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盯着黎花看了半天,“花儿,谁惹你了?”
黎花莫名其妙,“没谁呀?”
王哲在自己的眼睛上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从康凯的婚礼回来之后,同事好像对黎花友好了很多,主动搭话的多了起来,偶尔也会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黎花很喜欢现在的氛围。
对着镜子,黎花自己也吓了一跳,两个眼睛肿得快赶上乒乓球了,眼珠都红了,这,昨天自己痛哭流涕啦?伤心过度啦?仰天长叹,“我太冤了,如此真情无人知晓!”摇摇头,“不对啊,我这不算失恋,莫次元只是没有正面回答,他又没拒绝我,说明,哼哼,”
袁子墨一遍遍地拨打黎花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这,这不正常啊,已经开始工作了,怎么会关机呢?
百度上查到4S店的电话打了过去,“你好!请帮忙找一下黎花,对,销售。”
“打她手机吧,销售大厅离我们这里有些远,她的电话是......”
袁子墨恨恨地说:“什么态度,她不是没开机吗!”对方已经挂断电话,没有听到他的唠叨。
下唇咬得越来越紧,自己都感到痛了,袁子墨转身进了地铁,这一次他没有迟疑。
一脸焦急地袁子墨冲进销售大厅,揪住一个小伙子的胳膊,颤声问道:“黎花,在不在?”
“黎花?”
“在不在?”袁子墨的手用力晃着,“她来了吗?”
他的样子吓到了黎花的同事,张智宇跑到茶水间,“花儿,有一个帅哥找你,挺急的,你惹事啦?”
黎花笑了,“我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敢惹谁啊?”
她带着职业的微笑走到大厅,面对来人,脸上的笑僵住了,又很快释然,“是你啊!”
在确认黎花整个人完好无损外,袁子墨开始抱怨,声音近似低吼:“为什么关机?为什么?”
黎花懵了,“关机?”好像是啊,自己还纳闷儿这一大早这么清静,“哦,应该是没电啦!”
“没电不知道充啊!”
黎花瘪瘪嘴,“你干嘛!就许你关机啊!”
袁子墨也被自己的失态吓住了,拉着黎花的胳膊走到室外,陪着小心说:“我担心了一晚上,早上也没见到你,你跑哪儿喝酒去了?眼睛是怎么回事儿?”
从来没见过袁子墨对语言这么大方过,黎花的心里甜滋滋的,双手遮住眼睛,呢喃着:“我看电视哭的。”
“那你昨天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黎花很奇怪,“你以为呢?”
“可是你家里一直黑着啊?”
黎花狡黠地一笑,“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吧?”
“嘿嘿,那我回去了。”袁子墨很快地转身走掉了。
“真不禁逗,大老爷们儿还害羞?”黎花心里敞亮了,舒坦了,对着他的后背喊道:“晚上我去吃饭!”
“没心没肺的姑娘!”袁子墨真是气不过,自己担心一晚上,急急地跑过来,结果人家是手机没电,最可气的是,人家该干嘛干嘛,像没事儿人一样,看电视还能把眼睛看肿!他站在马路边喘着粗气,扭头望着高大上的4S 店,咬着牙蹦出一句‘小丫头片子!’这是爱称呢,还是什么?
“子墨,我们父子心有灵犀吗?你等我?”
袁向前和助理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脸意外,“你知道今天提车?”
袁子墨看着父亲,又看看身后的4S店,“你怎么来了?”
袁向前被儿子泼了一盆凉水,也不恼,“提车啊?你的也在这儿。”
袁子墨脑子里能想到的就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他挥挥手,“你们先进去吧!”
“袁先生,恭候您多时啦!”黎花笑着,这笑是真诚的。除了在郑子初那里出过一台百万以上的车,就是眼前的袁向前了,这样爽快、和蔼的客户可遇不可求。
袁向前没有一点客套,“黎小姐!快办手续吧,我赶时间。”
“已经准备好了,您签字就可以啦!”黎花双手递过文件,“车在地下,保您满意!”
“真上道,我就喜欢这样的销售。”
“多谢夸奖!很高兴为您服务!”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又不会掉一块肉,从见到袁向前,黎花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后面冷眼旁观的袁子墨‘哼’了一声,“真能装,八小时以外像个夜叉,”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自己成什么啦!
“您在这里稍等,我去把车给您开过来。”
黎花扭头,怔住了,“你,还没走?”
袁子墨指了指父亲没说话。
黎花傻眼了,暗骂自己蠢如猪,多明显啊,怎么就没想到呢?多问一句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啊......
瞬间结巴起来,“袁、先生,你的车、是送他?”
“是,我儿子。”在外人面前袁向前一向是开朗的,“他不愿意,我只能强迫一次啦!”
王哲拿着一把钥匙,嘀咕着:“百万的车, 我也想有人送啊!”
黎花逃难一样,“快走!”
“都跟你说了,我要车没用。”
“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给你了就随你安排。”袁向前不想再和儿子纠结这个问题,“你收了,我多少心安一点儿。”
“是你自己瞎想。”袁子墨小声回了一句,父亲也是奔六十的人了,他不想惹他不高兴,平安无事最好。
“你认识黎花?”袁向前突然八卦起来,“这姑娘是个做销售的料,热情、大方,专业知识过硬,最关键的是漂亮、有亲和力!”
“哼,”袁子墨又是一声低哼,“那是装的。”嘴上却老老实实地回答:“见过几次!”
“你们?”袁向前一脸深意。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袁子墨又恢复了惯有的疏离,“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袁向前老脸微红,儿子说得没错,他能管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学毕业满腔热情地与席琳结婚,然后分开;几年后和客户的妹妹结婚,然后又分开,第二任妻子和十八岁的女儿移民澳洲;为此他在儿子面前一直很惭愧、很没面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妈没催过你?”没忍住,还是说了出来。
“你如果想找个伴,抓紧吧!”袁子墨淡淡地说,“年龄越来越大,需要人陪!”
“臭小子,你这是关心我还是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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