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

 
都说蔡妍是个擅用手段长袖善舞的人。她承认。面对各色人等各种要求时，她的确是个有些危险的角色。有心计，不动声色的盘算着利弊。 
可当她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似乎所有的不露声色都没了。她被他看得心慌慌。总想在人群中找个缝钻进去。想逃开他的注视。 
因为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年纪还很小的家伙。可好象早就知道了自己追逐的是什么。闪光灯前的样子也和她不一样。喜欢笑的时候才笑，不喜欢笑就沉着脸。出道没几天就成了风头人物。是个连老练如经纪人都劝她要小心的家伙。 
因为他看起来对她很有兴趣。 
好象。。这种特别的关注已经持续了很久。她的手机里，至今还保存着那些匿名短信。每个句子都淡淡地，很短。可字字惊心。总能象锥子一般插进她的心脏。 
还有他的眼睛。被拒绝时凉凉地，可好象很了解。即使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依旧闲闲地。仿佛知道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心惊肉跳。 
“希澈啊。再这么下去。大家都会难做。”某次她说，试图说服他和自己保持距离。 
“听说。。很喜欢韩泰仁XI的歌。”他笑嘻嘻的回答，突然凑到她身边：“那首。。你听过吗？” 
“什么？”她生气的避开他。 
“I MISS YOU。”他看着她，眼神渐渐温柔起来。  
 
情歌（下） 
TEI窝在保姆车上。 
如果不是经纪人催促了很久，他根本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去。 
12月底的汉城。已经不是用冷能形容得了的。简直是冻。能把人冻僵的那个冻。 
天气怎么能象女人的心一样说变就变呢？这么想着，他慢慢下了车。暮色苍茫中，不远处的电视大厦灯火通明得象个怪物。他和经纪人一前一后的穿过停车场向那个怪物走去。 
灯光越来越亮，越走行人越多。没人多看他一眼。每个人都在低头赶路。有个著名的男歌手叼着烟懒洋洋的走过来，身后尾随着经纪人和N个助理。“什么时候才会象他一样成功呢？”经纪人感叹着。他笑笑，低头避过那个男歌手的目光：“那样的状态。。也算成功吗？”他低声回答。知道经纪人一定会瞪回自己。所以马上笑了起来。 
“TEI啊。”进电视大厦的一路经纪人都在百感交集：“你确信自己没有做错决定吗？”“当然没有。”他脚步未停的回答，知道接下去会听到什么。果然。“可是以你这样低调的性格。。要想适应这个圈子。。恐怕要花费很多力气啊。”“SO WHAT？”他忽地站住，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哥。。人不是以自己的想象来生活的。现实要求怎样。我就会做到怎样。。放心吧。不会比任何人差。不比别人差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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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台直播间。 
DJ郑善姬的嗓门很大。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她那著名的笑声。看到TEI和经纪人进来，郑站起来寒暄。眼睛在他身上转呀转的。直到PD举手示意倒计时开始，她才笑着把耳麦抛了过去。 
他戴上麦。假装没看到直播间外经纪人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焦急身影。相反，他觉得自己简直平静得不象话。“很老练啊。一点不象新人。”这是节目结束之后郑善姬对他的评价。 
大韩民国最有价值的女DJ这么夸奖一个新人。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只微微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哥。”电梯里，他突然问经纪人：“刚才善姬NUNA放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很好听啊。。”“你会不知道吗？”经纪人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韩泰仁XI的歌啊。。”“对了。”他轻轻敲打一下脑袋，做恍然状：“是。。I MIS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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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开出了电视台。 
在警卫处递交出入证时，经纪人忽地低呼：“呀。蔡妍XI也来了。”蔡妍？听到那个名字，他伸手挑开窗帘，看到一辆蓝色保姆车正停在不远处。有人和警卫高声说着话，似乎在要出入证。车里的人等的有些不耐烦，黑色的窗帘被人从里掀开。紧接着一张化着浓妆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台车短暂交汇的时候，他和她意外的隔窗相望。很有点戏剧效果。这么想着，他微微笑了起来。 
模糊的车窗那边。好象她也在笑。  
 
