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出尘

    进了城之后，管略提才问忽北聪道：“忽老弟，穆兄弟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
    忽北聪笑道：“穆二哥往南去绿洲上公干了，十天内是回不来的！”管略提听了，呵呵笑起来，用手指了指忽北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随忽北聪进城之后，发现这座土城内的建筑也很破败了，不过勉强还算能住，城中居民区也破破烂烂的，与其说是居民区，不如说是难民区。不过这沙漠中能有这样一处存身之处已经不容易了，城中比城外好些，微有绿意，还能见到一些草木植物，城中还有几口井，用于解决城里人的水源问题。
    当然也有些几家破破烂烂的商铺，卖些日常用的东西，什么锅碗瓢盆，羊皮巾等物，都很破旧，价格却不菲，果然是越穷越见鬼。好在唐九生等人自带了日用物品，都在马车上，所以也不用买。忽北聪把众人请进他的家里，忽北聪的家就是所谓的城主府，是这城里最豪华的建筑了，不过是一座小型的破四合院而已，连大商一般的地主都不如。
    商队多半的人都留在了外面的石屋中，只有管略提带着两名亲信和唐九生几人来到忽北聪的宅子里，宅子里还算不错，天井是由青石的地面，主客厅里则铺着不算精致的红地毯。这在如此破旧的土城里，这红地毯已经算是皇宫级别了。还有两个称不上美貌的侍女来给众位客人端茶倒水，忽北聪又吩咐侍女端上来一些时鲜瓜果。
    依突回国的待客之道，众人团团围坐在地毯上，每个人面前摆上一个案几。茶水、水果都在案几上。胖子毫不客气的嚷着自己饿了，忽北聪笑道：“胖兄弟，我已经依着管大哥的吩咐，为你煮了许多熟牛肉，我听说胖兄弟的食量颇佳？”
    胖子点点头，一脸傲然道：“胖爷我确实是比一般人能吃了一些，所以才给胜大哥做了扈从，他们胜家是大商的士族，有的是银子，跟着他吃饭能管饱！”夏侯灵玉见胖子说的一本正经，忍不住想笑。
    很快酒菜齐配，谈不上有多丰盛，但是以牛羊肉为主，还有几样小菜为辅，众人在下午曾和那些马匪激战，除了唐九生和夏侯灵玉、铁顿之外都有参战，所以都饿极了，一个个手抓牛肉、羊肉吃了个不亦乐乎。席间的酒是土城自酿的米酒，味道还算尚可，众人也都喝了几碗。
    酒过三巡，管略提望着胖子和唐九生等人，笑问道：“胖兄弟和几位兄弟都有这么好的武艺，难道不想留在突回国吗？以几位的武艺，若是能留在我这商队，一年至少也能赚上万把银子，而且在我们突回国，有武艺的人地位极高，要是混的好了，官府也能出银子相聘，相当于名利双收，几位有意留下吗？”
    胖子摆摆手，不屑道：“胖爷一进了你们突回国，就发现你们这突回国穷山恶水的，刁民还多！就算手里有万把银子又能花到哪里去呢？就像今天在路上，骤然遇见马匪，幸好胖爷武功强些，不然就给人剁了！有多少银子能花？就像这土城中，随便一口破铁锅就要二两银子，怎么不去抢呢？”
    忽北聪瞧了一眼管略提，两个人都略有些尴尬，随后一起哈哈笑了起来。忽北聪笑道：“胖兄弟有所不知，我们突回国也就是这一二年有些乱了，以前老国王在位时，生活比现在好得多，也就是在新国王铁布的治理下，才搞的沙漠地区马贼蜂起。不过往前边的都城附近去，条件是远远比这里好的！”
    胖子摇头道：“就算大商千不好万不好，只要跟着胜大哥，想做官总是能有官做的，胖爷我识字不多，只要跟着胜大哥，早晚能有个校尉、都尉做做，在这突回国，就难说喽！”胖子一仰脖，干了一碗米酒，又抓起一块牛肉大嚼起来。
    忽北聪又道：“胖兄弟，你这话又不对了！你们大商有句话，讲什么宁为鸡口，不为牛后！以你的能力，在突回国不止能做个校尉、都尉，至少能混个将军当一当！当一城一镇的将军，不比当什么校尉、都尉强吗？我们突回国，武官比武官更强更有力，很多城池的管城使就是将军兼任！”
    胖子疑惑道：“管城使是什么玩艺儿？”
    管略提解释道：“我们突回国没有郡守、知县这些官员，大城小城都有管城使，大城的管城使就相当于你们大商的郡守，小城的管城使就相当于你们大商的知县！你要是能做了管城使，不比在大商做什么都尉、校尉强吗？你就是一城的实际之主，用大商话讲，叫做土皇帝，可以在一城之中为所欲为！”
    唐九生一旁皱着眉头不吭声，也不喝酒。管略提问唐九生道：“胜公子，你怎么不吃不喝了？难道公子不饿？或是我们的酒和菜不够丰厚？唉，公子见谅，我们这穷山僻壤的，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等到了前面的绿洲处，我再好好的管待公子，那里还有青楼，有漂亮的姑娘，足以慰藉公子的寂寞！”
    忽北聪大笑水上，一脸猥琐道：“如果胜公子不嫌弃的话，我家里的阿育和阿红虽然不漂亮，倒也能用！不过我想胜公子既然是大商士族出身，这样的女人你怕是看不上哟！”
    唐九生毫不客气道：“你说的很对，你的侍女我的确是看不上！既然我已经来了，有些话咱们是不是要明说了？”唐九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管略提很惊讶，勉强笑道：“胜公子似乎话里有话？你们在路上帮了我的大忙，就是我的恩人，好朋友，胜公子有什么话，就请明说吧！不必客气！哪怕是需要金银，我管略提都会竭尽所能为公子提供！”
    唐九生点点头，把酒碗放下，面无表情道：“管略提，忽北聪，你们老实说，你们是不是马贼？今天我们遇到那伙马贼又是怎么回事？”
    管略提和忽北聪面面相觑，两人一起大笑起来。管略提点头，捋着胡须道：“胜公子果然是聪明人，在下佩服！那好，在下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和忽老弟确实都是马贼出身！现在这座土城是我们的据点之一，我平时是不来土城的，这次实在是情况特殊，我们打劫回来却遇到了铁程思的人马，对方似乎有备而来，想把我们吃掉！”
    管略提又补充道：“我们原以为你们是和铁程思一伙的，所以才让安氏清试探一下你们的实力，没想到你们都是高手，我们就更担忧了，所以我才给安氏清暗示，让她先来土城报信。要是你们真和铁程思是一伙的，我们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连个逃回来报信的人也没有！土城是安全的，铁程思打不下来，安氏清这孩子，是我们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