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暮府内,有一个身影独自在房间内饮酒,被烛光照射落在窗户上的黑影显得如此孤独。站在窗外的暮亦心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推门进去。
“哥哥,你何必如此呢!”暮亦心长叹了一口气。
“妹妹,我心中难以平静。我只想知道半夏她好不好?”暮景伤心地说道,又喝了一口酒。
暮亦心见此,只好出此下策,“明天我去见半夏一面吧。我是女流之辈,叶安世应该会让我去见。”
“太好了。”暮景的眼里总算出现一丝光亮。
翌日,暮亦心拿着礼品往叶府走去。前方,出现一个走路跌跌撞撞的老人,老人杵着一根树枝当作拐杖,衣裳破破烂烂,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一半的脸庞。
突然,老人向前倒去,暮亦心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了她,询问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姑娘了。”老人眯着眼笑着谢谢她。
“老人家,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暮亦心想着好人做到底,老人看上去也很可怜。
“我,已经没有家了。”老人眼里噙满了泪水,又道:“姑娘,你知道我家小姐在哪吗!我在找我家小姐,她是苢府夫人,她有一个女儿叫苢半夏。”
“什么?”暮亦心感到不可思议,又带着老人回府,知晓了老人的身份。她将老人梳洗打扮后,谎称是自己的贴身嬷嬷,一同带进了叶府。
刚好这天叶安世进宫,暮亦心顺利见到了半夏。老人一见到半夏,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半夏的手,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半夏见此,望着暮亦心,觉得不知所措。她让老人坐下慢慢讲述,老人说她是半夏母亲的贴身侍女清慈,当年她随半夏父母一起前往谈生意,遇到了山贼。所幸她命大,跳下了一条河,捡回了半条命。
“清慈姑姑,你没事就好。”半夏摸着清慈的手说道,清慈是她家的故人了。
清慈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小姐,你认贼作父了啊。”半夏一脸糊涂。
“当年山贼其实是被别人买通的,那群天杀的山贼在杀我们之前,就曾透露出来,因为他们觉得不会留一个活口。”清慈回忆起那时的场景,恨得牙痒痒。
“什么,那个人难道和叶府有关系?不可能的。”半夏跳着站起来,一边摇着头一边回忆着这些年。都是假的吗?她的眼中满满的绝望。
接下来清慈的话将不留余的将半夏打入地狱。“是叶府少爷。”
“为什么,不是挚友吗?”半夏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可眼前的人言之凿凿,而且小竹认得她,证实了她的身份。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不过当年叶府全府人因贪污被关进大牢,而我们苢府幸免余难。”清慈缓缓道来这一切。
半夏捂着自己的胸口,突然,6年前朝她伸出来的手变得狰狞。她迫切地想知道叶安世收养她是内疚吗?过往一切的美好都如镜子般破裂,再也拼凑不起来。
“清慈姑姑,今天的这些话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会让小竹把你安置妥当。清慈姑姑,这些年你受苦了。”半夏极力压下心头的疼痛,现在她不能撕破脸。
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想到海斯。如今她只能握紧自己的拳头,松开手,她的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半月形状的凹痕。所有的信念在这一瞬间都化为了泡沫。
毁灭一个人最快的办法是推翻她一直坚持的希望,虚假与谎言是最可怕的东西。半夏唤小竹进来,吩咐了一切,清慈告退。
而一直在门口等候的暮亦心走进去,看着坐在桌前的半夏,总觉得哪里发生了变化,却说不上来。“半夏,你没事吧。”
半夏摇摇头,笑着对她说:“我没事。今天发生的事情,亦心,我希望你保密。”她看着半夏脸上半干的泪痕,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许多。
于是她点点头,走到半夏面前,握紧了半夏的手,说:“我哥哥一直都很担心你,我知道叶公子亦是。”
“嗯,我知道。我真的没事了。”半夏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着。“对了,亦心,你现在和叶安世怎么样了?”
暮亦心苦涩的一笑,“我现在都见不到他,谈何怎么样!”她看着眼前的半夏,明明心中知道叶安世心里的人是谁,可她还是轻易放不了手。
“一切都会好的。”半夏拍了拍她的手,抚慰着她受伤的心。在半夏眼中,暮亦心一直是一个开朗活泼的人儿,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弄得这样。在半夏心里只有惋惜。
而清慈被小竹安置在城外的一处郊院,夜晚,一位神秘人来到她房间外。“你要我做的都做了,什么时候放了我儿子。”她祈求着面前一身黑衣,头戴着一只羽毛簪子的人。
“你做得不错,城主挺满意,很快就会放了你儿子,只是时候未到。”沫儿一脸笑容地望着眼前无助的人,可这笑容里透着一股阴森。
清慈瘫倒在地,她早该想到,这些人没有那么轻易放过她和她儿子。
沫儿坐在一旁,继续说道:“要怪就怪你儿子,好赌,居然拿苢府印章抵押。我们才能顺利找到你,苢府夫人的贴身侍女。你瞧瞧,现在你小姐的女儿得要多绝望。哈哈!”
这阵阵笑声穿透着清慈的大脑,她眼中流下了泪水,是她对不起小姐,小姐死前将印章交给自己,让自己交给半夏小姐。
可是她害怕那伙人会找到自己,重新杀害自己,于是躲了起来。是她辜负了小姐,她痛心疾首这一切。
沫儿没有兴趣观赏清慈的痛苦,默默地离开。出了院门,天边刚好有一轮明月,都说明月可以寄思念,她总会想起海斯。这么多年,她早就把海斯当作弟弟来看待了。
可如此面对城主的大计,苢半夏必须要死,而以海斯对苢半夏的感情,她担心海斯的结局也同墨念一样。两个都是她珍惜的人,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另一个决不能步入后尘。
她在心里暗自筹划着,为了抵抗城主的大计,必须要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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