫醒斯尔泽。
    斯尔泽最开始当听不到。
    后来被吵得厉害，皱眉道：“水在桶里。”
    渴就自己喝去。
    别等着他喂。
    言希西：？？？
    这待遇让她这心拔凉拔凉。
    然而，不等她消化斯尔泽的态度，就听到他声音沉沉地又补充。
    “再吵我把你烤了。”
    言希西：？？
    算了，不和有起床气的家伙硬杠，毕竟她现在好渴啊。
    对方不给她喂水，她只能自力更生的坐起。
    盯着屋子里唯一一只泡着她鱼尾的桶，陷入沉默。
    所以斯尔泽这是想让她喝自己的洗脚水？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也不会想着把捡回来的美人鱼架在火上烤。
    就连人家田螺姑娘里的小伙子，捡回去一个田螺都想着细心呵护好好将养，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漂漂亮亮的媳妇儿。
    斯尔泽这家伙，怪不得是只单身狗！
    言希西黑着脸刚要从架子上挪下去。
    架子下面支着的木头不稳当，她一挪，径直翻倒在地，架子倒扣在了她的背上。
    巨大的声响把起床气十足的斯尔泽吵醒。
    他起床走到架子钱，面沉如水盯着架子下面扣着的鱼。
    “蠢鱼，别以为把架子拍翻我就不能烤你。”
    言希西：？？？
    之前把她扔海里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这样对待她。
    她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抓住斯尔泽的脚，一口咬在斯尔泽的脚踝上。
    不知道是她人鱼牙齿足够尖利，还是斯尔泽进入这个婆娑界后失去了神力。
    她这一口下去咬破斯尔泽的脚踝上方的肉，
    血腥味蔓延在言希西的口中。
    言希西一愣，随即仰起头，恶狠狠瞪着斯尔泽。
    凶悍道：“再敢侮辱我，就把你生啃了。”
    斯尔泽垂眼，目光落在言希西的脸上。
    言希西为了表明自己是条食人鱼，而不是什么乖乖被烤的美人鱼，在他望过来之际，呲牙，故作凶残。
    斯尔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屋顶散落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些光点小却多，令他的五官明明暗暗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咬人？”
    他将她的嘴巴捏大，她嘴里的牙齿，没有一颗是尖利牙齿。
    片刻后，又伸出手指，捏住她的虎牙使劲晃动。
    虽然只是晃了那么一两下，可言希西觉得自己牙齿要被他给拔下了。
    忙使劲推他的手。
    斯尔泽没有发觉她的牙齿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言希西推来之前失望松手，“淡水鱼？”
    言希西：？？
    斯尔泽：“没有锋利的牙齿，惧怕海水，你是淡水鱼？什么鱼类？”
    言希西：……你才淡水鱼你全家淡水鱼！
    “不是。”言希西黑青着脸，因为缺水而沙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哑哑的，“我是食人鱼，以人类为食，你要是不想被我吃掉，以后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斯尔泽转身朝外走去：“脑子有病。”
    他到了门口后，想起了什么般，扭头对言希西说：“以后你就是我的私有物，要喊我主人。”
    言希西听到他这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过劲。
    呵，要她喊他主人？
    倒是挺敢！
    门口有个大水缸，斯尔泽出门后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水，本来是想进屋灌进这个嘴巴干裂出血的鱼嘴中。
    没想到再进门，就看到蓝色的鱼尾巴变成了两条白嫩嫩的腿。
    他的目光从这两条白嫩嫩的腿上溜过去，脸色越来越不好。
    言希西也没想到自己的鱼尾巴还会变成双腿，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下，就看到进门的斯尔泽。
    她正要找个东西遮挡，就听到斯尔泽语气非常不好地命令，“变回鱼尾。”
    言希西：？？
    他声音虽然低沉，但听着非常恼怒。
    言希西从没见过斯尔泽情绪外露的时候。
    她惊讶无比地望向他。
    看到了他手里的水瓢。
    她没回应，而是起身，将头靠近斯尔泽手里的水瓢，低头喝水。
    乖巧温顺。
    一腔怒火的斯尔泽看着这只淡水鱼的毛绒绒脑袋。
    抿了抿唇，用另外一只手去摸这一头蓬松的琥珀色头发。
    手掌覆盖在软软的琥珀色头发上。
    触感温软，又酥痒。
    片刻，反应过来他自己这行为有问题。
    顺手揪了一把言希西的头发。
    言希西仰头，瞪他：“揪我头发做什么？”
    斯尔泽命令：“变回去。”
    言希西是鱼的时候不好移动，或许会忌惮他，但现在成了人，才不会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