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双飞

第118章


 
  司马蓝说道:“驭剑术是有的!只是各大剑派还没有人能有这等功夫。龙门居士传你的剑丸,就是这种功夫的。另一种门径,以剑为丸,又要高出一筹。不过,在驭剑之术方面,这并不是最高的功夫!” 
  他说着话,随手一扬,手中鱼肠剑立即脱手而出。 
  当时只听嘶地一阵响,剑去如风,划起一道青色光芒,直奔对面石壁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哗啦一声,碎石齐飞,对面石壁之上,至少被打成一个栲栳大洞。 
  秦凌筠不觉为之骇然。 
  相隔至少也有十一二丈远,一柄短剑,脱手掷去,居然能将石壁打成这样大的一个洞,的确是出人意外。 
  但是,更使人惊讶的,那柄鱼肠剑,此刻又好生生地握在司马蓝的右手之上。 
  秦凌筠为之瞠然不解了! 
  司马蓝含笑将鱼肠剑垂下,问秦凌筠道:“可觉得奇怪么?你是不是觉得这是邪术?” 
  秦凌筠不敢回答,只是呐呐地说道:“晚辈见识粗浅,孤陋寡闻。” 
  司马蓝笑道:“其实,天下事说穿了没有奇怪的事。现在我再举个例子来说明。” 
  他对秦凌筠说道:“用你的掌力,将对面伸出来的那株老松,劈去一枝。” 
  秦凌筠依言,提足掌力,劈空一掌,立即听到喀嚓一声,伸在三丈开外的老松,那枝斜长的树枝,应手而落。 
  司马蓝问道:“你用掌力,摇动那棵松树,但是,不许伤及松树。” 
  秦凌筠此时正是满头雾水,莫名其妙,只好依言去做,随手挥出一掌,刚刚发出掌力五成,立即凝神收力,正好将松树摇了一下,丝毫没有伤及松树一枝一叶。 
  司马蓝点点头说道:“好了!现在我问你,为什么你能隔空将几丈远的松树劈断?” 
  秦凌筠说道:“因为发掌出劲,虽掌未至,劲实已达,此是内力之表现,所以一旦劲至,松树乃应手而断。” 
  司马蓝又问道:“你为什么能够摇动松树,又不伤及松树?” 
  秦凌筠说道:“内功练到火候,真力可以收发自如,掌力虽然发出,但是,仍然可以收回。真力之伤人,虽然看去无物,事实上,就好像手里拿了一根绳子一样,收发从心,轻重随意。” 
  司马蓝大笑说道:“得了!你方才的疑惑,现在你自己得到答复了!我方才那一种驭剑收剑的功夫,在道理上,和劈空掌力是一样。试想,劈空掌力可以遥远伤人,可以遥远收发自如,如何不能用来驭剑?所不同的,不过是内力需要更大,更纯而已。” 
  秦凌筠这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司马蓝说道:“练飞剑,最重要的要有最深的内力,要有最好的宝剑,现在你两样都具备了!老朽才决定把这驭剑最上乘的功夫传授给你,助你他日快意恩仇,仗义除奸。” 
  秦凌筠这一喜,真是喜出望外。 
  这才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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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石壑避急雨 林中惩恶人    
  一场春雪,将黄山下白了满山!带来春寒料峭,大有寒冬未去之感。 
  春雪不比腊雪,虽然雪花纷飞,满天弥漫,但是,融化得很快,黄山三十六峰都戴上了一顶白色的帽子,但是,不到峰回路转的山腰部位,就已经雪融水流,只当是下了一场大雨而已,为那半空中的瀑布,增加了飞瀑流泉的气势! 
  雪止而云未开,一片阴霾,春雪似乎还有余情未尽之意。 
  在黄山脚下,有一个人在蹒跚地走着,再三回头,也不知道是路滑难行,还是对黄山有留恋之意,如此一步三回首,终于,他踏上了山麓通衢大道,停下脚步,遥向着那云雾弥漫的山峰,喃喃地说道:“我秦凌筠何幸,能再三得到各位武林老前辈的栽培与提携,不惜以所藏的奇珍妙药相赠,更不惜以自己已不传之秘相传,我秦凌筠若不发奋为强,为武林一振正直之气,何以对得起这么多爱护我的老前辈?” 
  他的手抚摸着腰间的鱼肠短剑,想到自己能学到“飞剑却敌”的最上乘的剑术,更忍不住对司马蓝这位孤独的老人,寄以无限的怀念。 
  他忽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江上渔翁蔡师伯和雷师叔,如果真的能够起死回生,他们索性留在黄山,与司马老人作伴,互相啸傲风月,不是倒也很好么?” 
