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
“这里布置得不错。”
见他没有给自己倒茶的打算,薛琴不客气的自己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山上的事儿……”
薛卫忽而侧脸看了一眼外面,将茶杯放下,顺便夺过薛琴手里还没送进嘴里的茶杯。
“柜子里有衣服,先把这身血衣换了。”
薛琴哦了一声,觉得他连一杯茶都不舍得给自己喝,实在是太小气。不过湿了水又沾了血迹的衣服穿在身上确实不舒服。
没想到他还挺贴心的。
薛琴进屋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团成一团放在地上,又到柜子里翻出来一套女式的粗布裙子,正打算穿上的时候。
薛卫闯进来,一把将她按到床上,捎带手把她放在地上的旧衣服塞进柜子里面的被子下面。
“你做什么?”
薛琴身上没多少布料,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薛卫,他上身的衣服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刚才还正襟危坐,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这会儿就化身野兽?
饥不择食?
薛卫低头将脸埋在她脖子上,两只手按住她反抗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着:“外面有人……”
薛琴也是从小习武,自然听见外面有人,所以才配合着没有尖叫,只是惊恐这厮竟然骗她,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娘子,你等会儿再起……”
“死鬼,你今天不去打猎?”
“真讨厌……”
屋子里传出一阵地动山摇的叫喊。外面的人听着动静,又轻声离开了。等人走远,薛卫抿唇看着脸色绯红的薛琴,动了动喉结。
薛琴脸上闪过羞愤。
“还不快起来?”
薛卫眼睛看向别处。
“你没穿衣服。”
薛琴低头才看见自己胸前春光乍泄,懊恼的拿衣服盖上。
薛卫爬起来,坐到床边背对着她。
薛琴利索的将衣服套上,才看见他的衣服在床里面,好心把衣服扔给他,薛卫只伸过来一只手,从背后把衣服接过去,拿着出去了。
薛琴不小心瞥见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眼睛跟着多看了两眼,直到人走出去看不见了,才从床上下来。
懊恼的追出去:“你干什么亲我……脖子?”
嘴唇温热的触感,喷薄而出的鼻息,到现在还烙在她脖子上。薛琴脸色涨得跟熟透的大虾,支吾道,“我可是要嫁给少主的……”
薛卫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不自在,解释道:“你脖子上有伤口,刚才那人站在窗户边上。”
薛琴后知后觉的掀开帘子,看着大开的窗户,怒火从胸腔升起来,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所以,我刚才被人看光了?”
刚才她身上可是只有一条亵裤,白花花的大长腿露在外面,都被人看了去?
“我要杀了你!”
薛琴恼怒的冲上来跟薛卫动手,不过她那里是薛卫的对手,她又太过恼怒,失了章法,很快就被薛卫拿下,将她圈禁在怀里。
“别闹,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做。”
“谁跟你我们!姑奶奶不伺候了!你放开我!”
她这么闹着,薛卫怎么敢放开她,只好更加用力了。薛琴挣扎几下挣脱不开,对方的两条胳膊跟钳子一样,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她渐渐安静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闹了,你先放开我……”
两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姿势不比刚才好到哪里去,薛琴坐在薛卫腿上,薛卫两条胳膊将她抱在怀里,不知情的人一看,特别容易误会的那种。
“咳咳。”
薛琴赶紧逃开,红着脸喃喃道,“我可是要嫁给少主的,你,今天发生的事儿你别往外说。”
薛卫无语的侧过脸去,若是仔细看,他的耳朵红得要滴血,面上却不显露。但是心里十分非常想吐槽一句。
少主若是喜欢你,还用等到现在?
薛琴瞧着他一脸奇怪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对着他的胳膊掐去,他胳膊上全是肌肉,一掐发现掐不动,就换了个地方,往他腰侧的软肉掐去,结果发现也掐不动。
只能愤愤的控诉道:“就知道你心里没憋着好,从小到大,就你最能憋,跟个闷葫芦一样,一句话不说。但是你这双眼睛,老娘一看就知道你想什么,是不是心里在骂我不知羞耻,上赶着扑上去?”
