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都变了味

    “到底怎么回事？被谁打成这样的？”赵胜男手扶斜挎包一脸疑惑的看向张春芝。
    “还不是那于老头，活该他打了一辈子光棍，这样的人也就妈鬼迷心窍了。”张春芝气得咬牙切齿。
    “啊？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的，咋还打人呢！”赵胜男实在想象不出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头竟然还打人。
    张春芝啧啧，“可不就是他？还是伟彬看的透，这老头看来就不是啥省油的灯。”
    “不能平白无故就打人吧，是不是俩人发生了争执？”赵胜男依旧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皱着眉头说道。
    “可能是喝了两盅发酒疯，这都是啥毛病，我得劝劝妈以后离这种人可得远点。”张春芝想到此又转身回了卧室。
    “妈，这种人以后你还是少接触吧，不……还是不要接触了，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被人打了说出去让人笑话。”张春芝满脸不放心的叮嘱着。
    “不接触了不接触了……”楚母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声音却淡定了许多。
    赵胜男迈着步子走进去探头问道：“你们中午吃饭没？”
    “哪顾得上呢，我这弄着孩子还没吃上口热乎饭呢。”张春芝言语间似有抱怨般。
    “我去做饭……”楚母闻言赶紧拭掉眼泪，起身就要去厨房。
    张春芝从后边拉住她，皱眉说道：“妈，你就歇着吧，你这也没心思做饭，你看着孩子我自己做点吧。”
    楚母闻言点头应声又坐到床上抱起一脸懵懂的航航，脸贴着孩子幼小的胸脯，噙着泪说道：“奶奶真是老糊涂了……”
    赵胜男也上前安慰两句，“妈，事情过去了就别去想了，我先回屋了。”说着就退了出去。
    第二日早上赵胜男吃完饭后刚准备去上班，耷拉着脑袋迎面而来的于老头差点与她撞在一起。
    想着昨天婆婆鼻青眼肿的模样，赵胜男气不打一处来。
    嘿，我们这还没找你算账，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索性停住脚步冷冷的看向于老头说道：“你有什么事情？”
    于老头不由分说愣头青似的径直往楚母屋里走去。
    楚母恰好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下意识转过头去，“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只听噗通一声，于老头双膝跪地，赵胜男顿时傻了眼，好歹一把年纪了说跪就跪？
    楚母也是为之一惊，闻声转身，一手指向他一边厉声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于老头老泪纵横，结结实实扇了自己一巴掌，悔恨交加的解释道：
    “老吴，昨儿都是我的不是，喝醉了酒耍什么酒疯，你狠狠的打我吧，愿打愿骂随你处置，我觉不说一个字，只要你出了气就好。”
    说着跪着往前挪动两步，双手拉扯着楚母的衣襟，攥住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抽。
    张春芝闻声从屋里抱着孩子径直走出来，鄙夷的瞧了眼老头，冷冷的说道：“你咋还有脸跑家里来？”
    于老头也不理踩她，又拿着楚母的手往自己脸上掌掴。
    “你这是做什么，守着些孩子也不嫌丢人？”楚母脸上泛起红晕，声音渐渐缓和下来。
    于老头依旧纹丝未动可怜兮兮的继续哀求道：“你啥时候原谅我我啥时候起来。”
    张春芝往肩上托托孩子，不屑的说道：“娘，你可别听他的，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赵胜男也拖着笨重的身子走回院里看向婆婆劝慰道：“妈，这种事决不能姑息。”
    “妈，您可不能心软，中了他的苦肉计，这种事儿多了去了。”张春芝又往婆婆跟前凑凑继续说道。
    “老吴，我是真心实意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看日后的表现不成？这年纪大了找个情投意合的不容易。”
    楚母开始左右摇摆，良久这才回过神，“你先回去吧。”
    老头依旧咄咄逼人道：“你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我也不怕孩子们笑话了，我的诚心天地可鉴。”
    楚母皱着眉头，脸上越来越红，犹疑间索性上前拉起他，“你真是不害臊，我这老脸都让你丢尽了，快起来吧。”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老头瞪大眼睛定定的看向楚母。
    “妈，你可别上了他的当！”张春芝气的直跺脚，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她索性抱着孩子走开了。
    “妈，你可要想清楚了，不如冷静冷静再做决断。”看着心软下来的婆婆，赵胜男满是担忧的手扶着挎包提醒道。
    “他也知错了，就给他一次机会吧。”楚母顺势弯下腰双手扶着老头站起来。
    赵胜男见此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径直走出了家门。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三言两语就把婆婆唬住了。
    不过既如此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也说不定那老头真的会痛改前非。
    “嗨，你走路怎么不长眼。”只听吱吱一声，一辆黑色捷达突然急刹车，司机身子惯性前倾，头探出窗外一脸愤怒的看向赵胜男。
    “吓死我了，幸好及时刹住了车。”赵胜男仍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对不起，对不起。”这就往前继续走去。
    “你这还大着肚子呢，走路小心点。”司机师傅虽有些生气但依旧好心提醒了句。
    赵胜男这才收了神，千思万绪的她仍旧心绪不宁。
    **
    下班回家后，一眼望到院子里如胶似漆的俩人，赵胜男无奈的摇摇头。
    这俩人关系更胜从前了？
    楚母抬头一眼便望到怔在那的赵胜男，面露尴尬，随即招呼道：“胜男，快洗手吃饭了。”
    赵胜男“嗯”了声回屋放下手提包这就来到餐桌旁。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副碗筷。
    “老于，快过来坐。”赵母看着愣愣的杵在那的于老头招呼道。
    老头怯生生瞥了眼赵胜男跟张春芝这才缓缓挪步过去。
    “妈，你这是更上一层楼了？”张春芝丝毫不给婆婆留颜面直言不讳的说道。
    楚母尴尬的一笑，似笑非笑的转移着话题赶紧堵上她的嘴，“春芝，瞧你都瘦了，多吃点。”
    张春芝轻蔑的一笑，之前都嫌弃我胖，这是谈个黄昏恋转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