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刑警

                    【62】做个真汉子
  这只是一转瞬的时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当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老大已经躺在了地上。
  “他打了老大，兄弟们，上啊，挂了他！”另一个混混叫嚣道。
  司徒洪烈捂着腹部，直觉疼痛难忍，刚才那么一动，直接带动了伤口，血水已然从指缝里淌了出来……
  喘息啊喘息，眼看对方抡起家伙已经砸来，司徒洪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无力。
  他觉得那一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只深陷泥潭的孤狼。
  就在危机关头，唐风大吼一声，紧握破成一半只剩尖锐菱角的瓶身，扎进另一个年轻人小肚子。
  鲜血喷涌而出，混合着未流干净的汽水液体，在瓶口处流淌。
  那小混混顿时手足发软，两眼尽是金星，捂着肚子缓缓坐倒。
  第三名小混混挥刀上前，正要往唐风后腰捅去，惹起司徒洪烈一声惊呼，不料倒霉的小混混先行一脚踏在一块石头上，打了个趔趄，唐风回过身来，眼疾手快，抬脚蹬掉他手中刀子，然后以足球守门员开远球的姿势，趁着自上而下带来的巨大惯性力量，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然后那小混混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不停地哀嚎，高音部分直冲云霄。
  司徒洪烈暗自汗流浃背，心道，这位小弟绝对邪恶，绝对有当黑手党教父的潜力，以后要是不学好的话，那将是社会的一大危害。
  “谢谢你，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眼看已经摆平了眼前的事情，司徒洪烈捂着伤口感激道。
  “你刚才说什么，谢谢？”唐风露出一丝诧异，“嘿嘿，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谢过我呢，我这只是那个举手之劳，那些电影中的英雄好汉都是这样做的！”唐风搔着脑门，憨笑道。
  “你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黑社会不适合你，也许你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另一种未来……”
  “另一种未来？那是什么？威不威风？”唐风从来没有想到做好人好事心中会这么舒爽，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对自己救下来的司徒洪烈更是产生了难以说出的好感。
  司徒洪烈微微一笑，谁知道却牵动了伤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过这样的神色马上一闪即失。
  他没有直接回答唐风的问话，而是笑道：“威风，什么叫威风？胡乱地崇尚暴力和热血，这就叫‘威风’吗？我觉得真正威风的男人，就是那些敢对自己狠一点，毒一点，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的真汉子，好男儿！
  社会不平等，就应该依靠我们的脊梁骨来改造，没有那个能力，就用我的牙齿咬着舌头，哪怕咬出血来，也要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
  我们要告诉自己，我们是铁，我们是钢，我们是炉火中火炭。就算再次发生了世界大战，倒下去的也决不会是我们这些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而是社会上那些没用的蛀虫！”
  唐风一眨不眨地听着，似乎听呆了。从小到大有谁教过他这样的“道理”。
  司徒鸿烈继续道：“人即使被社会放弃了，但是也不能自己放弃自己，因为我相信，就算生活再***王八蛋，我们也能把它踩在脚下……世界属于真男人。社会属于真汉子。是男人的，就应该选择自己该走的路，血拼到底！！！”
  那一刻的司徒鸿烈在劝说中忽然觉得自己悟到了些什么，自己这样说别人，而自己又是怎样去做的呢？
  正在反思的时候，唐风很是敬佩地问道：“大叔，你既然说了这么多，那我到底该干什么呢？”
  司徒鸿烈回过神儿道：“你可以去当警察啊，警察是抓贼的，又能帮助人，那些流氓混混全都怕他们。”
  “那不行，我做不来，我这个人很懒的，当警察很不容易啊，我学习太差……”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只要肯努力，一鼓作气坚持到底，就一定能够成为警察的！”司徒洪烈鼓励道。
  “真的吗？”唐风那一刻显得很天真，“那大叔你也一定要坚持啊，坚持着不要倒下，你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那是什么？你手里怎么抓着半根香肠…….”
