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荒唐事

没想到他还拿笔记了下来，居然还珍藏了三年！真是个有心人啊！她对程羽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第二十二章 正面冲突（3）
  严秀梅抱怨道：“程羽，你这个家伙，怎么不听妈妈的话！”
  程羽一看他妈埋怨他，唯恐承担了挑起战争的责任，赶紧向他妈告状，“你还向着她说话！你看，她都在背后骂你呢！”
  严秀梅和顾小乔正愣着，程羽颠颠的跑到隔壁，过不一会儿，拿了一个小纸条回来，念道：“你们家就是个垃圾堆！你们自己腐朽，还想腐蚀我！”
  顾小乔这才想起，这是她说的话。是她去S市的时候，和程羽吵架，激愤之中说的话。没想到程羽会把好几年前的故事搬出来作武器。
  “真是一个长舌妇啊，真会翻弄是非。”顾小乔看着程羽，脸上似笑非笑。
  作为一个男人，程羽在家庭中翻弄是非的本事，在顾小乔眼里还真是无人能及！在他父母和顾小乔的不和中，程羽一直是功不可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每次他父母办的事情不和他心意的时候，他就回家对着顾小乔一顿埋怨，让顾小乔也不由自主同敌共忾，生起他父母的气来。而当他和顾小乔发生了矛盾后，他为了怕顾小乔找他父母告状，又预先跑去他爸妈那儿为自己表白一番。
  为了争取双方的同情和支持，表白时他总不讲前因后果，只说对自己有利的方面。有时候为了占上风，甚至不惜歪曲事实，信口雌黄一番，把自己说得无辜又委屈，洁白的仿佛一只小绵羊。越是不占理的时候，他就越心虚，把自己编造的越可怜。就像有些打架的孩子，先动手把别人欺负一顿后，没等别人爬起来，又哭哭啼啼地率先跑到老师那儿去告状。
  经他这么来回一挑拨，顾小乔和他父母彼此看着对方是越来越不顺眼，顾小乔倒还忍得住，严秀梅和程万波就忍不住要对顾小乔旁敲侧击的打击和挖苦了。这么生了几次气后，从对方所说的言语中，顾小乔有点儿明白了，她问程羽，“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恨你父母，让你父母恨我，为的就是刷白你自己。难道你不明白，做儿子的，总是亲生的，不管父母嘴上说得多么狠，你一旦真地翻了错误，他们总会原谅你，甚至包庇你。做媳妇的，就是外人，整天忙着好好表现还来不及呢，你还赶着去败坏？”
  “而且咱们俩的事，你为什么总要四处张扬，不靠自己来解决？你爸妈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你又何必告诉我，让我听了生气？”
  程羽听顾小乔这么说，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红着脸嘻嘻哈哈的搪塞，可是下一次再发生事情，他依然管不住自己的腿和自己的嘴。
  人之间的关系就像脆弱的玻璃，一旦破坏了，即使再粘合起来，那阴影永远存在。经他这么两边一折腾，顾小乔和他爸妈的关系越来越不好，即使后来表面上和睦了，嫌隙却像潜水艇隐藏在彼此心的深处。
  这次程羽老毛病又犯了，他念完纸条后很是洋洋自得，心道：“这次可真的是我占理。铁证如山！你翻不了案了吧？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没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哈哈，怎么样，哑口无言了吧？”他一幅等着瞧好戏的模样，和他妈一起注视着顾小乔，等着看她难堪的模样。一边还跃跃欲试，就等着顾小乔万一不认账的时候跳出来证死她！
  顾小乔看着程羽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得意劲儿，再看看严秀梅等着犯人交待问题般的一脸寒霜，心底忽然一片澄明，她平静地开口说：“对，是我说的。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你家人，当初咱俩认识的时候，我就这样告诉过你。是你自己一跪再跪地求我和你结婚。你不是还说过，如果我不嫁给你，你就一辈子恨你爸妈？”
  程羽僵在那儿，他万万没料到一向顾及他人脸面顾小乔这次来了个实话实说。他自以为他了解顾小乔，以为她永远只会自己在心里难受，宁肯自己憋屈，也不忍心伤别人面子的呆瓜。他就没想到人是会成长的。
  一刹那间，程羽主动变被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偷偷地从眼角溜了他妈一眼。
  “呸！”严秀梅脸色铁青，一口唾沫吐在了程羽脸上，“人家看不起咱们，你当初为什么还求着老子赶紧给你办事？！”