  但是,他又忍不住叹气了,因为,在他离开黄山绝谷之前,江上渔翁和雷火神,都还没有回生的现象,要不是司马老人催之再三,要不是他想二月二日红柳湖大会,他真不应该离开黄山绝谷,离开这两位生死未卜的老人。 
  通衢大道上,有蹄声传来,使他回过心神,暗自想道:“山中无甲子,但照月圆的情形看来,明后天就是元宵佳节,距离二月二日已经为时不多,我不能在这里如此恍恍惚惚,无论如何,先找到歇脚的村镇,问明方向,买匹马,也好兼程赶路。” 
  他主意打定,便顺着这条大道,一直向前,放开脚程跑去。 
  沿途行人倒也不少,三三两两的行商旅客,大多数都是赶着回乡过年的,但是被这一场春雪,阻在路上,如今大雪已霁,寒冻未消之际,大家又都兼程赶路,盼望着能早一点回家。 
  秦凌筠从这些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路线走错了,如果要到红柳湖,应该朝广西方向走,那是应该从黄山北麓,直下江西,越过鄱阳湖,要走水路,可以沿赣江而上,不消多少时日,就可以到达广西境内。如果能走山路,走直径,翻山越岭,虽然难走,却近了不少,不过总而言之一句话,秦凌筠走了相反的方向,多跑了一段冤枉路。 
  秦凌筠一听,既然如此,索性再走一程,到前面买一匹好脚力,再赶回头,绕过黄山,走起来也就快了! 
  前面不远是甘棠镇,几百户人家聚居的一个镇,倒是很热闹。但是,使秦凌筠感到意外的,这个镇上,不但没有卖马的,连小毛驴都看不到一条。如果他知道这里买不到脚力,又何必走这许多路? 
  事不顺心,人也有几分气闷,看看天色,该是晌午时分。 
  打算找一个小酒楼,打个中尖再走。 
  向东街一转弯,远远一阵刀勺之声,便顺着方向找来,果然,酒帘儿高挑,还有点乡村的风味,迎风招展三个大字:“来顺楼”,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陈年好酒,十里飘香”。 
  秦凌筠并不是为这酒帘儿勾起酒虫,而是引起一阵饥火中烧,他也想起,自己已经是好多天没有吃到饭菜酒食了,今天要好好地饱餐一顿。 
  再向前一看,他不觉为之一怔,就在这来顺楼门前,拴着一匹马,这马一落进秦凌筠的眼里,便不由自主地脱口叫了一声:“真是好马!” 
  浑身火赤,没有一根杂毛,油光发亮,神骏非常,配的鞍鞯,也是特别精致,就凭那一付雪亮的踏蹬,擦得如此耀眼,在江湖上还不多见。 
  马背上的鞍轿未卸,这说明马主人不是刚来,就是要走。 
  秦凌筠正是需要马而又不可得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匹神驹,打从心里有一阵羡慕,他随即在门前停下脚步,不停地打量这匹马,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位马主人,到底是如何一个人物,因为,能骑这样一匹马在江湖上闯荡,那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物。 
  秦凌筠正在端详着这马,忽然从店里走出来一个人,这人一走出店门,就仿佛是一阵光,那样的眩目,使店的里里外外,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到这人的身上。 
  这人是一位姑娘。 
  看年纪也不过才十七八岁,明眸皓齿,梨涡隐现,身上穿着一件湖水绿的紧身袄儿、十二三粒爬山扣,像一条百脚蜈蚣,贴在身上,同色的长裤,下面露出一双薄底快靴,同色的头巾,裹着头发,一双欺霜赛雪的手,正捧着一个小口袋,袋子里面装肪是黄豆拌老酒。 
  她走到这匹马的身边,拍了拍马,将那小皮口袋,套在马头上,让那马自顾自地在吃着。 
  她对于这周围的眼睛,仿佛没有看见一样,挂好了小皮口袋,正准备走回到店里去,这时候突然从街上传来一声轻薄的笑声,嗤嗤地笑道:“这妞儿人好马也好,好一块肥牛肉,不知道便宜了谁?” 
  这人话还投有讲完,突然“哎哟”一声,脸腮上去掉一块肉,鲜红滴滴,好不怕人。 
  大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秦凌筠看得清楚,那马鞍的旁边,斜插着一根细细的马鞭,那位姑娘抽鞭打人,插鞭还原,只不过是一瞬之间,其他的人哪里能看得清楚? 
  那姑娘丝毫没有异样,从容地走进店里去。 
  但是,在秦凌筠的,心里,就多了一分惊讶之意,他真没有想到,在这样穷乡僻壤的小镇上,居然出现这样一位高手,而且这位高手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他为此心里有了惊讶之意,就不觉对这位姑娘多看了几眼。 
  随着秦凌筠也走进店去,只见那姑娘独自一人,据桌用餐,看她门前马不卸鞍的情形,分明她是身有要事,但是,她此刻却又是那么样的从容不迫,举止斯文,使秦凌筠叹服,不知道这位姑娘出身何处?能有这么好的教养,如果她是男儿汉,秦凌筠真想和他交一交,如今对方是位姑娘,也只好悔满腔钦慕之情,放在心里罢了! 
  秦凌筠刚刚叫好了饭菜,忽然听到那姑娘叫店伙过去问话,秦凌筠没有注意她第一句讲的是什么话,但是,下面的话,就紧紧地抓住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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