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

    覃悠也没往生日那方面想，于是好奇地问，“怎么了？陈诗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再忙也要给你庆祝生日嘛！”林月珍捏她的脸，“你还一声不吭的，准备逃过我的法眼？！”覃悠笑笑，“你又怎么知道的？”
    林月珍扬扬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你的身份证我可看过好几遍了！记着呢。”
    覃悠点点头，这点小心思她也还是有的。月珍的身份证上写的6月24日，巨蟹座，善良敏感母性。
    覃悠对生日也并不是很上心，妈妈的受难日嘛，往年生日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个蛋糕，妈妈给煮个蛋或下个面条。她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也没有谁请她出去庆祝。林月珍扬着小脸连声问，
    “那晚上吃什么吃什么……吃什么？”
    “随便吧。”
    “又随便！姐姐！这是生日！生日！！”
    “那你们有什么建议？”
    “呃……那个……新开的那家川菜馆还不错，我们再去试试？”
    覃悠看了林月珍一眼，她的小心思她还不知道？刚开的时候她们去吃过一次，月珍对那家一吃钟情，常念想着呢，但那种地方哪能天天去吃，现在肯定想借她生日的机会再去一次呢。
    “那就那里吧！”覃悠慢条斯理地说，林月珍直接叫着好扑了过来。
    第一次不在家里过生日，但身边总归有人陪伴。
    中午月珍和陈诗神神秘秘地携手出门，覃悠只当没看见，不过傻瓜也知道她们是去订蛋糕。18岁的最后一日，竟来得这样快。15，6岁时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一篇文章，里面有句子大意是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没有亲吻过一张10几岁的，没有涂口红的嘴唇。文章的最后一句是，18岁前，去谈场恋爱吧！当时早恋如洪水猛兽，这样的文章实在少见，覃悠印象深刻，也抵不住少女情怀想着自己18岁前一定要谈场恋爱，那时的最佳男主角自然是于灿阳。但是时间一直过得这么快，18岁已到尽头，她有谁可依赖？
    正想着，给于灿阳设置的特别铃音响起来，覃悠看了屏幕好几秒，还是接了起来。自他们回到各自学校，还没有联系过呢。
    “小悠？”于灿阳的声音还是一样清明灿烂，就像他的笑容，只是覃悠已经很少能看到了。覃悠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明白他隐隐的高兴是为着什么。
    “今天下午有空吗？”
    “呃……”覃悠愣了下，他居然主动问她有没有空？！可晚上已经和她们约好了啊，“我……”
    “明天不是你生日吗？想让你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以前生日我们都一起过的呀。”于灿阳等不及她的回答，急冲冲地说了缘由。
    覃悠沉默了几秒，那边一直问，“小悠？在听吗？”开门声打断了覃悠的思维，林月珍和陈诗手挽手说笑着进来，见她在打电话也没有去打扰她，两人又跑去阳台窃窃私语，呵，不知道她们计划着什么呢。但……
    “小悠？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大的生日礼物……你下午有课吗？”
    “没课……”覃悠脱口而出，于灿阳可以轻易地拒绝她，但她，现在的她，无法拒绝他提出的任何建议。
    “那你踩着时间点过来……”
    “好。礼物太寒碜我是不会收的哦……”
    那边哈哈笑两声，挂了电话。覃悠站起身来，抛玩着手机，林月珍和陈诗还在阳台上说话，都一脸兴奋的表情。她走了几个来回，还是叫出了口，
    “那个……”
    两个人统一回过头来，“不准偷听！！”
    覃悠被她们齐声喝断，呆了一秒后继续说，“我晚上可能得去Z大……”
    两个人再度回头，复杂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们明天吃好不好？”
    林月珍和陈诗安静了半分钟，覃悠手捏着手机，紧了又松，松了再握紧。
    “要不……”
    “没关系！那就明天吧！”林月珍走至她跟前，摇摇她的手，“反正明天才是正日子嘛……于帅哥执意要和你过即将过去的18岁，我们要陪伴你过未来的19岁！”
    陈诗也走了进来，不改嘲讽，“哟……这句话可得耗费了你19年所有的煽情细胞吧？”
    月珍瞪她一眼，又开始她的事儿妈本性。
