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礼知行

    没错，叶知行此刻正在去警察局的路上。
    一路上她都很亢奋，内心的那些想法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验证。
    叶知行急匆匆的赶到警察局，随手抓了一个警察问：“顾礼呢？”
    那警察愣了一下，老实回她：“在局长办公室。”
    叶知行只好去了顾礼的办公室等他，恰好碰上曲溪。
    曲溪吃惊，忙跑过来，“叶医生？你怎么来了？”
    叶知行不打算跟他们多说，微笑，“我是来找顾警官的……有事跟他说……”
    曲溪挠头，“顾队在局长办公室，不然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帮你转告给顾队。”
    曲溪也是好意，可叶知行却犯难了，“这……我想见了他……亲口跟他说……”
    曲溪还说什么，却一把被人捂住了嘴巴，是那个奶凶警察。
    “走走走兄弟，有事找你。”
    曲溪挣扎着就是想对叶知行说什么，干脆另一个警察跟奶凶警察一块把他给拖走了。
    曲溪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瞪大了眼睛，只能对叶知行的方向伸出了手，看着自己离叶知行越来越远。
    叶知行觉得曲溪这样子太搞笑了，不禁失笑。
    一旁的杨华走上前，微笑着对她说：“顾队可能还要会儿时间，你先去他办公室坐着等吧！”
    叶知行点头。
    ……
    局长办公室
    顾礼坐在年近半百的局长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意态闲闲。
    刘局长看着自己麾下的大将，自己的“爱徒”，欣慰的同时，不禁又有些头疼。
    欣慰的是顾礼的工作能力确实毋庸置疑，警察局打理的井井有条，江城社会也是一片太平。头疼的是，根本不受管啊，还总不按常理出牌。
    在两人的沉默交锋中，还是刘局长率先败下阵来。
    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刘局长开口：“小顾啊，这个402案子的凶手不是都已经伏法认罪了吗……怎么还不结案啊……网上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警局这边总得尽快给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啊……”
    是的，房地产大亨胡安被杀案代号称402，本来凶手主动自首了就该结案了，可偏偏顾礼压着不结，人民群众又在网上要求警局给个交代，这让刘局长很是头疼啊，感觉头发又白了一把。
    顾礼挑眉，淡淡道：“谁说凶手伏法认罪了？”
    刘局长大惊，“那个叫徐媛的……被害者的情妇，不是亲口承认了是她杀的人吗？”
    “人的嘴巴可是会骗人的”顾礼交叠的双腿换了一下，声音平静，“眼睛会被蒙蔽，耳朵会被迷惑，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您以前不是说过……不到最后……绝不能轻易下结论吗？”
    刘局长噎住。
    “走了！”顾礼站起来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茶叶该换了……一点味都没有……”
    “你这臭小子……”
    刘局长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关上了。
    半响，苍老的脸上竟浮现丝丝笑意。
    虽说管不了吧，但年轻人就得像这样有思想有主见。
    这脾气……跟自己年轻的时候倒是挺像的
    不禁又想起了自己那段青葱岁月
    最后喝一口茶，品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挺香的嘛……这臭小子……”
    ……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顾礼禁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廊道上遇到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全都笑意连连，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顾礼，扬扬眉梢，不做他想。
    在看到办公室里背对着他坐的那个不速之客，顾礼愣了一下。
    叶知行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微笑，“顾警官你回来了？”
    这声音娇俏软糯，听进顾礼耳朵里竟然觉得工作了一天的疲惫感都没了。
    “嗯！”
    比起叶知行的欢喜，顾礼神色淡淡，拿起自己的杯子到饮水机接了水，然后坐到自己的皮软椅上，喝了一口水，才看向叶知行。
    “找我什么事？”
    叶知行热脸贴了冷屁股，兴头也淡了下来，撇撇嘴，“就是找你聊聊徐媛的案子……”
    顾礼不意外，挑着眉头等她说下文。
    叶知行斟酌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怀疑胡安的死……跟他老婆有关。”
    说实话，顾礼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不会打断你的话，他的眼神会鼓励你说下去，也会让你的心安定下来。
    就像现在这样，顾礼黑色的双眸看着她，不似平日里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平静的柔和。
    叶知行在脑子里捋了捋那乱的一团糟的思绪，认真道：“我觉得徐媛只是替人顶罪而不是凶手……杀死胡安的真正凶手极有可能是……他的老婆以及情夫。”
    叶知行把从孟知瑶那里得来的情况，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跟顾礼叙述了一遍，又把自己的分析说了给他听。
    末了，叶知行说：“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查查胡安死的那天晚上……康丽跟那个司机的行踪……还有胡安的……”
    顾礼看着她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叶知行注意到他的手指有规律的弹动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知行心里的那点底气被一点点消磨殆尽，顿时没了底。
    难道她分析错了？
    鼓起勇气，叶知行再次开口：“你……”
    “这些你都是从哪知道的？”
    顾礼的样子看起来只是随口问问，已经低着头在上衣口袋里，裤子口袋里摸索。
    叶知行猜他是在找烟
    沉吟了一会儿，叶知行回他：“你不用管这些我都是从哪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想知道什么都能打听到……反正你只需要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
    “跟踪别人吗？”
    叶知行：“……”
    顾礼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叶知行在顾礼看着她的眼睛里清楚的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刺着她的眼，灼着她的心。
    顾礼狭长的眸子渐渐眯起，又说：“反正做你们这行的最擅长的不就是跟踪吗……别人的隐私对你们来说……只是一场钱财交易……嗯？”
    这下子，叶知行终于看懂了，顾礼眼睛里翻滚着的，是鄙夷，是嘲讽，在顾礼平静的面容下，肆意疯狂的涌动着。
    后来的后来，叶知行都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她像是瞬间在顾礼冰冷的目光下掉进了冰窟窿里，冷的她手脚僵硬，不能动弹，不能说话。
    想要脱口而出的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叶知行的嘴唇蠕动着，唇瓣张张合合。
    良久，叶知行才听见自己说，“你是不是……还记着……上次我跟踪你的事？”
    叶知行本以为那件事都已经翻篇过去了，毕竟昨天两人还相处的很好不是吗？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她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顾礼是在生气自己被跟踪了。
    顾礼看到叶知行那张小脸因为自己的话霎时没了血色，心里烦躁得很。
    声音也变得冷冽起来，“我记不记得、在不在意有什么关系？难道别人在意你就会停止吗？”
    这话说的叶知行哑口无言，她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为自己辩解的话。
    顾礼说的是事实，她这个职业本来就是挖掘别人隐私的，哪怕是别人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收了钱，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挖出来。
    叶知行眼神暗了暗，终是无话可说。
    顾礼只觉得嗓子里麻痒难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需要抽支烟缓解一下。
    不去看对面的叶知行是什么样子，那样只会让他更心烦意乱，起身准备出去。
    在经过叶知行身边的时候，突然那只纤细白皙的藕臂伸出来，拉住了他的衣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