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驱散了寒冬

    “我会变得像程诺姐姐一样厉害吗？”井絮问。
    “不要像姐姐这样。”
    “为什么？”
    “因为姐姐太厉害了，哈哈。”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程诺好像看见井然好像笑了一下，但是下一眼他就低下头吃面了，程诺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一顿饭井然都一声不吭低头吃面，井絮也很少说话。
    井然结账的时候被程诺发现，程诺从兜里掏出100块钱就递给了老板娘。
    “和我出来吃饭哪有你们小孩子付钱的道理。”
    “我不是小孩。”
    程诺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孩，井然发育的挺快，个子长的也很高，她好像上高中之后就没有怎么长过，以至于身边这几个毛头小子都比她高。
    “包括你呀小绒花，以后和男孩子出去吃饭也不可以让一直男孩子付钱好吗？”
    也不知道井絮听没听懂，反正使劲地点了点头。
    程诺带着井絮和井然在周围又逛了逛，给井絮买了几件手工艺品，还给安晚带了一个小葫芦。
    回去的公交车上她又睡着了，只不过这次是井然叫醒她的，井絮趴在井然的背上呼呼大睡，看样子小孩是真的累了。
    一下车程诺就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手伸得太长打到了井然的下巴上，程诺尴尬地收回了手。
    井絮睡着，井然和程诺走的可慢，也不着急，但也不说话，安静的气氛程诺觉得怪尴尬，头一直别着不看井然的方向。
    “我给井絮买了一个蛋糕，拿完了回家吧！”说完程诺就喘了一口大气。
    “哦。”
    蛋糕是程诺中午吃饭的空隙订的不知道他们爸爸妈妈会不会给她买，但多了总比没有好，小孩就喜欢这些东西。
    八寸的蛋糕应该够一家四口吃了吧程诺记得井絮喜欢吃巧克力就订了一个巧克力蛋糕，隔着纸盒都能闻到蛋糕的香味。
    快走到井然家楼下的时候井絮也醒了，睡的迷离迷糊睁不开眼，程诺没往里走，把蛋糕递到井然手里就回家了。
    “谢谢。”井然说，声音有些轻，再小点声程诺都听不清。
    “没事，反正又不是卖给你的。”
    “那小绒花，姐姐回家啦，生日快乐！”程诺摸了摸井絮的头。
    “姐姐再见！”井絮奶声奶气地说。
    在晚上程诺咬着薯片看动画片的时候，收到了井然的消息，三张图片，一张是两个蛋糕拼在一起，一个是她买的巧克力蛋糕另一个是奶油水果蛋糕应该是他家里人买给井絮的，第二张是井絮戴着生日帽在屋子里关着灯点蜡烛许愿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满脸是奶油笑得特别开心的井絮。
    最后还附加了一条文字：“谢谢你。”
    程诺笑了一下，然后回过去一条：“不用谢。”
    她反复的看着井絮的三张照片，笑容里好像能看见她小时候的影子，这个小丫头和她竟然有一点点像。
    程诺最终还是没扭得过郁诗韵，最终还是妥协来陪她逛商场，逛了一上午脚都疼了。
    这任谁也受不了一天一下子发几十条消息轰炸你吧，尤其是昨天在寺庙里的时候，一个小时没看消息微信蛙头的聊天栏就99+，无非是一些对程诺来说无聊至极的表情包和一大段无聊的口水话。
    只要程诺答应她，这个页面也就安静了…
    “明明这些东西在网上就可以买，还便宜你为什么非要上这里来买，还讨价还价。”程诺的手里都提了两大袋子的东西，她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你在网上买东西有在这里买东西的满足感吗？生活是需要仪式感的，不要整天窝在家里不动，多出来运动运动好吗？”
    这话说的，程诺真想问一句以前她早上晨跑的时候谁在家里呼呼大睡而差点上学迟到的…
    “还有我这不是货比三家吗，这叫勤俭持家用最合适的价格买下最实用的东西。”
    程诺真是佩服她每次可以把话说的这么天花乱坠振振有词。
    “呵呵呵”程诺冷笑到，她最近越来越爱这样笑。
    “那就摆脱你不要和人家老板娘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满天飞只为了那十块钱好吗，你还不到二十岁不要为了十块钱斤斤计较，有那么长饶舌的时间有的人都赚几个亿了。”
    郁诗韵真是买东西要和老板斗智斗勇，买完东西还要和程诺挣个三分。
    确实程诺买东西几乎不和别人讨价还价，她也没看程诺买过什么，除了上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再偶尔去菜市场买些瓜果什么的。
    她们走在二楼的中心，远远地就听到有high爆的音乐，郁诗韵拉着程诺就朝盛源的地方走过去。
    原来是在举办省级的青少年街舞比赛，场面真燃，让人看了热血沸腾，程诺不愿意看，拉着郁诗韵就想走。
    “看一会，就一会，你看哪个小孩跳的多好啊！”
    场上哪个小孩跳的确实很好，程诺不了解街舞不知道这是什么种类，瓜瓜告诉她这是freestyle，舞者根据音乐自己在台上跳舞。
    她一个外行的不能再外行的人，连续看了几个小孩跳的都不错，动作高难度一下一下身体都有着力量，还能卡上音乐的点，遇到几个跳的好的她也能跟着鼓掌。
    一个小男孩穿着白色的衣服，顶着一头西瓜头上场，吸引了程诺的目光，程诺从高处看着他看不清他的脸，但觉得他跳的很好，连他下场了程诺的目光都一直锁在他身上。
    freestyle这一part的小孩结束之后，程诺和郁诗韵也pick了几个选手，用他俩这个外行人的眼光她们俩个觉得好的，然后比赛就进入了下一个part，Breaking。