    “小悠……你要不要打扮一下呢？你是短发，也不用去做个什么头发，嗯……皮肤一直都很好，不用化妆，呃……你也不喜欢穿裙子，将就着你的行头穿吧……哎……”
    林月珍转悠了一圈，发现没有她的用武之地，颓丧非常。
    覃悠敲敲她的头，安然地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小悠，看着吧，看着这些在你生命里停留过，停留着的人，他们是你最大的财富。
第十一章·生日1
    第十一章·生日1第十一章
    覃悠到达Z大时于灿阳还没下课，她转了几圈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欢喜的。从圣诞后他们的关系疏远了好多，即使寒假两家隔得那么近，她也很少和于灿阳一起玩耍。她不是傻子，知道于灿阳现今是有些故意的疏远。今天好不容易他主动请她过来，她自然开心。或许他也只是需要时间来理清他的新发现，然后再给他们一条新路？这样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法让覃悠小跑去教学楼的步子也轻盈跳跃起来。
    于灿阳双手插兜站在楼侧的乔木下等她，她进入视线时，他嘴角慢慢扬起微笑。当年红着鼻头低头拽着他衣角的小女孩，已然亭亭玉立，任是何等风华站于身侧，也丝毫不会逊色。覃悠就像是最淡远的雪莲，最孑然的水仙，最纯净的马蹄莲，今后也定然会是最刺手最芬芳的玫瑰。但是这样的她，不是他的，他始终只能任她在他身后拽他衣角，不能并肩牵她的手。
    覃悠笑盈盈地在他面前站定后，他轻声问，“晚饭想吃什么？”
    “就去南门那家？”
    “好！你就爱吃那个，每次来都去……”
    覃悠嘿嘿笑两声，她也没多爱吃那个，只是偶尔借着想吃的借口过来转转，这些女孩子的小手段他如何会知？
    刚坐定，覃悠就把手一摊，“礼物！”
    “你还真是心急……”于灿阳无奈，“我们先点东西，等会再给你啊。”
    覃悠嘟嘟嘴，她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看他的礼物，以往送的都是卡片书什么的。不会还是书吧？她拿起一旁的菜单上下左右乱瞄，吃什么啊，吃什么啊，吃什么她又不在意，她只在意和他对坐着安静吃饭的点滴时光。
    于灿阳对旁边等候的服务员说，“麻烦再添一副碗筷……”
    覃悠不解地抬头，“还有人要来？”不是就他们两个人吗？
    “嗯……”于灿阳笑笑，整张脸温柔起来，“待会儿给你介绍个人。”
    覃悠放下了菜单，没了点菜的心情，介绍个人，介绍个人，什么人？是她的生日，她就只要他们两个人吃个饭而已。若刚开始就计划了有第三人的加入，大可不必让她过来。
    “怎么不点了？”
    “我下午零食吃多了，看着菜单上的肉就反胃，你随便点一些就行了。”
    “叫你贪吃……”于灿阳摇摇头，点了他们常吃的一些，额外加了些菜，是覃悠这样的食物爱好者从来不会吃的东西。他们的位置在二楼靠窗，覃悠原本雀跃的心慢慢沉寂，托着下巴看窗外，天空阴沉，是快擦黑的迹象。路灯又亮了起来，来往的大多是Z大的学生，男孩子女孩子嘻嘻哈哈相携走过。有人不断走进这家餐厅，有男有女，每次有女孩子进来覃悠心就紧一分，猜想谁的目的地会是他们这一桌。她暗暗观察着进门来的女孩子，觉得每一个她都看不顺眼。
    正腹诽着某个大冬天只穿着及膝短裙的女孩子，于灿阳高昂的声音传至耳旁，
    “小悠……来来……我给你介绍……”
    覃悠慢慢转过头来，桌旁一个温婉的女孩子浅笑看着她。覃悠皱皱眉，耳朵只想瞬间失聪，于灿阳下面所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想听，可偏偏还是一字不差清晰非常地敲进耳膜。
    “这是汪如仪，我的女朋友；如仪，这就是小悠啦，我跟你说过的。”
    “你好！”那女孩子保持笑容坐下来，“灿阳常常提起你……”
    覃悠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勉强对汪如仪笑笑，眼睛就直直看着于灿阳。气氛有些僵，汪如仪看看覃悠，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来，笑得真诚，
    “这是我和灿阳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呀！19岁是大好年华，好好把握！”
    覃悠嘴角不自觉地冷笑了——我和灿阳，都我们上了。但我和你无亲无故的，谁要你买礼物！她迟迟没有伸手去接，汪如仪面色尴尬，手却没有收回来。覃悠淡淡地接过礼物说了声谢谢，放去一旁，再没有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就打开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