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都变了味

    “住院？就因为黄疸？”婆婆睨了眼赵胜男问道。
    “妈，医生说了黄疸有点高，我跟伟彬也不放心，等退下来了再回来咱就可以放心了。”
    “我这不是还给你嫂子看着孩子吗？”楚母思索片刻皱眉说道：“等你嫂子下班回来我就去。”
    嫂子下班还有几个小时呢，她赵胜男可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看到一脸漠然的婆婆，赵胜男再也按耐不住，索性回到自己屋里拿起电话径直给母亲拨过去将现状如实告知。
    赵母闻言火急火燎的说道：“胜男，我跟你爸一会儿去医院看看，你就别操心了，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后的赵胜男掩面而泣，自生完孩子这婆婆一句关切的话语都没有，这漠然的态度着实让她伤透了心。
    婆婆终归不是妈，等选好房子拿到钥匙一定要搬出去。
    她拭去眼角泪水，看着没有一丝暖意的屋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婆婆家里穷自己当初并没有嫌弃，没房没车自己依旧是义无反顾的嫁了过来。
    所有的包容并没有换取哪怕一点点感恩的心，这让她更加郁闷不已。
    过了不知多久，母亲便来了电话，“胜男，你放心好了，孩子需要用的东西我都给准备了，当初家里还有两套孩子衣服我一块给带过来了，尿不湿，小被子都有，你就别操心了。”
    情不自已的赵胜男极力稳定下情绪客气道：“妈，那就辛苦你们了。”
    “呦，这当了娘知道疼人了，跟自己亲娘还这么客气？”赵母尽量保持着轻松的语气说道。
    下午两点半，下了班的大嫂推着电动车进了家门。
    楚母这才慢悠悠走到赵胜男房里说道：“胜男，我现在就去医院送东西。”
    赵胜男嗤笑一声说道：“不必了，我爸妈去了，东西也都准备了。”
    楚母闻言面露尴尬的解释道：“胜男，我不是不给送，你不是没看到我还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
    心情平复下来的赵胜男面无表情的说道：“妈，我没埋怨你的意思，您先去忙吧。”
    楚母刚跨出屋子一会儿又辗转回来解释道：“这孩子病了，我这当奶奶的也着急，你看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带的没？我一会儿去医院一起给捎过去。”
    心早已伤透的赵胜男也不正眼看她，淡淡的说道：“妈，我爸妈都过去了，要不您在家给大嫂看孩子吧！”
    婆婆更觉不得劲了，继续说道：“胜男，瞧你这话说的，这是嫌弃我去晚了？再怎么样我这当奶奶不去也不是那么回事让你妈怎么看我？你没有需要带的我就走了。”楚母说完就要往外走。
    赵胜男想想既然婆婆铁了心要去，索性把上午收拾出来的孩子的日用品一并交给了婆婆。
    看着门前消失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婆婆送完东西索性也留在了医院。
    在焦灼中等待的赵胜男心里充满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焦躁。
    第一次尝到了孩子不在家的失魂落魄与寝食难安。
    直到三天后楚伟彬打电话来说孩子黄疸降下来了，赵胜男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伟彬，那今儿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赵胜男难抑心中激动迫切的问道。
    “正在办理出院手续呢，一会儿就回去了。”楚伟彬疲惫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那我在家等你们。”几天不见孩子的赵胜男难抑心中激动赶紧跳下床就开始换衣服。
    不行，我得去接他们。但看到凛凛寒风，母亲关于月子禁忌的叮嘱的话语如雷贯耳般再次袭来。
    她有些愣愣的出神，母亲也不知会不会一起跟过来？如若让她知悉自己早已院子屋里穿梭不知多少趟的她会不会被责备。
    但眼下的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穿戴整齐等待着闺女的到来。
    现在的她感觉等待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坐立不安的她一会儿整理整理床铺，一会儿来来回回的在屋里穿梭。
    “咣当……”只闻大门被推开，赵胜男裹紧衣服戴上帽子便激动的走了出去。
    在母亲与婆婆左右簇拥下，楚伟彬双手环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赵母看到胜男出来了，满脸责备的说道：“胜男，这大冷的天你怎么跑出来了？眼下还在坐月子呢！”
    赵胜男也顾不得解释，迅速凑到楚伟彬跟前瞧了眼孩子这才展露笑颜。
    “胜男，快回屋去，这一旦落下月子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赵母见将自己的叮嘱视作耳旁风似的赵胜男继续催促道。
    “娘，没事儿。”赵胜男赶紧在前边走着，拉开屋门，楚伟彬抱着孩子径直放到里屋的床上这才缓口气说道：“我这胳膊都麻了。”
    放下孩子的他紧接着对自己胳膊一阵敲击，以缓解着肌肉的酸涩。
    赵母调侃道：“大小伙子抱个不到十斤的孩子就累成这样？”
    楚伟彬尴尬的笑笑，“孩子太小，身体还软，总是一个姿势抱着太累了。”
    “你们这屋咋这么冷？”赵母双手不断揉搓着四处打量着赵胜男卧室的摆设。
    “这结婚你们连套像样的家具都没买上？”赵母看着破旧的衣橱桌子心里微微酸涩。
    楚伟彬面露难色的说道：“妈，胜男跟我受苦了，以后买了房子我们都置办上。”
    “胜男，空调装好了怎么不打开？”楚伟彬抬起眼眸瞧了眼已经安装完毕的空调看向赵胜男说道。
    “嗨，就我自己在家开了也浪费，能省点是点吧。”赵胜男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能成？你现在还坐着月子呢，这这屋里温度这么低指定不行，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赵母伸手去摸闺女的手，只觉一阵冰凉，再看看闺女的小脸，一脸的憔悴，心疼不已。
    楚伟彬尴尬的笑笑，安慰的说道：“妈，我给打开空调，一会儿就暖和了。”
    楚母闻言面露难色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一会儿我再拿床被子来。”
    赵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一会儿我出去买只鸡回来给你炖炖，生孩子元气大伤可得好好补补。”
    楚母挥挥手说道：“嗨，这个不麻烦亲家，我这就去买。”
    说着拿起包径直走了出去，又转身看向楚伟彬，“伟彬，我出去买点菜和肉，你好生招呼着。”这就抬脚走了出去。
    赵母见此即便心疼闺女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看向楚伟彬，“伟彬，我们这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呢，胜男，家里还有事儿，改天娘再来看你。”
    赵母凑到赵胜男跟前不由分说往枕头底下塞了个红包，不等赵胜男回过神这就拉着赵父快速走了出去。
    “娘……”赵胜男就要追出来，赵母边走边回头挥手说道：“胜男，你赶紧进去，这时候不能受凉，这两天我也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赵胜男见此不再挽留，愣愣的怔在原处，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转身回了屋。
    叮咚叮咚……
    楚伟彬的手机信息一条接一条的，赵胜男正欲从包里掏手机，楚伟彬见势一把把包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