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

第42章


覃悠皱眉,她可不喜欢穿裙子扮淑女那套。
    “孩子啊……”张晓珂拍拍她的肩,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这叫做情趣懂吗?!”
    覃悠看了她一眼,想起她找她的本意来,遂抱起手臂冷冷地问,“情趣?你和孩子们编排我也是情趣?”
    “呃……”张晓珂站直身子,欲去开门,“那个,只是有人看到你和你家亲爱的在楼下亲热,来问的嘛……”
    “哪里有?!”覃悠刚说完,突然想起前几天她因为什么事情和陈彦铭闹别扭,他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才罢休。这下这话就失了气势,覃悠脸红地说,“那也不能和他们说那么多呀……”
    张晓珂观察她的神色,知道她害羞了,不依不饶地叹息,“哎……我哪有说许多?不想让人知道就不要在公众场合亲近嘛,让青少年看到了多不好……啧啧……虽然是很养眼,但是,他们还是孩子啊。”
    她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控诉覃悠荼毒祖国的花朵,实在和她身上的连衣裙不搭。覃悠和她闹了好一会儿才又表情严肃地回到教室。平时她坐在前面看书,今天却一直走神,脑子里幻想出自己穿裙子的模样,自己首先打了个冷颤。
    工作的最后一天,覃悠开开心心地领了工资,负责人还问她开学后有没有兴趣每天晚上继续来这边做兼职,覃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边离R大不算近,每天晚上来回跑太费事了。孩子们送给她一堆小礼物,她脸都快笑烂了,收拾东西时和张晓珂说收到这些礼物和有孩子说舍不得姐姐比领到工资还开心。张晓珂摇头说你完全是个理想主义者。张晓珂的男朋友没待几天就走了,所以她这两天心情低落得很。
    “走吗?”张晓珂收拾好东西,问覃悠。
    覃悠摇摇头,“你先走吧……我还得把这堆东西收拾好呢。以后电话联系啊……”
    张晓珂点点头,往窗外看了眼,“你可别让别人等成望妻石。”
    覃悠作势要打她,她笑着奔去按电梯。
    比起张晓珂,她幸福太多了,覃悠走去窗边,陈彦铭站在惯常的那个位置,黑的发白的衣。他们俩都喜欢穿白色,还常被钟亦晨调侃说他们恶心,老穿情侣装。
    今天她发工资,说好请他看电影的。覃悠提着包溜去洗手间,换好她事先塞在包里的裙子,站在大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能习惯。她有好些年没穿裙子了,嫌麻烦。手机在包里响得欢畅,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是陈彦铭有些担忧的声音,
    “你怎么了?脚受伤下不来了?”
    “没没没……马上下来!”她最后扯扯裙角,冲镜子做了个鬼脸,她是疯了吗?为电话里的这个人?
    平常六点十五分,她就会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今天都六点半了还不见人影,而且他看到张晓珂都已经下楼了啊。本想和她问问覃悠,谁知她一直低着头,竟似没有看到他。等久了就有些忧心,遂打电话询问。挂掉电话五分钟后,就看见覃悠出现在玻璃门后。
    应该说,他是仔细看了好几眼,才确定那是他的小姑娘。
    她别扭地慢步走过来,抬手捂他的眼睛,责怪道,“别看啦别看啦,不准笑!我知道很奇怪!”
    他拉下她的手,“怎么会笑呢!挺漂亮的啊!”其实他眼睛里的笑意是掩不住的,覃悠甩开他的手,上下看了看,不放心地问,“真的不奇怪吗?”
    “嗯……如果你不穿板鞋的话会更好……”
    覃悠沉下脸来,甩着手往前走,她不是没那种淑女的单鞋吗?再者她前几天央求汪如仪陪她去买短裙时也是穿的板鞋啊,人家都没说有问题!还说她腿长,配平底也很好看!
    陈彦铭追在后面拉她的手,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她穿什么都最好看,哪会不好看。可是她明显生气了,一再地甩开他的手,他索性一把把她揽在怀里。覃悠也不再挣扎,大街上拉来扯去很难看,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儿了。也许因为她是专门为了他才打破习惯穿裙子才这样在意他的玩笑。
    陈彦铭见她态度软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在她的瞪视里得意地说,“很漂亮,真的!以后多穿穿也不错……”
    覃悠沉默了会儿,抬头问,“你们是不是都喜欢女孩子穿裙子,温柔淑女一点啊?”
    “不会啊……反正我喜欢的是你,你穿什么我都喜欢的。”
    “那你会更喜欢穿裙子的我吗?”她也会钻牛角尖的。
    “我最喜欢最真实的你。”
    覃悠忍住笑意撇了下嘴,任由他揽着她往前走。
    “你说今天请我看电影的……我得好好想想看什么。”
    