薛卫凉凉道一句:“这是你自己说的。”
一句话触怒薛琴,对着他腰上使劲儿一掐,她自觉自己很用劲儿,但看薛卫纹丝不动,再掐,还是一样。
瞬间泄了气。
“真没劲儿,昨晚在草丛里趴了一夜,我先去睡会儿。”
说完一点也不跟他客气,躺到床上就睡。
薛卫没打扰她,换了身衣服,戴上一顶草帽就出了门。
邙山闹鬼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了,只要往人群里站一站就能听到几声小声议论。再往附近的村子里一打听,村子里的百姓见他有影子才敢跟他说话。
“哎呀,可吓人了……天天半夜唱戏,有时候是出征,有时候是公主驸马什么的,有时候是后宫嫔妃,乱七八糟的,每天晚上子时开始唱,一直唱两个时辰。”
“白天村子里的壮汉几个人结伴往山上走一遭,什么也没发现。到了晚上接着唱,声音跟地狱的冤魂一样,没个消停!”
“咱们邙山是什么地方?前朝历代皇帝、皇后、妃子、大臣,都埋在这儿。咱们这儿曾经也是京郊,大家伙儿什么怪事儿没见过?偏就像这样一唱将近一个月的没见过。偷偷跟你说,咱们这附近有好奇的不怕的汉子,半夜子时上山,就再也没下来!”
“第二天早上在河边捡到尸体,皮肉上写着大大的征字。有传言,说是前朝那位太子爷点兵点将,正好他到了,就把他招走了……”
“听说咱们前朝的太子爷很有本事,一直想光复前朝……这次,不会是要从阴间借兵……”
再往下说,就说道鬼神之言上了,这个时候如果再有人煽风点火,百姓们说不准真的以为这是天意。
江湖人最爱看热闹,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江湖人,薛卫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他第一个打听的村子,见村头聚了好几个人,那个跟他说过话的村民正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山上的异常。
薛卫不是第一个来打听的,他没有非要往山上去,自然就不算最打眼的。
有些江湖义气的人不信这个邪,村民越说,他们越想往山上去探个究竟。
说道激动处,有人拍着胸脯说道:“老乡,你可能没听过我在江湖上的名号,咱的轻功,就算在江湖上也排得上名号,我就不信那些‘鬼’能追得上我!而且,这个世上肯定没有鬼,老子倒是要去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人群中有人叫好附和,有人劝解。
不过劝解的声音很快就被掩盖住了。
薛卫快步回到草屋,出去这一趟回来,太阳已经到正头顶了。他熟练的拐到厨房,杀了只兔子炖上,又摘了把野菜,淘洗干净。
兔子在火上炖着,他坐到屋檐下的台阶上,一边看着火,一边看着院子思考。
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捣鬼,但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借机生事,跟朝廷对着干,还是想借机引出来他们这些牛鬼蛇神……
下一步对方会做什么……
薛琴又睡了一个多时辰,兔子在火上慢慢炖着,炖得肉烂烂的,她才睁开眼。
薛卫用个大陶瓷盆将兔子连肉带汤舀上来,又烧了点儿柴火棍儿,等火上来,撒上油,又炝了个青菜。
旁边的锅里闷着半锅米饭。
薛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早就饿了。薛卫给她盛上饭,她接过来就狼吞虎咽起来。
薛卫吃的斯文,不过饭量是真的大,薛琴吃了两碗米饭,半只兔子,半碟子青菜,剩下的饭跟肉菜,都进了薛卫的肚子里。
“你昨晚去山上有什么收获?”
