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镜小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她经常帮咱们,再帮一次又何妨?”
长兴门那位发话的弟子闻此,脸上露出了得意冷嘲的神情,人心这种东西向来经不起推敲。
即便欧阳镜平日里经常帮助这些人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不是没人记住,甚至觉得她能帮到他们都是理所当然。
他高高在上的道:“那还不赶紧开始,我们小姐的时间很宝贵,可没什么耐心在这里听你们废话。”
像是生怕茯素素会忽然调头离开一般,一个男子赶紧从人群中挤出来,张口就开始骂,“欧阳镜贱人,烂货,烂破鞋,就算是送去牛棚里,牛都不稀罕上。”
“哈哈哈哈哈!”他话音刚落,茯素素愉悦的声音从轿中传出来,“骂得好,赏!”
长兴门弟子便给了那人一瓶驻颜丹。
其他人见此,纷纷也都再坐不住,赶紧涌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辱骂欧阳镜。
人心至此,何其可悲。
季恒虽然与欧阳镜交情不深,但好歹吃过人家几顿饭,加之欧阳镜还在长风城帮过他们,如今听到被人这样辱骂,心中很是愤愤不平,与如风道:“真是岂有此理,我可以将这些家伙的嘴给堵住吗?”
如风摇了摇头,“这些人早已从骨子里开始糜烂,堵住他们的嘴又有何用?”
就为了一颗驻颜丹,便这般将良心置于它地,实在悲凉。
季恒又道:“那我们是不管吗?”不管的话,他总觉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啊。
如风道:“用不着我们管。”
“哈?”季恒不明白。
如风用下巴指了指一个方向,季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食阁的三楼上。
那里如今正站着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正是欧阳镜。
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听着那些人骂她,好似自己是一个旁观者一般,连一丝情绪都没有波动。
季恒见此,也就没那么激动了。
连人家当事人都不痛不痒的,他在这里着急个什么劲儿?
“走吧。”如风转身,拉着殷珏往欧阳镜所在的方向而去。
顺流而上的人群中有人逆行而去,自是很吸引人注意力的,欧阳镜注意到了三人,然后轻声唤来一个贴身侍候的弟子,与她交代了两句。
那弟子领命退了出去。
等到如风他们走到食阁门口的时候,那弟子便直接迎了他们上去三楼。
如风一点都不意外,她之前便看到欧阳镜已经发现了他们。
到了三楼,雅致的包间中,已备好了几杯清茶以及一些精致的糕点。
这地方的糕点可与他们在酒楼中吃的不一样,这里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才能来的地方,一应吃食自是比别的地方的都要精致许多。
也是他们来了,欧阳镜才从阳台边转回身来,看着如风他们淡淡一笑,“请坐。”
目光在戴着斗笠的殷珏身上多停了几秒,却是并没有问他的来历。
如风拉着殷珏坐下,然后伸手取下了他的斗笠。
这里没有危险的人,他不用戴着斗笠,这东西也怪闷人的。
欧阳镜看到他脸上的疤痕,微微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失态,很快便恢复自然。
如风将一杯茶放到殷珏面前,这才没有半分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与欧阳镜谈正事,“欧阳小姐可收到了我之前给你传来的信?”
他们在离开巴蜀,来天兰的路上,她便给欧阳镜传过一封信。
欧阳镜点头,“便是收到了如风姑娘的信,我才会在此等候的。”
如风:“如信中所言,我们这次来便是想要追查万程以及唐涣项究竟是为谁卖命,以及寻找小虎的下落。”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咳,小虎是我们给那孩子取的小名。”这时候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取的了。
提到那个孩子,欧阳镜便略微紧张起来,如风早已将事情经过大致的告知与她了,她需要做的便是尽力配合他们,“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如风便直接开口道:“我想进长兴门,欧阳小姐可有办法?”
这个想法,殷珏与季恒事先并不知道。
殷珏闻言微微皱眉,季恒向来心直口快,直接问出口,“你要去长兴门?去长兴门做什么?”
如风回道:“自是调查长兴门的人是否与那些带走小虎的人有关。”
季恒听了这话,看了欧阳镜一眼,见她没有异样的情绪,这才道:“是否有关,问欧阳小姐不就知道了吗?”她是茯西钊的义女,看起来在长兴门的地位还不低,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吧?
如风却是没有看欧阳镜,只是端起茶吹了吹,喝前,道了一句,“我猜,欧阳小姐也不清楚长兴门是否与此事有没有关系吧?”
表面上,茯西钊看似很欣赏欧阳镜这个义女,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拿她当茯素素的挡箭牌罢了。让那些明里暗里与长兴门不对付的人,都冲着欧阳镜去。
而茯西钊真正的势力,大抵隐藏得很好,不可能什么都让一个背叛过他的义女知道的。
欧阳镜苦笑,证实了她的猜测,“我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他虽然很多事都会让我去做,但让我做的都不过是些一出毙命,不是对方死就是我亡的任务,且我之前离开长兴门好几年过,我的人基本都不在了,这些年他暗中培养了多少势力,我也不清楚。”
季恒闻言,闭了嘴。
如风又开口,“所以我刚刚的要求,欧阳小姐可能办到?”
欧阳镜还没有说话,殷珏便道:“加上我。”
如风猛地转头反对,“不行,你不能去。”
不用猜也知道当初那些追杀他的人里面,定是也有长兴门的。
如今长兴门情况不明,她去长兴门便是为了查探的,殷珏跟着去,万一被人认出来,他会很危险。
殷珏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笑道:“师姐是不是忘了,我的换体丹的作用?”
她自是知道的,可她依旧不想他去冒险,换体丹并不是万能的,万一被人发现……
她没办法再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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