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牌试验美女

也许是，也许不是，诸问看客自己想。
  老头按了一下面前的按钮，一只铁爪伸到马路的面前，它抓住钱。
  马路的手紧紧捏住舍不得松开。铁爪伸出一支指头，点点马路的手，示意他张开。万般无奈，马路还是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那些钱。铁爪收回，四根指头灵敏地翻点钞票，很快清点完毕，显示器上准确地显示出999。
  “还差一元，”老头说。
  “没有了。”马路翻出身上的口袋给他看。
  “你身上还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老头问。那个糊涂的老头儿一遇上钱便变得象个精。
  “贵重的东西？我还有一点儿的良心。”马路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不过，很实在。他现在确实已一毛不拨了。
  “哈哈，”老头儿仰头大笑，份外夸张。“良心？良心值个屁！”
  马路脸红地低下头，这句话他耳熟能详，这是黄大军的口头禅。
  “不过，你的良心我一块钱买了。那我就当作个人情吧。”那表情似乎是他亏大了。也认了。他伸出手又按了一下一只按扭，另一只装上电筒的机械手伸了过来，对准马路的心口，一道光扫过。马路没有任何感觉，他们的交易便完成了。
  “走吧。我带你去提货。”老头自盘一盘地自写字桌后走出，下身竟连着一条凳子，三只凳脚一跳一跳地带动他的身体前行。老头摇晃手中的钥匙，向仓库走去。马路倒吸一口气，紧步跟着。
  第三章 小妖
  蹦蹦，蹦蹦，老头身下的机械腿灵活地跳动，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走在上面有些打滑，马路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节奏。
  老头儿走走停停，一面检视一道一道铐漆的铁门，口中喃喃自语。几乎每一扇门都有一个故事。他以一个老资格的管理员身份，讲叙着她们的传奇。
  “1号，我们最值得骄傲的机器女神，精通300多种星际语言，气质高贵大方，谈吐幽默，对宇宙充满关怀和爱，一亿光年前的星际选美比赛，以出众的气质当选冠军。风华绝代，那是在我在这里工作之前，之前的事情。她至今仍为各种族间的和平在奔走。她是我们的骄傲！”
  哦，这种神一般的女人非传说中的情圣驾驭不了，马路只能伸伸舌头。
  “三十三号。一个单纯的小姑娘。第一眼看到她，一下就被那双大眼睛征服了……”老头儿沉思良久，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青涩年华。“猫眼。”他说，其间不无情绪，脸上被风霜刻出的皱纹里堆满故事。
  “最后不知道花落谁家。”他低头良久。
  “哦，那太遗憾了。”马路觉得似乎该说点什么，安慰这个老人。他们都爱陷入回忆。以他现在的年纪，实在是没办法理解这些。也许还太早，需要给他时间。
  老人站在100号字牌的门前。“这是一个吉祥的数字。”
  “这个姑娘……除了美貌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她曾挑起三次星际大战。”他透出不屑，看得出他很不喜欢这个倾国倾城的，嗯，祸水。
  “当然，既然是人造的，连美貌都是假的。”老人猛然回头看马路。他象只跟屁虫，闷不吭声。他很满意这样的人。不需要太多精力去应酬。他天天都在应酬别人，愈临近下班时间，愈疲惫。因此他这样安静的人让他喜欢。他想起来，可以多关心一下这个年轻人。于是看着他的脸，问，“你真确定花这笔钱买堆零件回去？”
  “嘎？”马路不料他有一此问，倒是愣住了。
  “老先生。我，我已经付钱了。”铁板订钉的事了，现在说不买也晚了。说心里话，折腾这么半天，倘若空手而回，马路心有不甘。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不要这么优秀的，太强势了我控制不住。太苍白了又无趣。我希望要一个有趣的。漂不漂亮倒无所谓。”马路挠挠后脑勺，违心地说。因为他知道人工美女的嘛，天使脸蛋，魔鬼身材，至于漂亮至几分只是一个加工问题，还有各人审美倾向有关。
  “有趣？哈～”他把老人逗乐了。他仔细看了他两秒，似乎是要把马路给看穿。“我知道给你几号了！”
  他转身朝更深处走去。高大的建筑，悬空的无数探测头，混杂在灯光间，明亮的光撒照在空旷的仓库里，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拖成扭曲的长度。那条走道竟那么长，花很长时间都走不完一样。冰冷的器械里，只有蹦蹦的脚步声在宽阔的房间里响起，响起，蹦蹦蹦……踏着生命的声音。
  本着卖水果的心理，最次的货色当然是摆放在最里面。只有马路不知道。那老头儿也没有打算告诉他。而马路则一厢情愿地本着在超市买东西的心理，以为门口的是广告，而摆在前面的都是快过期的滞销品呢。
  终于到了。“XXXX7589530。”三只机械凳脚嘎吱停下，呈立正状。老头站在最后一扇门前，向冰冷的铁门伸出星形扁齿钢钥匙。
  嘎……！一声机器拖拽的闷响，厚重的铁门缓慢升起。