照今天村民们的说法,凡是半夜上山打探消息的都死了,之前他派来的心腹也是一死一伤,活下来那个到现在还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有鬼。
其他上山的人会怎么样他不知道,至少薛琴看起来挺正常。
薛琴一向心大,昨晚的又惊又惧也没影响她吃喝,这一点倒是跟胡嘤嘤很像。
她回忆道:“我看见先帝墓室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太监,挥动着拂尘咿咿呀呀的唱戏,旁边皇后娘娘的墓室里出来一个女人,也唱戏。两个人各唱各的,周围弥漫着阴森的杀气,十分诡异。”
“我白天就埋伏在那儿了,一直守到晚上,一动都不敢动,等他们唱完钻进墓室里,等到天快亮我才敢出来。”
“大热的天,蚊子都快把我吃了,我实在渴得很,到山脚下的村子敲门,没一个人理我。然后我就遇见你了,那情形你也见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说不定就挂了。”
差点儿挂了还这么淡定……
薛卫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不着急,先养精蓄锐,晚上我们再出发,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不出意外的话,晚上会有人帮他们打头阵。正好也借机摸清楚对方的实力。
…………
胡嘤嘤跟薛青就在京直隶打转,身后的追兵追得紧,连着追了这么多天,他们两个十分疲倦,关键是找不到机会递消息。
胡嘤嘤现在万分后悔自己当初怕连累秦尧,没敢跟他过多接触,也是担心他暴露而不自知,托他送信给少主惹麻烦。
但是,也总比这样天天被追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强!
那晚,他们遇上鹰卫的大部队,几十上百个人追着他们两个跑了一晚上。发现他们又少了一个小队之后,他们的策略变了,不再直接交手,而是一直追在身后紧盯着他们。
迟早有一天他们两个跑不动了,对方再出手收笼。
他们两个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了。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我们得想办法……”
一句话没说完,刚凑到一起的两人又立刻散开,从两人中间飞过来一枚螺旋飞镖。飞镖从两人中间打过去,又拐了个弯袭向胡嘤嘤面门。
胡嘤嘤弯腰躲过,慢了薛青一步。
后面的人就追上来,胡嘤嘤感觉刀尖贴着自己后背划过去,然后后背凉嗖嗖的。
他们是在一条很崎岖的山路上跑,再往前跑不是悬崖就是密林,胡嘤嘤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冷不防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山崖下滑下去。
薛青伸手将她的衣服捞住,眼看后面追兵将至,也跟着往下跳。
他们手上都有匕首,下落的时候匕首扎进石壁上,扎进石壁上覆盖的植被里,最后落在一棵横在悬崖上的树干上。
胡嘤嘤伸手捞了一把薛青,树干晃了晃,却没断,还算结实。
今晚没有月亮,他们抬头看不见上面,上面的人也看不见他们。
两人屏住呼吸,听着破空声自上而下,侧身躲开几枚飞镖。听见上面的脚步声顿了顿,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在往下扔绳索。
往底下看,因为太黑了,不知道悬崖到底有多高,两人也不敢冒险。但是待在这里也只能短暂的喘口气儿,等上面的人下来,或者是上面的人找到下到悬崖下面的路,他们两个吊在这里就被包饺子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慢慢往下面挪,挪了很久,脚下还没有踩到底。
一直到手臂酸胀难耐,强忍着继续往下,匕首上却卷了刃,扎不进去。胡嘤嘤算计着距离,他们已经下来很多了,耳边隐约听见流水声,初步判定应该快到底了。
两人对视一眼,悬崖下面太黑了,两个人就算近在咫尺也互相看不见对方。
“我们,一起跳?”
薛青试探着问一声,胡嘤嘤应道,“我们一起跳吧。”
话落,两人几乎是同时松开崖壁,向下跳去。
他们的位置距离崖底大概两三米,脚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薛青!”
