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一用的小女人

赵三圆圆的眼睛里似要涌出泪来。我装作没看见，把他们带到我的书房，拿出稿纸开始写起来。由于此事极机密，卫刚他们又不想让人知道，我遣退了所有丫环，于是三大花花公子一个帮我磨墨，一个帮我沏茶，一个帮我压纸。虽然这种事他们以前从未做过，但是此时却忙得不亦乐乎，我有一种诗仙李白被伺候着的感觉，大笔一挥，不出一刻钟就写好一篇。
    “卫刚，这篇的气质和你相似，就给你吧。”我把它递给磨墨的卫刚，他冲我酣然一笑，双手接过如获珍宝。
    当我正要写第二篇，平时不多言的王公子说话了，“三少，你不要给我写得太好，我就是给我老爹交差而已，太好了我怕出事请。”赵三听了也说到，“三少你给我写到百八十名就好。”
    我想这倒有点难度，因为我不知道别人写得如何，但是转念一想，才有一天时间，他们三人定然记不完全，到时候也就是百八十名的样子，所以我说到。
    “二位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待三篇文章都写好了，他们欢欢喜喜回去默背。大家约好，上考场之前再聚。
    会试前一天
    他们三人已经把我的文章背得七七八八，我说差不多了，他们着实高兴，非要请我去醉仙楼吃花酒，我练了一天睡觉大法，滴水未进，竟然觉得肚子特别饿，到得醉仙楼竟没心思听小曲，只是不停的吃，害得赵三几个笑我是饿死鬼投胎。首次暴饮暴食的结果是，我拉肚子了，从一回家就开始拉，搞得我大哥分外着急，大夫开了一点药，还是没止住，拉得我浑身无力，但吃了药好歹还是有点用，我头脑算是清醒了些，进了考场，我只好坐在马桶上一边拉一边写，只觉得浑身无力，脑子里糊糊的，手抖抖索索的，比六十岁的老翁还不如，字也写得歪歪斜斜，我觉得实在是难受，就像上刑场，只想早点写完赶紧去睡觉，磨磨蹭蹭了一个时辰，我终于写完了，看到自己写了糊糊一大片，我皱皱眉头，总算是完了，睡觉去。于是坐在马桶上就睡着了，口水还在卷子上流下了几滴。
    考完试我的肚子居然好了，我想可能是睡觉大法的功效，格外高兴，赵三他们几个也是面露喜色，我想肯定不错。大家一合计，叫了家人回去通报一声，就一起去找乐子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在京城等结果，赵三几个天天来找我，我也没工夫练我的睡觉大法。这天正好是王小姐招亲的日子。我们四个记起先前打的赌，一窝蜂地去看新娘了。来到相府门口这里早就聚集了好多人，我们这些没有功名的被拦在门外，老管家见我和卫刚长得俊俏，把我们往里让，却死活不让赵三进去，原来这小姐出了题目，要答得的人才可以进去，我问了题目，在卫刚耳边这般这般，卫刚这人从来就很会装样子，装作非常生气的，在老管家旁边说了一通话，还说赵三十三岁中乡试第一名，这分明是说我嘛，老管家一看卫刚那气势，也就放我们进去了。我们被引进一个素雅的园子，里面的人原来并不多，但是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而且大多斯文俊俏，我们一伙在骂相府的人势利，想想我们几个，哪一个不是身价上亿，相府千金跟了谁都比这些人要好过百倍。不过我们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并没有娶亲的念头，也就不在意这么多了。
    一开始新娘出了几个对子，我们都通过了，其他三人当然是我帮的忙，没通过的人被请出园外，我们这些剩下的被带到另外一个更小的院子，里面花团锦簇，矗立着一栋小红楼楼上张灯结彩，我笑着说这定然是那王小姐的秀楼，叫卫刚看仔细了，那王小姐是不是美人。其实这里距秀楼的窗子并不远，楼上楼下可以看得很清楚，但是窗子给帘子遮着，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只是分不清哪一个是王小姐，下一个项目要我们每人做诗一首，然后呈上去给王小姐亲自验看，看过之后又有几个人被请出去，接下来老管家喊，各位公子家中有夫人的请出，于是有几个人退出，感情有和我们一样来看热闹的，但是这毕竟是相府千金的喜事，没人敢造次。最后老管家又到，吉时到，各位公子请上前，我家小姐要抛绣球了，于是大家往前挤，我们几个本来不是来检绣球的，所以倒往后退。待人群站定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只见楼上的竹帘被人掀起，露出一张脸，我还没看分明只听卫刚说道“好”，我转脸看他，只见他一脸痴迷。正要回头去看，视线却被飞来的一个红色物体遮住了，我还来不及惊呼，红红的绣球正好落在我的怀里，还好我反应快，马上往卫刚怀里送，待人众人回过头来，球已经到了他怀里。恭喜公子，老管家上前讨赏，我连忙掏出银子，因为卫刚已经呆住了。但老管家的话却让我吃惊，“小姐情二位公子上楼一叙。”“球不是在他手上么，为什么叫我？”我问到。老管家只说这是小姐吩咐，我们上去了就知道。感情是小姐原本看上的是我，不想球却到了卫刚那里。