  “严老师！你要教训儿子回你家去教训，这是我的房子，你的举止要文明！”顾小乔在一旁叫起来。她不是为程羽，是为了正义。她一直想对严秀梅和程万波说些什么。从知道程羽小时候挨打那刻开始，她就想对他们说点什么了。做人父母，是要注意言行举止，凡事负责的。即使是对一只小动物，把它领回家，都必须保证它终身快乐，何况是对孩子。要不是严秀梅他们想干嘛干嘛，从不拿父母的标准要求自己，程羽今天也不会这样让人恶心。
  从前看着严秀梅们种种龌龊的言行，顾小乔虽然早就内里火山沸腾，但囿于所谓礼教，想想长远，她也只能隐忍在心，今天既然脸撕破了，也就再没有隐讳的必要，她终于说了想说的话，一时间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
  严秀梅张口结舌，她一辈子从没受到过这种指点。程羽一边沮丧，一边偷着乐，觉得毕竟是自己的媳妇，关键时刻总还是向着自己的。
  “离婚！像这样只能离婚了！”严秀梅憋半天气，终于憋出一句话，神情语气中颇有点儿威胁谁的样子。
  “好。离婚。我也同意您的意见。”顾小乔神色平和。矛盾冲突到这个地步，也只有离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吧？
  
                  
自由之路
第一章 算账（1）
  没办过离婚的人，如果经常看电视和电影，通常会以为离婚是件很轻易的事情，两个人拌几句嘴，拿一张纸来签签字，彼此就自由了。真实的生活可没那么简单。
  程羽本来是要他妈为他助阵的，结果一听严秀梅和顾小乔都说出要离婚的话，他脸上的表情忽然来了个180度的转弯，霎那间春风和煦，笑容殷切。他无比和蔼热情地挽住他妈的手臂，诚恳邀约道，“来来来，咱们到隔壁去，我和你说几句话。”
  严秀梅莫名其妙地望向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稀里糊涂地被拉起来，跟着去了隔壁。
  顾小乔和程羽生活这么久，看他那个德行，已经对他的心思猜到八分。他是没想到事情闹到这地步，既不想和她离婚，又不好意思当着他妈的面向老婆认错求情，所以才到隔壁去力挽狂澜的。
  果然，程羽和严秀梅两个人在隔壁叽叽咕咕了半天后，严秀梅脸色大变，热情洋溢的带头走了回来，一进门就笑嘻嘻的说，“哎呀，小乔，夫妻俩过日子总是要吵嘴的吗。刚才程羽都和我说了，不就是为了钱嘛。那有什么可生气的呢。咱们都坐下来，算算账，算完了继续好好过日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小乔纳罕。
  “我是说，那钱也不能就算是你的吧？这么多年，你不吃啦，不喝啦？算上穿穿戴戴，怎么还能攒下钱？”严秀梅不怀好意的笑，“咱们算算，谁都挣下多少钱”。
  顾小乔愣了一下，真没意料到严秀梅会讲出这种道理。这家子人怎么都这么聪明啊？她凝神想了想，开口道，“要算帐也行。您不说算我还想不起来呢。这几年我都不在家住，程羽把我这房子都当了办事处。租这个房子要花多少钱？水费、电费、煤气费、电话费、网费都是从哪儿出的？”
  “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住在河西那套房子里，水费、电费、煤气费也都是我出的。程羽每天都在家住，也在家吃饭，可从来没交过一分钱。那套房子您每个月都收着租金呢，亲口说过租金每个月是三百块，我花的那些钱，算算也够我交的房租了。”
  “这还不算我结婚的时候家里给我的钱，这些年来我在外面学校代课，给人当家教，还有过年过节时不时我家里我姐姐们给我贴补的钱。可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们可没给过我们一分钱。”
  “另外我每次去你们家，从来不空手，程羽这些年连我们家的门都没进去过几次，也从来没买过东西。”
  “严老师，你看我算的对吗？”
  “你们都说你儿子挣得多，我可一分钱也没见着过。”
  顾小乔一通话说下来，严秀梅张口结舌，她站起来一甩手，“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管不了！”说完气冲冲出门去了。
  “你看你把我妈气的。”严秀梅出门后，程羽转过脸来埋怨顾小乔，“一点儿小事，闹到什么地步！要不是我，你可怎么办呀！”
  “怎么叫我闹得？”顾小乔好笑。
  “如果开始你肯体谅我，去你妈那儿拿钱，咱们闹得起来吗？”
  “如果接下来你不给我爸妈打电话，我能给你妈打电话吗？”
  “如果你妈来了，不是你自己跳出来揭发我，把你珍藏的我的罪证拿出来，逼我说了实话，你妈能气的啐你吗？”
  “你就是自作自受，现在装什么好人！”
  “哈哈，我是不该把那纸条拿出来。”程羽嬉笑着打哈哈，“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啦。我劝过我妈了，她其实还是不希望咱俩离婚的，真离了，我家的名声都毁啦。再说了，我妈是离过婚的人，她有亲身体会，你再找也未必就比第一个强。好啦，别闹啦，我原谅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