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无心

    做了决定，王晅源没有犹豫，寻了一个空闲时间，他做好准备，拿着青持给他的图纸，向开山区域走去。
    开山的区域广袤，王晅源来过数次，他对这里也还算熟悉。王晅源也曾经做过开山，但也仅做了一次。因为这里的树实在是太硬了，对修为低下的他而言，难度太大了。
    王晅源根据青持所画的图，沿着小路前行。青持所画的树的位置有点偏，也不知道这青持是如何寻到这位置的。
    穿过重重低矮的灌木丛，王晅源来到了之上所标的位置。王晅源扫视四周，却并没有发现那棵怪树。
    “奇怪，为何没有？难道是青持标错了？”王晅源又四处搜寻了半天，始终一无所获。
    王晅源寻了一个灌木丛，将琉璃珀开启。这一次他只开启了一个小口，在灌木丛的遮挡下，无人可以看到黑漆漆的洞口。琉璃珀的门是可以随意调整个大小的，这是王晅源偶然发现的。
    金腾不满地从黑漆漆的洞口内出来，跳到王晅源的肩头，气呼呼地挥着小拳头，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
    王晅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里有怪树，我怀疑它换了位置，你帮我找一下。”
    金腾一听有怪树，它眼睛瞪大，兴奋地搓着小手，在王晅源的肩头跳动。随着金腾的指挥，数根藤蔓从琉璃珀洞口中钻出。
    王晅源关闭琉璃珀的门，与金腾一起四处搜查。搜寻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
    金腾狐疑地看向王晅源，似是质疑。
    王晅源眉头紧锁：“青持应该没有理由骗我，或许，怪树身上发生了什么怪事。”王晅源手持那把残破的开山刀，将四周草丛和灌木丛清理干净。
    很快，王晅源就看到了异常，在地面上有一处地方，地面的泥土是翻新的！他眼神一亮：“这里有点不对劲，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金腾小手摆动，藤蔓迅速聚集而来，一根接一根地钻入地底。
    王晅源有些羡慕的看向金腾：“你这技能真好用，若是哪一天我若有这本事该多好。”
    金腾歪头斜视王晅源，小脸上带着不屑。
    不一会，金腾面带喜色，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深入地面的藤蔓忽然绷紧，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金腾用力，藤蔓慢慢地往外拉。
    不多久，嫩绿的树叶出现在地面上，紧接着，树冠被拉了出来。
    树冠不断抖动，似乎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
    “这树居然能动，而且还会隐藏到地下？”王晅源着实被吓了一跳，“金腾小心点，别被它跑了！”
    王晅源神色激动地仔细打量这株将要出土的树。这树枝叶还算繁茂，树干仅有碗口粗。与四周的树比，是标准的矮矬。
    “青持怎么会选中这样的一株小树？”王晅源不解地自语。他哪知道，青持选择这树，纯粹是心血来潮。
    就在树快被拉出来的时候，树忽然放弃了挣扎，借着藤蔓的拉力，顺势弹跳起来，腾空而起。他的树根忽然分开，好似两只大脚丫子，这树一落地，树根来回摆动，风骚地扭动树干，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王晅源看着树在裸奔，顿时目瞪口呆：“树，树在裸奔？”王晅源反应也不慢，冲着树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金腾的藤蔓没有困住怪树，被树拉着在树林中摩挲。不管树怎么折腾，藤蔓都紧紧地绑在树的身上，始终不曾脱离。
    怪树奔跑好一会，四处晃动，发现没有人跟踪后，大脚丫子狠狠地往地下一插，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伪装在树丛中。
    王晅源跟着金腾的指示在树林中穿行，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金腾所指的那株树。若不是金腾确定，王晅源还真认不出这株树来！
    这是一棵歪脖树，树枝杂乱，与它先前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王晅源狐疑地看向金腾：“你确定是这棵树？”
    金腾确信的点头，示意王晅源开启琉璃珀，它要召唤更多的藤蔓出来。
    王晅源悄咪咪地蹲在一处灌木丛中，琉璃珀开启，藤蔓一根接一根地从琉璃珀内伸出。藤蔓慢慢地深入地下。
    “嘿，这怪树居然还会伪装。”王晅源觉得这树十分不简单，似乎是一种特殊的活物。
    金腾举起小手，然后紧握成拳。大量的藤蔓忽然涌向歪脖怪树。
    怪树一开始开洋洋得意，等他警觉的时候已经晚了，大量的藤蔓铺天盖地而来，将它紧紧地束缚起来。
    “就是现在！”王晅源将琉璃珀的门放大了数倍，藤蔓包裹着怪树，直接涌入琉璃珀开启的门内。王晅源和金腾见成功捕获怪树，也趁机进入琉璃珀内。
    王晅源看着那大团藤蔓兴奋道：“这回看你往哪跑！”他示意金腾，把这怪树放出来，在琉璃珀内，王晅源不怕这怪树乱跑。