  司徒洪烈低头一看，日，肠子！……扑通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那一次要不是有唐风救命，司徒洪烈这条老命算是报销了，时间虽然过去了那么久，但是唐风的模样却清晰地刻印在他的心中，年轻人，那个叫唐风的年轻人，最后竟然真的做了警察，而今天，自己将要决定他往后的命运，真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63】高级督察黄启发
  就在司徒洪烈翻看着唐风的个人资料寻思之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进来！”司徒洪烈头也不抬道。
  “署长您好！”美女督察楚雪灵给司徒洪烈敬了一个礼，跟在她身边的却是高级督察黄启发。
  黄启发满脸谄笑，没有像楚雪灵一样敬礼，而是拿出一双擦得锃光油亮的皮鞋道：“署长啊，您的皮鞋我已经帮你擦干净了，是用上等的鞋油擦的，保准比香港小姐的脸蛋还靓！”
  司徒洪烈眼角露出一抹微笑，这个黄启发还真有一套，自己给还以为放在办公室里面的皮鞋丢了呢，谁知道却被他拿去做人情了。
  见到黄启发如此形态，和他站在一起的楚雪灵，眼神中露出一丝鄙夷的神情，虽然她伪装的很好，却还是被司徒洪烈看得一清二楚，自己要不是有这份识人查人的本事，也不可能混到今天这种地步，说不定早在做卧底的时候就死掉了。
  “黄督察，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以后像擦皮鞋这样的粗活，就让那些年轻人去干吧。”
  黄启发一听署长对自己的做法并不反感，脸上更是谄媚道：“年轻人都不懂事儿，别看擦皮鞋这样的事儿小，他们硬是做不来，比如说，一双鞋要用多少鞋油，什么样的皮质，要用什么样品牌的鞋油，还有擦的时候是否均匀，这都很有技巧的……”
  眼看黄启发说得吐沫星子横飞，楚雪灵再也忍不住道：“那黄督察干脆去大街上摆摊擦皮鞋算了，还做什么警察？！”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黄启发的橘子老脸立马就变成了猪肝色，就连他脑袋上稀疏的秃毛，似乎也气得翘了起来。
  “你你你，楚督察，你说话可要注意一些分寸，怎么说我的年纪也比你的大……什么去街头摆地摊，擦皮鞋？我给谁擦皮鞋，那是对谁的一份心意，一份赤胆忠心！”
  黄启发像斗架的公鸡一样猛啄。
  “就像我们署长大人吧，你看他日理万机，日以继夜地一心扑在工作上，一颗心全都操完了，哪里还有闲工夫来操心擦皮鞋这样的小事儿？
  作为他的部署，我怎能忍心看着他穿着一双灰尘扑扑，珍珠蒙尘的皮鞋来上班工作？那不仅影响他老人家工作的心情，更影响我们警署的整体形象，不要忘了，署长大人可是中环警署的形象代表哦.....．
  细节决定成败，做事情更要看得到细微之处，不要以为尘埃虽小，你就对它漠不关心，它随时随地就能化成要命的冰雹……
  楚督察，你年纪轻，还不懂事儿，我走过的桥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黄启发彻底地发挥了自己的马屁口才。
  楚雪灵才不吃他那一套，针锋相对道：“黄督察，就算你说的再多也没有用，我们都是中环警署的人，对于你个人我没有任何的偏见，我只希望某些人如果真有精力的话，就应该想方设法去抓贼，提高警局的破案率，而不是去做一些擦皮鞋，斟茶倒水的小活儿，每个人的分工不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在其位谋其职，就这个道理，要不然，你干脆辞去督察的职位，专心当打杂的算了！”
  “你……署长大人，你看她？！”黄启发向司徒洪烈求救道。
  司徒洪烈在两人争论之时，一直都没有做声，他知道要驾驭人，有限要学会“平衡”二字。
  楚雪灵虽然为人精明能干，但是却容易冲动，遇到有些事情的话就容易钻牛角尖；黄启发为人虽然有些谄媚，但处事圆滑，在警署外交方面很有一手，人无全才，能够扬长避短，互相制衡，这才是为官之道。
  此刻一听黄启发让自己裁决两人的争论，司徒洪烈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人说得都很对，不过我今天叫你们两人过来可不是争论这一点，主要是有关于CID探员唐风的事情，我刚才已经大致看过了他的档案，虽然不算太优秀，却也可圈可点，现在我想听听你们二位的意见，以此来作为我裁决是否辞退他的依据，在发表议论之前，我希望两位能够想清楚一些，毕竟这关系到一个年轻人的一生前途，他很可能会因为你们二人的决定而发生巨大的变化。好了，你们两人谁先来？”
  司徒洪烈说完这些话，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黄启发瞟了一眼楚雪灵，抢先道：“我先来，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唐风那小子的个人记录早已经被写烂了，爱偷懒，爱迟到，没有上进心，遇到任务总是推三阻四，顶撞上级，破坏同事之间的团结，爱在厕所里面抽烟，随便扔厕纸，每次都把冲水马桶给堵塞……”
  司徒洪烈眉头一皱：“开除警籍可是件严肃的事，不能那么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