 
火焰（上） 
习惯真是个要不得的东西。早晨起床时，希澈在卫生间里边刷牙边想。彼时基范正坐在马桶上看报纸。他的唇边嘴里则满是洁白的泡沫。 
为什么非要白天工作晚上睡觉呢？为什么男人就不能穿裙子留长发呢？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非要在意她的年纪和背景呢？为什么艺人谈恋爱就总要躲躲闪闪的呢？ 
都是约定俗成的习惯吧？ 
他想。边用水把脸洗了个干干净净。 
“哥。”基范站起来冲了马桶，然后才把报纸递给他：“这些评论。。好象是公司找人写的。。你看看。保准觉得肉麻。”他接过报纸，看也没看就扔进角落里的垃圾桶里：“垃圾。”他冷哼了一声。脸色有些臭。 
基范也不觉得奇怪，只自在的吹了声口哨：“就知道你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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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J成军以来，虽然没人捅破，可谁都知道谁才是组合里最受公司器重的那一个。 
你看看。鱼贯上了车，有人闲闲地说：人家三个人多好。有专门的保姆车和助理。。日程也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没人接话，几双眼睛都在沉默地盯着前面的车。那辆崭新的加长保姆车。目光里有羡慕和嫉妒。。或许还有一些其他不知名的情绪。可身为SM的练习生。这样的冰火两重天他们早有思想准备。 
谁有实力，谁就有机会坐到前面那辆车里去。几个人同时想到。又几乎同时笑了。 
那前面车里的人呢？他们又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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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希澈看着脚本，自己都觉得好笑似地说：“为什么要我出演这个节目？好象是个少儿节目吧？和一群孩子玩吗？会不会显得有点弱智？”经纪人回头看看他，眼神带着警告：“这话到我这里为止。要是让外面听到了。我怕你金希澈很快就会成众矢之的。做艺人的。。最重要的就是说话要有分寸。这个。。你还不懂吗？” 
“知道了。”他吐吐舌头，顺手戴上帽子。笑容很快隐没在他的唇边。如此听话乖巧。不太象平日里那个时常挑着眉故意找茬问为什么的家伙。经纪人有些意外。基范和始源也有些意外。车里忽地一片静。 
这样的静寂中，他悠悠地想。 
那女人。。大概是熟谙这些所谓的规则吧？艺人。。说话要谨慎。要注意分寸。。他靠近她时，她的眉梢眼底分明流泻着这些。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脸。那上面擦着厚厚一层粉还有腮红。严重的影响了她本来的容颜。可他还是想触碰一下。因为他觉得它看上去好冷。好孤单。 
是个活在影子国的女人吧？他想。注意到她被自己看得有些恼羞成怒，他笑着转开身子。把背影留了下来。 
是个不敢再敞开胸怀的女人吧？他想。疲惫时不知道有谁能够真正依靠的人。。确实很可怜。可他知道。他清醒的知道。她不需要那些怜惜。她要的。只是一团火焰。能点燃她的一团火焰。  
 
火焰（下） 
“朋友们都有些奇怪，问我们怎么能在一起这么久？”某次，她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说。“为什么会那么问？”相比她的回答，他好奇的却是别的。她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因为啊。。”她说着，故意拖长声音想气气他。可他还是老神在在。似乎并不急于知道答案。 
她叹了一声，做投降状：“大家都觉得我们性格正相反。。我快你慢。。所以都有些好奇为什么能一直在一起的？”“哦。”他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直到分手，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答那些朋友的。直到分手，他都不知道她的答案。 
多失败的男朋友。他从梦里醒过来，自嘲的想。 
那么坚持要分手的原因。。怕也是受够了吧？那么坚持离开不肯通知他一声的原因。。怕也是受够了吧？ 
她是走了。好象开始解脱了。那他呢？他的那些关于他们将来的畅想。。又要放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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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长了会伤人。 
TEI微笑着想。 
眼前人头攒动。好象都知道有歌手要开始签售CD。经纪人和公司来帮忙的工作人员正忙做一团。有保全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到处一片闹哄哄。只有他悠然地坐在那里。众多的闪光灯面前，摆出一副沉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