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苍凉江湖老

    “晓梅姐，我手里没有软件，也没有计算机，否则我们可以做个测试，要真有这种病毒，恐怕，恐怕真不能推广.......”朱木阳装的很害怕，当然他也考虑过后果，要真出了大问题，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唯一就是被杨晓梅判定为做事不利罢了，可是杨科长可就惨了，几乎可以用灭顶之灾来形容她会成为有点系统内的笑话。今天所有的赞扬会成为打脸的工具：原本总局里设置有信息中心这个机构，唯一就是里边没有多少水平奇高的编程人员，这才给了她钻空子的机会。可是假的就是假的，杨晓梅也许是不错的管理人员，可绝对不会是计算机专家。余晓慧这一招既像是阴谋，却又像是阳谋，唯一不知道的是“巴格”到底是什么？
    “计算机会给你送一台过去的，软件要明天早晨才能送到淄博。木阳，弟弟，你能不能和余晓慧联系一下，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动过手脚。”杨晓梅彻底慌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说实话呢。
    “姐姐，我现在怎么可能找到她？不过我觉得她不可能下此毒手吧。”朱木阳听出了杨晓梅的忐忑。“她现在一心一意想去深圳设计院，真要爆发出事情，她怎么可能去呢？我觉得目前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杨晓梅。是呀，朱木阳说的有道理，余晓慧的目的并不是挖坑埋人，她应该是急于自救，现在她在设计研人才交流中心，那里可和开除留用没什么区别。想明白这件事，杨晓梅暗暗舒了一口气，也就是说自己尚有机会补救，她下定决心马上找计算机专家分析一下这个软件，要是没问题那就算了，要是真有计算机病毒，那可要想办法化解。她说道：
    “木阳，这件事情我知道多亏了你，姐姐心里有数，余晓慧那里我也不可能不感谢她，我最感激的其实是你。”这就有点给朱木阳上眼药了。
    这要在一个月前，朱木阳会感激涕零，但最近很显然有了免疫力，至少明白在这件事情上，杨晓梅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想法，自己就是那根绳子，而余晓慧就是白狼，可没想到这匹狼并不傻，看似乖乖上钩，但背后藏了一把利刃，弄不好就要同归于尽的路数，杨晓梅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和她同归于尽呢，意识到危险之后马上开始考虑如何解脱。
    “姐姐，能为您做点事情我最高兴了。来到设计院之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您。报到那天是您给我指的路，我就想以后的路也要靠您指点。”朱木阳很擅长表达自己，自从经历过和楚南雪的恋爱之后，他开始领悟女人最喜欢听什么？缺乏安全感的女人最需要的是忠诚。
    杨晓梅低估了朱木阳，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些举动都被这个男人察觉了，反而以为这是一个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孩，她笑着说道：“看你和姐姐也客气起来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了提醒，将来不管做什么，咱们都要团结起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亲弟弟。这次的事情你要好好和余晓慧沟通，探探她的口风。要真是设了计算机病毒，恐怕解铃还需系铃人，因此咱们别招惹她。这个女人很歹毒的。”
    “嗯嗯！姐姐我明白！”朱木阳的态度很诚恳，心里则是嗤之以鼻，余晓慧的条件是杨晓梅主动提出来的，现在反而评价她歹毒，这就有点太过于不讲道理了。
    “这件事情要是处理完成，姐姐会给你大大的犒劳，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怎么样？比姐姐漂亮多了。”杨晓梅开始有点调笑了，她并没有觉察朱木阳的变化。
    “谢谢姐姐。”朱木阳决定以后要装糊涂，别人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说起来杨晓梅对自己也是不错，至少在平息当初许主席怒火的事情上，她是出过力的额，还有妹妹的复习资料。“女朋友的事姐姐不用操心，我这个人相信缘分，嘿嘿。”
    “我还要加班，要把这些材料监制出来，就不陪弟弟聊天了。咱们明天见。”
    “晓梅姐，明天见。”朱木阳很有礼貌。
    第二天，酒店，宾馆三楼大会议室。邮电系统干部年报、劳资年报布置会如期进行，大家的会务资料都被安放在了各自位置上，众人纷纷抽出资料细看，里边是一张五寸磁盘和一本使用说明书和几套表格。
    朱木阳坐在靠前的两排，桌子上都贴有每个单位的标牌，设计院作为副厅级单位，很有自己的地位，朱木阳也水涨船高俨然有了自己的地位，他回头看看，整个会场乱糟糟的，有的人大声评价着软件，说搞这个东西没意义，还不如以前手工填写方便，有一个单位的工作人员唉声叹气，说自己是邮电基网办公室的，满打满算才七个人，手一点就能统计好，现在用软件等于找麻烦等等。
    朱木阳原本以为杨晓梅会出现在会场，但看了一圈并没找到她，就有点疑问，不是说她今天也过来参会吗？他认真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发现很多东西都是那天晚上余晓慧写给自己的，只是现在改头换面，夹在了软件说明中，而且这次的软件说明有点自相矛盾，开始是新软件内容，到了后来就有些老软件的界面，这分明就是时间太过于匆忙，有点仓促，他隐隐感觉有点不好，人员情况参差不齐，有一些人看一眼就能明白怎么一会儿事，但也有一些根本没接触过计算机，只会照本宣科，那样出现问题是不可避免的。
    嘈杂的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主席台上就出现了几个人，朱木阳是认识吴处长和和齐科长的，其他几个人则看上去很眼生，似乎从没见过，主席台上众人座位前都有一个标牌，只是写着名字并没有职务，不过从坐得位置，可以看出卢培生应该就是昨天杨晓梅提到的卢局长，和吴处长位置相同，甚至要高半格的就是总局办公室辛尚荣主任了。
    领导坐定之后，下边马上肃静下来，长得有点像是电影演员姜文的辛尚荣首先发言，他是今天会议的主持人。
    “同志们，首先我代表总局，也代表淄博市邮电局，向大家表示亲切的问候和热烈的欢迎。”掌声响起来，整齐划一，朱木阳跟随大家一起鼓掌。
    “这次的会议承蒙领导重视，让我选择地方，我就选了这个我很熟悉的淄博........”
    辛主任的话很有感情，似乎不是来召开这个年报会议，而是阐述邮电事业的重要意义，这让不少人察觉出有点意义，一九九一年，邮电分家的传闻已久，都说邮电部将被分拆成两个独立的部门，电信政企彻底分离，可是这些传闻无数次被有关领导否认，这次辛主任在这钟内部会议上，居然给自己的行业歌功颂德，这本身就是一点不太正常的事。稍微敏感的人已经觉察将要发生点什么，因为作为领导每次发言都有其内在意义，当然这也是领导水平，不乏那种夸夸其谈但终究没有实际能力的人，他们往往做不了领导，即使做了也总处于那种一事无成的位置。
    说了大约十几分钟，辛主任才把话筒交给旁边的卢局长，这又是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要知道领导在自己旁边时，一定要给领导发挥的机会，而不是自己口若悬河，很多人都有点看戏的心理。
    卢局长年龄并不大，只是有点秃顶，看上去好像五十几岁，但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他是领导班子中最年轻的一个，是从青岛市邮电局局长的位子晋升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