第三十八章·苏幕遮
    
    他们并没有想看的片子,正巧有一部号称大制作的大片刚刚上映,广告铺天盖地,炒作层出不穷。虽然现在的大片几乎可以等同于大烂片,但两个人还是抱着点希望买票进场。
    让人意外的是,人居然不多,至少他们周围还有许多空位。也许是该片已经上映一周,想看的人早就看过了,又没有后续力量补充,票房也就冷了下来。覃悠捧着爆米花四处看看,人少也挺好。电影院里冷气充足,她小腿光着竟有些寒意。她不自在地缩缩退,果然还是裤子方便。
    最初她还边嚼爆米花边看,努力在大片里挖掘闪光点,但电影过半她就迷朦着眼歪头靠在他肩膀上打盹儿了。陈彦铭好笑地扶扶她的脑袋,
    “你就看困了?”
    她咕哝着点点头,耷拉着眼皮,软软地撒娇,“这电影太无聊了,我睡会儿……”
    陈彦铭笑笑,虽然不好看,但也不至于看到睡着吧。不过她是一代睡神,也可以理解。于是他拿过爆米花,又伸手把她揽近了点,让她蹭着他的颈窝闭眼睡觉。
    一会儿他就后悔了,她碎碎的发梢挠在颈间,轻浅的鼻息也洒在颈间,因为冷气太足,身子还总是忍不住往他这边靠。他甚至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但低头看她,双眼轻闭,睡得正香呢。
    看她也比看电影好看。
    陈彦铭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靠过去亲吻她的额头,鼻梁,薄唇。她的嘴唇很软,像果冻。大概是被他吵到,她嘤咛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荧幕投下的微光里,他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下,低哑出声,“乖,别咬着牙齿……”
    覃悠意识回笼,红透了一张脸,伸手推他,虽然人不多,下面又基本漆黑,但他也太大胆了吧!而且……她鼻子轻哼,简直是扰人清梦!
    只是他不依不饶地又笑着靠过来亲,覃悠不好挣扎,只能任他亲亲她瞪视着他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唇上。她伸出手轻拥住他,嗯……确实很听话的没有咬着牙齿。
    这不能怪她,大片实在太无聊了。
    兼职结束,各大高校也差不多开学了。覃悠搬回了寝室,把累积了两个月的灰尘打扫干净,看着满室明亮,很有成就感。陈彦铭下学期会去R大另一个校区,想到开学后见面的机会会减少很多,这几天两个人一直粘在一起。没事做就走走也是好的。
    本来这天是要和他去找钟亦晨的,谁知半路上陈彦铭接了个电话,就把覃悠拉来他家了。覃悠开始是死活不肯的,他的父母是Z大的教授,听于灿阳说起来是很严肃的人,她可不敢贸然前去。
    “又不是让你去见公婆,紧张什么?”陈彦铭拉着她往住宅区走,“而且,今天他们都不在,昨天就去天津开什么学术会议,明天才回来呢。”
    “不在?”覃悠松了口气,可是……“你趁他们不在带女孩子回家不是更奇怪吗?”
    “你在想什么?”陈彦铭好笑地回身看她,她左看右看,摇头,“没想什么啊……啧啧,我第一次来这里就想说了,真是腐败啊……住这么好的房子。”
    他家住的学校的集资房,因为父母资历到位,有幸分到一栋单独的两层小洋房。陈彦铭开门引她进去,她就四处打量了番,装修简洁大方,主色调是深色,覃悠几乎可以想象他父母的样子。做学术的人……难免都有些严肃,偶尔迂腐。
    “你要喝什么?”
    “不用了……你不是说帮别人拿了东西就走吗?”虽然没有人在家,她还是很局促。
    “嗯……”陈彦铭还是给她接了杯白开水,指指楼上,“我去找东西,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她点头,当然要跟着他!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客厅,虽然外面阳光灿烂,她还是有阴冷感。
    他的房间和她想象中是一样的,只有简单的书架,书桌和床。书架上摆了一些相框,应该是他小时候,覃悠一张一张地看,哈哈大笑。他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想来以前也是迷倒无数少女和大妈的。
    不知道他是找什么东西,翻箱倒柜,最后还拖出床底的几个透明的收纳箱。覃悠瞟了几眼,颇有兴趣地蹲下身,拦住他要推回箱子的手,
    “这个箱子里装的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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