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惊袭

    一见江城答应的这么痛快，胖子人都傻了，“医生，”他哆嗦着嘴唇，“第二条路是......”
    “我们留下来再等等看，”江城说。
    “呼——”胖子长吁一口气，他还以为又要被医生套路。
    “等晚上黑石镇上的那些东西出现后，你去会会他们，探探他们的口风，”江城望向窗外，满怀鼓励说：“既然任务快要结束了，那么我想它们身上的异常会很多，你去镇子上溜达一圈回来告诉我。”
    胖子人都傻了，半晌后才惊道：“我一个人去？”
    “废话，”江城说，“那么危险，你还想拉上我，你有没有点良心？”
    就这样，他们两个点燃火把，又拿了几根备用的，然后准备去楼下等，当然，这次他们并没有沾之前的白色油脂。
    原本胖子还寄希望于天黑后，海上的黑石镇不会再次出现，但现实很快打了他的脸，那座灯火辉煌的镇子不但出现了。
    而且......倾巢出动。
    无数火把组成的潮水般的大军开始向他们这里开拔。
    粗略估计，恐怕不下几百人。
    整座黑石镇，都沸腾了。
    看来他们估计的不错，那些人不人鱼不鱼的鬼东西确实能感知到一些他们这边发生的事，就是不清楚是通过怎样的视角。
    是触动石盘，还是身边这个老女人。
    “医生，”胖子哭丧着脸，“不是我心狠，要我说咱们下去见那些东西估计就是十死无生，还不如那啥了这个老女人。”
    “那......你来？”
    “医生我不行，你就别逼我了，”胖子都快哭了，一边是潮水般涌来的披着人皮的怪物大军，另一边是......是特么怪物本怪。
    这选择题可要难死他了。
    江城深吸一口气，望着漆黑海面上涌动着的火把，缓缓说：“信我最后一次，”他开口说：“跟我下去，我还有一些事要证实。”
    “医生这次和之前不一样，要是......要是错了，可真就是最后一次了。”
    “知道。”
    眼见医生坚持，胖子也就没什么说的了，如果真像医生说的那样，他轻轻松松就摆平了尘然，那么凭借医生的战斗指数，估计弄不好还真能和小一些的鱼人打个有来有回。
    这么一想，胖子心里居然古怪的踏实起来。
    “医生，”临出门前，胖子虚指了一下缩在角落里，冲他们“嘿嘿嘿”笑的老女人，“我们......就这么给她留在这里？”
    在发现老女人在盯着自己看后，胖子立即缩回手指，像是怕被咬一样。
    江城思考一会，“绑起来。”
    在将老女人结结实实的绑起来，塞进装木柴的筐里后，两人一同离开。
    在给医生打下手的时候，胖子不经意触碰到了老女人的腹部，发现里面鼓鼓的，吓得他立即缩回手，脸色都变了。
    举着火把，两人沿着阶梯下行，胖子趁着最后的时机，问了医生许多问题。
    就例如对黑石镇......他是怎么看的。
    医生的答案是，黑石镇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但不是在海面，而是在海底。
    每到夜里才会诡异的浮出海面，在石盘附近看到的海水倒灌，淹没的镇子，就是这么来的。
    那些丑陋的鬼东西就是以海底的黑石镇为据点，袭击偶然路过此地的船只，因为手段残忍，几乎没有幸存者，所以......它们的秘密才会被掩埋至今。
    当然，不排除一些大组织知道这里，但也仅限于知道这里有古怪，经常有船舶在附近失事。
    “那也就是说，他们在那些人的眼中都是以怪物形象出现的了？”胖子问。
    “应该是的。”
    “那他们在我们前面怎么是......”
    “怎么是人？”江城瞥了他一眼。
    “对。”
    “还是那句话，规则限制了我们，我们无法看穿他们的身份，否则他们还怎么迷惑我们，”江城举着火把，十分自然回答。
    “可这......对我们也太不公平了吧，”胖子发愁说，“优势都在对方手中，我们作为被选入这个世界作为亲历者，几乎没有什么优势，即便是能拿到保命白纸，还是线索报纸，也要废很大精力，而且你还要优先确保你能在第一次任务中活下来。”
    “两个点，”江城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生硬，“胖子，你怎么还不明白，规则不是只针对我们，而是这个任务，甚至是任务世界中的一草一木，都要遵循这里的规则。”
    “我问你，”他拐了个弯，尽量使身体贴近墙壁，“如果在现实中，那些黑石镇上的鬼东西看到人了，会怎么样？”
    胖子不假思索回答：“拖走吃肉。”
    “可他们见到我们时，却不是这样的，至少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江城说：“他们还请我们吃肉，还为我们讲解诅咒，以及他们经历的来龙去脉。”
    “当然，”他补充说：“他们没说实话这点也是真的。”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在经历一场还原度极高的角色扮演游戏，每个人都有要扮演的角色，我们只能在角色规则范围内行事，无论是我们，还是剧本里的其他东西。”
    “而且还有一点，”顿住脚步，江城转身看向胖子，江城手中的火把放低，这让他的脸变得模糊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令胖子都感到陌生。
    “如果没有规则的限制，你觉得......我们有可能胜过那些诡异的东西吗？”江城平静问。
    这貌似不起眼的一句话，却着实击中了胖子心中最薄弱的地方。
    第一次副本中以囚禁虐待为乐的一家四口，第二次校园内扭断下巴女孩，以及......目前这个本中出现的吃人的，那个附着在人身上的巨大怪物。
    在无视规则的情况下，这些东西是完全无法抗拒，甚至是无法理解的存在。
    即便你再聪明，再机智，这些东西也不可对抗。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人类认知，以及理论基础的挑战。
    “所以......”瞪大眼睛，胖子的呼吸不可抑制的急促起来，“那些规则......其实......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们而设立的？！”
    江城转身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