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小姐要退婚

第八章 噩梦(二)


    “夫君想看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天真的言灼,对宁渊丝毫戒备心也无,顺手就将这枚青玉给了宁渊。
    宁渊拿起玉佩,仔细端详,蓦地站了起来,脚步急促,就要往门外走去。
    言灼诧异于宁渊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宁渊就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王爷,我的青玉!”言灼朝着门外,急着喊了一声。但她的腿因久跪受伤,刚刚开门的时候因为着急又是伤上加伤,这会儿坐在床上,是动也动不得,显然追不上那人了。
    没事。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宁渊可能是有急事吧,这青玉,他看过之后,明天应该就会还给她了。毕竟,宁渊也知道,这玉是她娘留给她的,是她最后的念想,也是她目前最珍重的东西了。
    “你的青玉?”
    一道嗤笑的声音,似炸雷一般猛然发出,再次将言灼吓了一跳。
    门外竟还有人?!
    一道红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就着之前点燃的半截蜡烛发出的微光,言灼才渐渐看清,这说话的人是言芸儿。
    “我的好姐姐,你可真天真啊!”
    言芸儿站在屋子中间,通身的富贵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你,你怎么来了?”
    “呵,我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蠢!你和你那娘果然都是一路货色!”
    “你!”言灼气的脸色发红,“你侮辱我可以,但你怎能侮辱我娘?!”
    “侮辱?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说的可都是实情呢。”
    “你!”言灼恼恨言芸儿三番五次提起她的娘亲,气得脸色发青,张了张嘴,却木讷地连一句讲道理的话都说不出。言灼恨恨的攥紧了衣角。
    “你可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
    “我娘不是病亡的吗?”
    “你可知道,为什么王爷刚刚拿着青玉匆匆就走了?”
    “王爷是有急事……”
    “哼!蠢货!”
    言芸儿嘴角一撇,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言灼显然被言芸儿话中的意思惊到了。难道娘亲不是病故的?也对,娘亲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就病亡?
    一旁的言芸儿看着言灼的神情变换不停,显然困扰极了,心里十分解气。于是,也不做声,半抬着头细细打量着自己刚染的指甲,红艳艳的,可是真好看呐!
    “妹妹,是不是,你是不是知道我娘亲是怎样死的?”言灼望向言芸儿,带着希冀的眼神。
    “那是自然。”
    “妹妹,求求你告诉我。”
    言灼声音哽咽。娘亲是她最亲的人了,这时候她知道了娘亲并非是病死的,反而是死得蹊跷,让她这个女儿,怎能不着急过问?
    “妹妹?呵,我可不是你妹妹!”
    言芸儿看到言灼听闻此话不为所动,知她是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仍在说气话,因为她言芸儿一贯看不惯她。言芸儿也不着急,毕竟话要说出来,字字句句说个“清楚明白”,才更有意思!言芸儿勾起嘴角,残忍地笑了笑。
    “你娘背着爹偷情,还生下了你这个贱人!爹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极为震怒。而你娘心里有愧,自觉对不起爹这么多年对她的好,以死谢罪了。”
    言芸儿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就好像在说今天晚膳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不,不可能!我娘不是这样的人!”言灼眼睛通红,强忍着腿上的痛,想要走下床去跟言芸儿对峙,但腿却无力地垂下,显然没有丝毫力气支撑她下床行走。言灼恶狠狠地盯着言芸儿,“我娘不是这样的人!”
    “你跟你爹说去!”
    “你可还记得,当日赐下圣旨,为什么爹不为你辩解一句?你到如今,还看不清吗?哈哈哈。”言芸儿看着言灼痛不欲生的表情,心里畅快极了。
    言灼跌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张着嘴,喃喃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言芸儿莲步轻移,走到言灼面前。低下身子,用手挑起言灼的下巴,迫使言灼抬起头来看着她,痛不欲生的言灼如死鱼般,没有丝毫反应。
    “啧啧,你看看你这副尊荣,可真是丑的让人目不忍视啊。就你这样,有谁会喜欢你呢?”
    “唔,你给我吃了什么?”
    言灼感觉到嘴里被塞了一粒药丸,一片冰凉入口即化,浓重的药味直冲鼻腔。
    “当然是要你命的药了。”
    “你,你为何要这般歹毒?”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呢。你最爱的渊哥哥可是也默许了呢。”
    “不可能!”
    “你知道你渊哥哥怎么拿着你的青玉,急匆匆走了吗?”
    “他,他是……”
    “他找这块青玉,可是找了好久了!翻遍镇国公府了无踪迹,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藏在你手里。你可知他半年前接近你是为何?就是为了从你这个打探消息。现在青玉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你以为他会再还给你吗,你以为他还会看你一眼吗?”
    “那只是我娘给我的。他,他不会的……”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令人生厌的容貌,你真以为他喜欢你吗?”
    “他喜欢你,怎么会不常常去见你?”
    “他喜欢你,怎么不在你丧母之痛时去安慰你?”
    “他喜欢你,怎么会让圣上赐你为妾?”
    “他喜欢你,怎么会默许我变着法儿的欺负你?”
    “他喜欢你,怎么会同意我来这儿取你性命?”
    “真够蠢的!你活着的价值,已经彻底没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言芸儿连番的话,让言灼心如针扎。是啊,如果他真的爱自己,怎忍心让别人如此欺侮自己、作践自己?如果他真的爱自己,怎能说来看她,却连一盒治腿伤的药膏都没有带?如果他真的爱自己,怎能任由皇上下旨,还劝她忍屈求全?如果……
    “哦,对了,让你一同做妾,也是我的提议。”
    言芸儿说的话,好像在她的伤痕上,狠狠撒了一把盐!蛰得她的心好痛!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自欺欺人!
    什么桃花树下,约定三生,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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