    上得楼来一阵异香扑鼻，穿过屏风，丫环挽起珠帘，只见横卧着的一张瑶琴后坐着一位红衣女子，我一下子明白了卫刚发呆的原因，这是怎样的一个绝代佳人，大红的衣裙着在她身上毫不俗艳，而是给称得云霞一般的美。瓜子脸上一对青黛眉斜飞入鬓，如燕子飞过水面，一双如水杏眼，默默含情，朱唇鲜艳欲滴，未启之时仿佛已经可以听到如珠翠的清音，我瞬间觉得我输了，请一个月的花酒，就是请一年也值，不为这样的女人动心，那他就不是男人。确实也是，我包括后来见过的如王小姐这样的美人也是寥寥无几。
    “二位公子请坐。”美人的声音果然如我想想的一样。
    待我们回过神来在两旁的椅子上坐定。王小姐对我们微微一笑。
    “不知二位公子家住哪里，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于是我们自报家门，卫刚也许是为了赢得美人青睐表现十分不错，为了配合他加上我也实在不想娶妻，我一般是万不得已才做回答。但王小姐好像私地下比较中意我，我们又拉拉杂杂谈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因为是初次见面，大家又都是少男少女而且面临婚嫁，都有些尴尬，想不到卫刚竟然关键时候脑子特别灵光起来，把我给他写的文章和他刚才“做”的那首诗都七七八八说了一通，赢得王小姐另眼相看，最后王小姐问我们还会什么乐器，卫刚正要夸奖我的琴弹得不错，我连忙说“韩某才疏学浅，那里懂什么音律，倒是卫公子的琴弹得不错。”卫刚正要说我的琴才是人间绝响，但见我向他使眼色，你还想不想娶老婆？他马上反应过来，也就不说什么了。其实卫刚别的不行，偏偏喜欢弹琴，我的琴艺也是在他的指点下，所以大有长进，加上以前记得韩少锡的那些琴谱，有请教了他几次，所以后来青出于蓝。但是就是卫刚那个水平的人，普天之下也唯有几人，他是比较谦虚，尤其在我面前。王小姐似乎十分感兴趣，看到她的瑶琴，我就知道她定是爱琴之人。卫刚只有这次机会才能赢得美人心。“那就请卫公子为我演奏一曲如何？”王小姐笑道。卫刚也不推辞，坐到琴前，弹奏起来，他一弹琴，就很快进入忘我之境，他本就英俊脱俗，这下竟把他的潇洒风流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一曲正是我教他的韩少锡所作的《百鸟朝凤》想不到他竟然学得出神入化，一时间仿佛天空中真有成千上万只鸟儿飞来停在他身边。这样的卫刚即使是心如铁石的姑娘也会被他迷住吧。果然一曲终了，王小姐看他的眼光就不一样了。“卫公子果然琴艺高超，刚才这一曲真是人间绝响。”王小姐的评语正是我欲脱口而出的赞美。“哪里哪里，小姐过奖了。”卫刚为人本就谦虚，加上被自己心仪的姑娘夸奖竟然不好意思，马上涨红了脸，甚是好看。最后王小姐对我说看我年纪尚小，我告知我今年才十六岁，王小姐似乎不敢相信，卫刚证实我所言非虚。原来我个头还算高大，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模样。王小姐羞赫的说，她今年已年方十七，算是我的姐姐。这时我心里已知，卫刚这个相府女婿，已是十拿九稳。
 醉生梦死（下）
    卫刚今年真是鸿运当头，榜文发下来他和我都进了前二十，他居然名列榜首，因为他小子十分刻苦居然把我写的东西记了个八九不离十，我则排名第三，王公子排名六十七赵三八十六，大家都十分高兴，我大哥一开心，放我出去大玩特玩，还叫家人赶紧回家给老爷报喜。相府已经把卫刚认成准女婿，王小姐时常叫他去弹琴，有时也叫上我，但是我不想当电灯泡，所以我一般都说有事不去。但是卫刚还有些许担心，说是殿试怕出问题，我说有我在一切好说，只要他不要光顾着想王小姐，把我叫他看的书都看一遍，叫他背的东西都背一遍保证没问题，状元当不上，前二十名绝对没问题，他对我的话深信不疑，也许是爱情的力量，他竟然不再和我们去喝花酒。也不上烟花巷，卫刚这男人年少风流，可是认真起来还是十分可靠的。我们说少了卫刚好像索然无味，也就只上酒楼茶馆。其余时间卫刚谢绝一切活动，拼命温习，比他考会试还用功，王公子和赵三各自接待家中亲戚朋友的贺喜，我因为有我大哥撑着，还在我的书房偷偷的练我的睡觉大法，美其名曰，为殿试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