  马路探头一看，有点失望，因为出现的还是一道铁门。
  老头儿向铁门正中的红色按扭按下，又是嘎地机械门升起的闷响。
  这门升得太慢了，比刚才那道蜗速门还要慢。似乎在成心折磨迫不及待的马路。马路躬下身子，借着外面的余光向腾出的小小缝隙里望去。
  映入眼睑的，先是两只纤巧秀气的脚底板儿，无力地蹬着，再接着是完完的小腿，是匀称的大腿。然后是……马路的眼几乎快瞪出来了。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胴体，□，光丫丫地张开双腿坐在地上，隐秘部位大刺刺地摆放在他们眼前。
  伴随着门的升起，她被完全展示在他们的眼皮下。纤细的腰肢，柔软玲珑的曲线，饱满而结实的胸，粉红小巧的犹如樱桃般鲜艳的乳晕，细细的锁骨，窄窄的肩，黑黑的齐肩长发下面，是一熟睡的脸，透蜜桃般诱人。虽然是人造的，可是依然动人。她双眼紧闭，看样子在梦境里睡得很深很深。
  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女人身体，马路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他偷偷看老头儿，看见他视若无睹的表情，更觉得心虚，脸腾一下愈渐地红，似颗蕃茄。又似一颗快要落下坡的小太阳，烧烂了半块天空。
  “她漂亮吧？”老头儿故意问。
  “嗯。”马路老实答。“她睡着了吗？”他在想他会不会惊扰她的美梦。
  “哈，她现在还不会睡。”老头儿笑道，掏出一张金卡，插在门边的磁槽，嘀嘀输入一串数字，屋里的电源骤响，瞬间室内灯火通明。马路睁大眼，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上隐蔽着这么多电线，星罗密布，盘罗交错，象一张张交错的电网。看到这些线，马路才意识到她是机器人。
  不知什么时候老头儿手中多出一块感应遥控器。他轻轻一按，从墙壁上又伸出无数只机器的手，那些机器手有条不紊而紧张有序地拆除她身上的电线。其间老头儿还不忘记下达吩咐，让那些忙碌的手腾下一只来，为他们一人冲上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一只舒服的软椅从打开的墙壁里被递了出来。那只服务的机器手朝马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老头说，“坐吧，给你的。我用不着了，呵呵。”他自嘲地看看自己的下身，幽默地说。
  马路受宠若惊地坐下，尽量压住迫切地心情，看着机器人最后一道工序的拆线。看着这些繁杂的机械化操作，绝对是原装，没有使用过的产品。抱着每个用户都有的这种心理，马路喝着手中的咖啡，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产品。
  “她有名字的。我们每个机器美女，都有自己的情感和个性，以及属于她们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属于天赐，就象你的生命，也属于天赐。”老头开始向马路介绍她的情况。“她们也是有生命的东西。”老头的情绪，有些起伏。缘于马路不知解的原因。
  “她叫小妖。”
  “小妖。”马路刚念叨这个名字。忽然“叮……”一阵急响。室内灯光骤灭．漆黑一团．卡哒，所有的机械化操作停滞在半空中。一股恐慌的气氛在室内漫延。
  “糟了。停电了。不要慌乱。”老头一声轻呵，启图安抚自己和这个年轻人。马路大惊，在黑漆漆的空间里睁着惊恐的眼睛，一动也不敢动。在这种突发的变故里，谁他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忽然，他的手被一只柔软的小手勾住。小手潜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将马路的身体向外边拉去，马路被这柔荑一触，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已被这只手拉出门外。“我们走吧。”一声女孩子儿轻柔的声音，小心地咬着马路的耳朵说话。
  “是你？你醒了？”马路大喜。
  “小伙子？小伙子你去哪里？小妖，快回来！”屋里传来老头儿的喊声。
  “跟我走吧。”小妖再次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和生疏。
  “嗯。”马路喜悦地点点头，在漆黑的空间里，跟着她飞快地奔跑。光滑的地面上，他已几近滑行。
  那只小手，有一股暧暧的温度，直浸往马路的心头。马路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很多汗，一点一点地浸出来。
  小妖飞快地向前奔去，疾如风速。马路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呼作响。他不知道他们奔了多远，也不知道他们奔了多久。
  终于小妖停了下来。“门被锁了。”小妖说。
  “来，抱着我的腰。”
  马路没有动。
  “快点，抱着我的腰，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