胡嘤嘤喊他一声,薛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我没事。”
作为杀手,从小培训的第一项就是听,两个人的听力都出奇的好,凝神听了片刻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前窜出,脚尖在石头上轻点,很快就消失在原地。
小说推荐
- 偏偏是你,我的少年
- “嗯?你叫我什么”艾锦书放下筷子,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又来了,就是这种笑。她看着对面俊脸带笑的人,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儿让她心里直打鼓 br“没,我叫你艾~锦~书呀”叶知秋露出来一个傻白甜的笑。呵呵!他身体微倾,探身向前几乎快挨着她的脸 眼尾轻佻,轻声呵气“你昨天叫我什么”小舅舅!她昨
- 都市言情一只花青瓷连载中
- 最新章:Chapitre 10
- 偏偏不再少年路
- 故事里面的徐妙说“故事就叫做《黑人回忆录》吧”我说“你就不能文艺点吗”她说“拿就《当我还黑的时候》怎么样?要不就《小黑子的大智慧”我”她还说了什么?她说“你应该写的再逗一点,感情碰撞再激烈一点“那怎么写“你在情感落寞时,看到了徐妙,心中竟有了一股强烈的温存感,开始质疑自己的性取向。青春期的苦恼,大人
- 都市言情未知连载中
- 最新章:第16章
- 霍少,偏偏爱上你
- 【红袖读书—首届“全球征文大赛】参赛作品 四年前,他“拿着钱滚 她“好 四年后在她订婚宴上,他突然出现,痛打她的未婚夫“我的女人,你也敢肖想,活腻了 她“霍先生,我们分手了 他“什么时候分的?我怎么不知道 作者:木曦光所写的《霍少,偏偏爱上你》无弹窗免费全文阅读为转载作品,章节由网友发布
- 都市言情木曦光连载中
- 最新章:第69章 秀到头皮发麻(1)
- 偏执江少的小祖宗又跑了
- “想跑?再跑打断腿 重活两世,洛千默有三愁,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有一张被开过光的乌鸦嘴,以及怎么都跑不出去的私人岛【哦豁!这女人又想溜,得告诉少主】佣人心想“前面有门,小心撞上“咣当”刚要去告状的佣人,头硬是磕出一个大包“今日报道,安小姐与萧家大少在巴厘岛订婚 渣男订婚?呵“巴厘岛会有台风吧 第二天
- 都市言情幺果子连载中
- 最新章:完
- 偏执君少的心尖宠甜爆了
- “倾儿,再跑,别怪我真的打断你的腿“不跑,不跑,以后我会乖乖留在你身边 君家家主君亦寒养的小媳妇一夜之间摔傻了,整天作天作地作着要离开寒爷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嗜血成性,暴戾绝情的君亦寒,当夜 与自己前世灵魂互穿三年,盼天盼地终于又穿回来的冷权倾抱住绝色老公的大腿“老公,香一个“老公,么么哒
- 都市言情倾雪美人连载中
- 最新章:书
- 偏执晏少的硬核甜妻
- 【1v1双洁 男强女强 略玄幻,硬核女主能歌善舞身份多多。全文架空,甜文爽文 结婚三年,她因为不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于他 可他依旧将她捧在手心,护在身侧。妹妹对自己痛下杀手“你如果自杀,我就放了我姐姐 他照做,可依旧没能换回她鲜活的生命 重生后她擦亮双眼,火力全开,调查背后真相 然后用自己全部的爱去
- 都市言情漫雪成冰连载中
- 最新章:第四百零七章 结局
- 偏执霍少的专属微光
- “你当初既然选择救赎,给予温暖,那就该坚持留在我身边,现在又对我始乱终弃是想闹哪样“我和我未婚夫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搞清楚状况,那时我又”不喜欢你,心里没你“唔”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霍瑞轩给堵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放开,面色冷沉,手却极为轻柔的摸着她的头“乖,小然,往后不许说喜欢别人或心
- 都市言情烟雨繁华连载中
- 最新章:番外 甜蜜旅游
- 重生成偏执霍少的小仙女
- 云城都传霍少偏执乖戾,冷心冷肺,女人靠近他,能将人一脚踢飞 重生回来前世将霍少当成死对头的温小仙女“我能抱你大腿吗“滚远点 吃瓜群众毫不意外,温小仙女能抱到霍少大腿才怪 不久后“霍少带温小仙女去郊外看流星雨了“霍少亲自给温小仙女系鞋带了“霍少将情敌揍进医院了 当事人温小仙女被霍少堵进墙角”敢分手试试
- 都市言情糖果淼淼连载中
- 最新章:第1092章:大结局
- 偏执傅少的心头肉
- “你逃不掉的 他对她的爱,偏执成魔,无药可救 被他关在别墅三年,洛桑每天想着逃跑,和他吵架,到渐渐不再吵闹,不再说话,每日睡醒吃好三餐继续睡觉 直到有一天,割脉作死自己,从鬼门关里被他拉回来“除了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 男人真的慌了,怕她永远离开了自己 他带她出门,陪她逛街,看电影,旅游,
- 都市言情森小绾连载中
- 最新章:《疯批小娇娇被偏执大佬惯坏了》新书已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