    怪树落地，树冠晃动，似乎是在扫视四周，它看起来有些惶恐。忽然，怪树一动不动，它的表面忽然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这黑气迅速凝聚成团，直奔王晅源而来。
    王晅源一惊，他伸手去挡，但没有效果。黑色气团化作无数细丝，将王晅源包裹在内。细丝插入王晅源的肌肤，慢慢地侵蚀王晅源的身体。
    王晅源大惊失色，拿刀去砍。这些黑色的细丝并不结实，就像是雾气凝聚而成，一碰就碎，但没多久，就重新凝聚在一起。
    金腾见势不妙，控制藤蔓将这黑色的怪东西拉出来，但这黑色的东西没有实体，随时化作烟雾，巧妙地躲过了金腾的攻击。
    慢慢地烟雾逐渐侵入王晅源的身体，王晅源的皮肤表层浮现一层黑色。
    “唧唧唧唧”的怪异叫声响起，似乎是这怪异的黑色气团发出的声音。
    “可恶，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还能发出声音。”王晅源感觉身体麻木，完全使不上力气。他想起了前几次收集到的怪树，怪树内部也有黑色的雾气流出。但这些雾气一接触到空气，就消失不见了。
    王晅源苦笑：“原来如此，那几棵怪树远没这怪树奇异，这怪树可能已经成精了！怪树果然奇怪，不能轻易招惹。”他有些后悔了。
    王晅源感觉得到，这些黑色雾气不断地涌向他的大脑：“这怪雾莫非是想要吞噬我的大脑，想要取代我？”王晅源不想坐以待毙，但不管使用何种手段，都无效。
    就在王晅源焦急的时候，他的下丹田忽然涌起一股热气，热气瞬间传遍王晅源的全身。与此同时，下丹田中的那个闪烁着红芒的金属块忽然动了，它随着王晅源的血液流动四处游走。
    红色金属块所过之处，黑色雾气顿时消散一空。随着金属块的游走，黑色雾气发出尖锐的“唧唧”声，似是在挣扎。但不管黑色雾气怎么挣扎，都被金属块疯狂地吸收。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黑色雾气被王晅源体内的红色金属块吞噬干净。红色金属块意犹未尽一般，在王晅源体内又转了几圈，最终落回到王晅源的下丹田中，小丹田内的热气也随之消失。
    王晅源深吸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仿佛大脑中的某处被打开。王晅源感觉自己再次坠入到了那个漆黑的世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王晅源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一动不动地躺着，他身体麻木，无法行动。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这黑暗世界，王晅源以前经常梦到。
    不，不是梦到，更像是一段记忆。
    “啊！”王晅源猛然一惊，扭头看向四周，看清楚后，他松了口气，生怕再次进入那个怪异的漆黑空间。王晅源狠狠地甩动脑袋，喘着粗气。
    王晅源看着静静地躺在地上的怪树，神情恍惚：“那黑色的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所有攻击都无效？”他想不明白，但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
    “如果我的大脑被侵占会怎样？”王晅源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若是它能替代原来的主人，那杂役弟子中是否有被怪树内的黑气吞噬的人呢？”
    王晅源随即否认这个想法：“我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大脑死亡的话，人也就死了。”他轻轻地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金腾上下打量王晅源，确认王晅源无恙后，控制藤蔓将怪树栽种在琉璃珀内。
    王晅源仔细观察怪树，在怪树的树干下方，看到了一个刀痕，刀痕处散发着红色光芒。王晅源联想起青持所说的话，他十分确信，这棵树就是他要找到目标。
    “这怪树之所以奇怪，或许是因为树体内的怪异黑雾吧。”王晅源摸着下巴思索，“我体内下丹田的金属块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克制黑雾，真是怪异。”
    王晅源想起黑雾入体的那一幕，仍全身冒冷汗，在那一瞬，他觉得自己似乎被要吞噬掉掉一般。那种怪异的感觉，难以说明。
    王晅源起身走上琉璃珀的一角，这里还栽种了三棵怪树。王晅源想将这些怪树砍了，研究一番，却被金腾阻拦。
    根金腾所说，这些树内有特殊的物质，这些物质对它有大用，要留着慢慢地吸收。
    既然金腾提出了要求，王晅源也不小气，直接送给了金腾。
    “怪异的黑色雾气，能够侵蚀人体。”王晅源一边皱着眉头思索，一边开启琉璃珀，回到树林中。这位置很偏，四周无人，王晅源不怕被他人看到。
    王晅源又回到怪树所在的那位置，拿出挂在腰间的残破开山刀，使劲的挖土：“那怪树在这里停留这么久，肯定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