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斌顾不得其他,慌忙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袖子,“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满脸凝重地开口:“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国斌情绪激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女儿她已经……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抢救?你还我女儿……”
林国斌痛哭流涕,情绪接近崩溃。
医生劝道:“这位先生,你现在进去还能够见到你女儿最后一面,与其在这里和我们纠缠,还不如尽快去看一看她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听到林可柔还没有咽气,林国斌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医生,朝急救室里冲了进去。
病房里安静极了,林可柔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见到林国斌进来,林可柔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她挣扎着,抬手想要触碰林国斌。
林国斌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时间老泪纵横,“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这不是还有爸爸在嘛?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
“……爸爸……对不起……”大颗的眼泪如同珍珠般从林可柔的眼角滑落,她的眼底满是痛苦。
林国斌心如刀绞,“孩子啊,你让我和你妈以后该怎么办?”
看着父亲伤心的样子,林可柔更是悔恨。
如果人生能重新来过的话,她宁愿不要遇到秦暮尧,即便是遇到了,也不要爱上他,或者是爱上了也能坦然放手离开。
可是怎么办呢?人生根本没有假如可言。事实就是如此,她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一个错的人,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和情感。
如今唯一感觉对不起的,只有她的父母,他们付出心血把她抚养长大,母亲更是为了她进了监狱,可是往后,她却不能在他们身边尽孝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她就格外痛苦。
“……爸……我……我要走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一定会没事的。”
林国斌早已泣不成声,他知道林可柔可能真的熬不过去了,他如同花儿一般的女儿很有可能,今天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林可柔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似乎有一只巨大的手向她伸过来,要把她抓走,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最亲的亲人,她费力抓紧林国斌的手道:“爸……我求你……求你答应我……”
“你说, 不管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会答应你。”林国斌点了点头,心头如同被插了一把尖刀般疼痛,仿佛呼吸都变得困难。
“替我……报仇!”林可柔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这一瞬间,眼里都是恨意,“要安言他们……不得好死……爸……你答应……答应……”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林国斌老泪纵横,布满血丝的眸底满是痛苦。
回光返照之后,所有的生命力仿佛一瞬间从林可柔的身体里流逝,她瞪大眼睛,面容扭曲, 抓着林国斌的手陡然落了下来。
林国斌惊呼:“可柔!可柔你怎么了?”
他紧紧抱着林可柔,放声痛哭起来。
这个世界上最为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闻讯赶来的医生饶是看惯了生死,此时也觉得难过。
有个护士拿了面纸上前递给林国斌,“叔叔,你节哀顺变,我想您的女儿并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受。”
林国斌疯了一样拉住了医生,“快救救我的女儿,她还有救,她才那么年轻,未来还那么长,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呢?这一定不是真的。”
医生有些无奈地叹气道:“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的女儿已经去世了。”
林国斌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外的时候,看到了那两个值班警察,他情绪激动地扑了上去,伸手就是一拳。
“你们还我的女儿,是你们害死了她,你们把她还给我。”
其中一个警察脾气比较急躁一些,“你这是做什么?想要袭警吗?信不信我抓了你。”
另一个则连忙拉住他,“算了,发生这样的事,他已经很难受了,稍微理解一下吧”
“难受也不能随便袭警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也难怪你女儿会犯罪。”
林国斌闻言双目猩红,“你刚刚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这样的人,我在监狱见得多了,该教育的时候不好好教育,等到犯了错才哭天抢地的,不觉得太晚了吗?再说了,你女儿是自杀,就算我们有责任,也不能全怪到我们头上吧。”
“行了,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又没有说错,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把所有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人,我承认这次是没有及时发现,是我失职了,我也愿意接受惩罚,但是我不承认她的死和我有关。”
林国斌忽然愣住了,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你们说得对,可柔的死我推卸不了责任。”
林国斌没有说的是,他承认自己的责任,可是却无法忍受这结果,冤有头债有主,造成林可柔死亡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更别说这是林可柔的遗言。
安言也好,秦暮尧也罢,一个都别想逃!
两名警察见状一时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道:“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别瞎说。”
“那现在这个事怎么办?”
“如实汇报吧,毕竟现在人没了,估计处分是少不了的。”
“唉,也是倒霉。”
“行了,你别说了,你这张嘴呀,真是的。”
“我不说了还不行啊?”
林可柔的尸体被林国斌带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国人过世之后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林国斌也不想让女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
因此,林国斌打算给林可柔办一场遗体告别仪式,他亲自写了邀请函,给a市的各大家族都寄了一份。
秦家自然也不例外。
秦家别墅里,秦夫人拿着刚刚收到的邀请函,脸色格外难看。
邀请函制作得十分精美,黑色的卡片上是白色的百合花,周围用烫金的缎带包裹着,翻开卡片,里面是林国斌亲笔写下的邀请,一字一句,无比真诚。
偏偏这样的一份邀请函,只让秦夫人觉得烫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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