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风云变

    凌九霄思付仍在进行——
    王牌杀手的目标是二品，或者三品。
    而三品以上大能，要么深居简出，要么坐镇一方，极少与人结仇，很少有成为任务目标者。
    是以，王牌杀手一年到头并没有多少任务。
    一年只须完成一次任务么？
    这个可以有。
    嘿嘿，咱又可以苟一波了。
    看来，有组织才有温暖啊！
    揭开了岳友群的虚伪面具，收获了大量灵矿石，结交了‘青州二怪’，成为了金牌杀手，成功晋阶四品…嗯，云义山庄之行并不亏。
    唯一的遗憾，是未能获得五块子玉佩相关消息。
    ……
    金山州，金牛府，金牌杀手指挥部大门外，华叶枫正自送别两人：一人正是凌九霄，另一人叫华景涛。
    华景涛，年约二十五六岁，六品巅峰境，眉宇间与华叶枫颇有几分相似。一副书生打扮，浑无半分杀气。
    却是华叶枫的亲侄儿。
    凌九霄冷不丁冒出一个龌龊念头：这叔侄二人长相如此相似，莫不是欧阳峰与欧阳克那种关系吧。
    凌九霄与华景涛此行目的地，是血衣楼距离金牛府最近的分舵——牛头山分舵。
    华叶枫虽然很舍不得凌九霄的药酒，但碍于血衣楼的规矩，不得不将其下放。好在牛头山分舵与金牛府相距不过五百余里，倒也可以常去看顾。
    ……
    血衣楼共有多少座分舵？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连加入血衣楼已有八年之久的华景涛都不知道。
    最开始，华景涛只是一名铁牌杀手。
    以不败战绩位居铁牌杀手前五十位。
    八年时间，他从铁牌杀手一步步晋升为银牌杀手，完全可以用进步神速来形容。
    铁牌杀手与银牌杀手之间，看似只相隔了一个铜牌杀手，但武功却是隔了四个大等级：从准九品高手到六品强者。
    也就是说，他每两年就会晋升一个大等级。
    如此修炼速度，对于无挂在身之人来说堪称恐怖。
    这其间，华叶枫并未为他开过一次后门，送上一次助功，他完全是凭自已的本事达成如此成就。
    不得不说，这华景涛还真有乃父之风…呃，不对，应该是乃叔之风。
    嘿嘿，没有根据的话，咱可不能乱说。
    ……
    战斗本就是提升战力的最佳途径，血衣楼又不缺功法，杀手自身的资质又不弱，且酬劳极为丰厚…只要肯执行任务，只要成功率够高，只要勤于修炼，进境神速也在情理之中。
    猪站在风口浪尖也能起飞，就是此理。
    杀手越强，成功率越高。
    成功率越高，酬劳越多。
    酬劳越多，修炼进度越快。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以凌九霄两世为人的眼光来看，血衣楼这个组织真的很不一般。
    看似做的无本生意，高层却是花了无数心血：遴选、招揽杀手只是最为基础的一步，接下来的培养杀手、筛选任务、调派人手、完善机制、追杀叛徒、抵抗外界高压…哪一样不是技术活？
    嗯，追杀叛徒和抵抗外界高压除外，那是个力气活。
    刚刚组建之初，血衣楼的高层也不知跟各大势力硬刚了多少次，直到都打得累了，直到达成了共识方才收兵。
    因此，血衣楼的发展壮大，并不容易。
    如今究竟有多少杀手，除了高层以外也无人知晓。
    ……
    极少出动的王牌杀手，集中居住在总部。
    各分舵只有金银铜铁四级杀手，除了调动权、升降权和执行特难团队任务的指挥权之外，平时的管理权、任务分派权均在分舵主手中。
    分舵主均是三品大能，也是血衣楼的高层。
    其地位并不弱于五大令主。
    仅从实权实惠来讲，还要强于令主。
    令主平常的职责只是招揽杀手、下派任务。
    遇有特别困难的团队任务时才会亲自出马。
    那也只是临场组织所属等级杀手完成任务，在对手级别不对等的情况下，并不会亲自出手。
    也只有这个时候，令主的权力才会大于分舵主。
    ……
    从华景涛口中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凌九霄叹服之余，对血衣楼不禁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叛离云义山庄，或许还有活路。
    叛离血衣楼，唯有死路一条。
    对于叛徒，血衣楼可不会讲什么不以强凌弱、不以大欺小的江湖规矩，不追杀致死绝不罢休。
    这也是血衣楼极少出现叛徒的原因所在。
    当然，并不是一入血衣楼就终生不得离开。
    如果血衣楼真是这般不近人情，其吸引力也就不会如此之大了。
    与绝大多数宗派进易出难刚好相反，血衣楼是进难出易。硬性条件不符合，很难加入血衣楼。一旦厌倦了、疲累了，或者说伤残了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走。
    走之前只须做好三件事即可：
    其一，交还血衣楼的身份令牌和面具。
    其二，通过自家分舵或令主向总部报备。
    其三，当众发下天誓。
    天誓的内容有四个：一是此生绝口不提跟血衣楼相关的任何信息；二是绝不泄露与血衣楼相关的任何秘密；三是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不得主动向血衣楼寻求帮助；四是终生不得与血衣楼为敌。
    只要做好这三件事，随时可以换个身份而活。
    甚至，还有告别酒、感谢宴。
    不过，走了再想回来那就不可能了，哪怕你是王牌杀手也不行。
    血衣楼不是菜市场，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
    ……
    当然，当脱离血衣楼的杀手，在生活中遇到了实在过不去的坎时，与之交好的袍泽还是可以用原来的身份提供私人帮助的。
    只要不戴着血衣楼的招牌面具，不出示血衣楼的身份令牌，不打着血衣楼的旗号就行。
    这，就很人性化。
    谁说杀手就冷血无情？
    站出来，咱保证不打死你，绝对给你留口气！
    ……
    牛头山分舵主名叫牛占军，是一位非常严肃的老头。
    不知真实年龄，看起来约莫七十来岁。
    对凌九霄的到来，牛占军表现得既不热情也不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将居室、面具、隐匿功法和本月的修炼资源交给凌九霄后，即不知所踪。
    神龙见首不见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