    郁诗韵告诉她这是地板舞，上场的几个小孩都带着帽子，当他们一个个下身在地板上翻跟头做哪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时，程诺真的惊讶到了，她只能用“人间陀螺”四个字形容。
    他们用一只手撑起整个身体还特别稳，用头撑地在台上转圈，鲤鱼打挺说起就起，他们的身体真是异常灵活，程诺不得不说她有些佩服这些小孩子。
    他们个头高的大概就到她的肩膀，个头小的也就到她腰的地方，目测也就是八九岁到十四五岁那个年纪，舞蹈功底就是这么扎实应该有的都跳好多好多年了吧。
    郁诗韵和她说这样的比赛巡演经常举办，有的年纪小不出名的小练习生公司就会带着他们到繁华的地方路演，程诺还在想自己以前为什么没用看到，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农村就算看到她也不会凑热闹，她觉得太吵闹了。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挺有意思的，她们从楼上转战到楼下，直接到舞台前去看比赛，这样更直观。
    舞台前也是人山人海，他们好不容易两人人让出了两个位置，在舞台一边音响旁边，这音响的声音确实有些大，震的程诺的耳朵有点疼。
    第一part，freestyle的100进16强的名单出来，程诺关注着她pick的白衣小男孩有没有晋级，她感觉就他的实力一定可以。
    公布名单的时候人程诺看见他上台并没有听见他的名字，郁诗韵pick的黑衣小男孩也晋级了，并且这两个小孩还是好朋友。
    郁诗韵说他们应该是一个舞蹈班的，跟着组织一起参加比赛。
    16强是一对一现场battle，这样的比赛真的很刺激，程诺看的也是热血沸腾，要是在电视上看这样的比赛她估计下一秒就会换台，但是在现场她却能看的下去。
    每一次两两比赛程诺总会按她的眼光选出一个她喜欢的，有时候结果和她却不一样，她也挺遗憾的，郁诗韵pick的小黑就止步于16强，程诺觉得还挺可惜的。
    下一个就是小白衣男孩，他的名字和衣服倒是挺配，“白新羽”程诺特意留意的，他的个子大概和程诺差了一个头左右，在这群小孩里算高的。
    他和一个更小的小孩把battle，一段欢快的音乐放出来，小白先跳，另一个小孩随后，跳到欢快的片段小男孩的脸上还会洋溢出笑容。
    当小白battle赢了之后还去抱了抱他的小对手安慰安慰小孩，真是小孩安慰小孩。
    好歹小白还是进了8强，郁诗韵正在一旁为小黑暗自伤感，台上的小黑带着黑色的头罩透露出神秘感，程诺也看不到他口罩下的深情，程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
    程诺的心里也在想不知道小白会不会拿到冠军，遗憾的是，小白并没有进入四强，止步于八强，他和另一个小男孩battle公布结果不是他晋级的时候，程诺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遗憾。
    程诺没和郁诗韵打招呼就跑开了，她记得商场一口有一处是卖鲜花的，程诺一下子跑到了商场的出口都没有找到。
    她想这时候要是给这个孩子一束鲜花的话应该会气到鼓励的作用，他也会认为他的实力会得到肯定，程诺觉得他真的挺厉害的，从小到大他程诺肯定的人少之又少。
    可惜程诺没有找到卖花的，回去的时候看见卖奶茶的铺子就买了一杯奶茶，奶茶也行虽然没用花有仪式感，但应该收到也会开心的吧…
    程诺拎着奶茶回去，人群又密了起来程诺找不到郁诗韵，她钻进人群说了一遍接过，才看见郁诗韵和她招手，她走过去。
    “你去哪了，一句话也不说我都找不着你。”
    “我去买奶茶了。”程诺给她看了一眼手上的奶茶。
    “你不是不喝奶茶的吗？”郁诗韵纳了闷了。
    “不是我喝的跑，给那个小孩的。”程诺指了指台上的小白。
    在她走的这段时间freestyle的冠亚军都已经出来了，程诺也不在意，她看着台上准备颁纪念奖的小白，看着脖子上的奖牌，双手抚摸着，小心翼翼那是属于他的荣誉。
    “我去送奶茶了。”小白下台后，程诺和郁诗韵说了一声就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你等我一会我和你一起！”话没说完就看不到程诺的影子了。
    程诺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往外走的小白，当时程诺完全撇去了自己是个怪姐姐的想法，走到小白的面前把奶茶递给他。
    “小朋友，你很厉害，加油，姐看好你！”
    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姐姐小白愣了一下，然后程诺把奶茶在她面前推了推，小白接了下来连着说：“谢谢谢谢。”
    也是，这种情形除了说谢谢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程诺一直让他加油，说完之后程诺就走了，郁诗韵好歹是找到她了。
    “你怎么不等我啊！”气喘吁吁地。
    “等你干嘛，你又不送奶茶。”
    “我不得帮你拍照啊！”
    对哦，拍照，程诺都抛之脑后，算了吧，以后应该也遇不到了，那就别留合照记心里就行。
    一天下来程诺什么也没买，两手空空地，但脑袋不空空。
    她不喜欢做公交，只要不是特别远的地方她会走路而不坐车，公交太拥挤，出租车太狭小，还是走路好。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间想起来去年她在沉桥上看到的小男孩，他也带着口罩，程诺只能看到他的眼睛，眼神中透露着迷茫，言语中透露出自己的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