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飞雁

    （四十八）变心
    申鹏回到家给邱雁打了个平安电话，关心了几句，撂了电话后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愣，孤独感像黑夜一样弥漫在整个房间。
    门铃突然响起，申鹏吃了一惊，起身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杨小磊笑嘻嘻地走进来，“我来给寂寞的人送温暖。吃了没？”
    “没呢，你带了卤菜？”
    “狗鼻子真灵！我带菜了，你有酒吗？”
    “那必须有，喝白的还是啤的？”申鹏去厨房里拿了盘子和筷子。
    “白的。雁儿都安顿好了？”杨小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问。
    “安顿好了，韩老师父子俩看起来面善，不难处。姓刘的男生很普通，寡言少语。两个小女生爱说爱笑，倒挺可爱的。”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雁儿知道你去的目的吗？”杨小磊笑嘻嘻地给申鹏倒了一杯白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傻乎乎的以为我就是专门去送她一趟。我给她要了个单间，哪天不忙了我就过去。”申鹏笑道。
    “关怀无微不至，我真是服了，不过也挺羡慕你的，提起雁儿你眼里都在闪着幸福的光。”杨小磊喝了口酒，叹了口气，“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给你解闷，也想和你说点我的事，你帮我参谋参谋。”
    “什么事？”申鹏疑惑不解地看着杨小磊，“你快说嘛！”
    杨小磊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哎！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和由红过不下去了，想跟她离婚……你说她怎么就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呢？论相貌和性情比雁儿差了十万八千里，论进取心那更是半点儿都没有。整天两只眼睛就只顾盯着我，没事就爱翻我手机，屁大点事就叨叨个没完。我真是受够了，刚才和她大吵了一架。”
    “为啥事吵？”
    “这不前天你让我去打发诸葛芸，我就请人吃了顿饭，对她说了你和邱雁的事。人家小姑娘通情达理，毫不迟疑地表达了对你和邱雁的祝福。我也说了咱们这儿没有适合她的岗位，让她慎重考虑工作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到由红这儿就过不去了，非说我勾搭小姑娘……”
    “这事是我让你办的，我给由红打电话解释一下。”申鹏说着就拿起手机拨了由红的电话。
    杨小磊一把夺过去挂断了，“不用打，我这次来真的。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用不着解释，还以为我多在乎她呢。当初，要不是她死乞白赖非要嫁给我，我怎么会和她在一起。我想清楚了，离了也好，趁着现在没孩子，早点结束这无趣的生活。”
    申鹏刚想说话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由红打来的，我给她说一声你在我这儿，让她别担心。”
    “用不着！”杨小磊看申鹏拿起手机走开喊道。
    “鹏哥，小磊是不是在你那儿？”由红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
    “是的，他来找我喝酒。我们俩好久没在一起聚了，今儿就让他睡我这儿吧，你早点休息别担心。由红，诸葛芸的事我给你解释一下。诸葛芸是我干妈的女儿，刚毕业一大学生，正找工作呢。不知道我妈哪根筋搭错了，让她来找我，我觉得咱这儿没有适合她的工作，可是这话我又不好当面跟她说，你说她一哭一闹再告个状，我这儿就不好办了，所以我让小磊去拒绝她。你要为这事和小磊生气，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鹏哥，你让小磊去拒绝诸葛芸，这事我不生气。我气的是小磊把人留下来。咖啡店我经营的好好的，他凭什么不让我管了？诸葛芸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就是要在咖啡店里工作也该从员工做起吧，怎么能一来就当店长？”
    “你等等，诸葛芸这事小磊真这么办的？”申鹏怀疑地问。
    “鹏哥，我要是有一句话是假的，天打五雷轰！杨小磊早看我不顺眼，那个诸葛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美女多了去了，她再美也美不过邱雁姐吧？你看邱雁姐平时的打扮，看人的眼神，你再看看那个诸葛芸，明显是一个仙女，一个妓女！杨小磊见了诸葛芸就跟被勾了魂一样，那贱兮兮的样子……”
    申鹏急忙打断由红绘声绘色的描述，“由红，你先别发火，我问问小磊具体情况。你先睡吧，咖啡店的事情不是小磊一个人做得了主的，你交给我吧。”
    “谢谢你鹏哥，杨小磊太欺负人了！他今天……还打我……”由红的哽咽终于变成了嚎啕大哭。
    申鹏浑身都像遭电击一样，他见过女人哭，邱雁也被他气哭过，但都是梨花带雨一样地啜泣，不像由红这样哭丧似的嚎，“由红，你别哭了，我帮你打过来啊……”
    杨小磊走过来夺过申鹏的电话挂了，“真他妈的不嫌丢人！过来吃饭，你还和她说个没完了！”
    申鹏气得真想一脚踹在杨小磊的屁股上，“你没把诸葛芸劝走啊？”
    杨小磊毫不在意地说：“嗯，我把她留下了。她以前在星巴克干了一年，对经营咖啡店很有心得。我觉得她肯定比由红干得好。”
    “那你让由红干什么？”
    “去游乐场啊，她不是喜欢吵吗？那里最适合她，天天都吵吵嚷嚷的。”
    “游乐场里孟宝彬干得好好的，你让由红过去做什么？”
    “那就让由红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申鹏不认识似的看着杨小磊，“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你说这话别说由红，我听着都心凉。人好歹也是陪你睡了几年的老婆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
    “睡了几年我才吃亏呢！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是有情有义的夫妻，不是我们这种强扭在一起的夫妻。她跟了我几年享几年福，我没少给她花钱。她若是识趣的话，我这儿还能凑合，若是要翻脸就趁早滚蛋！”
    申鹏被杨小磊的话惊得瞠目结舌，“怎么着了就闹得这么僵？你是不是真喜欢上诸葛芸了？”
    杨小磊喝了口酒，拉申鹏坐下来吃饭，“即使没有诸葛芸，我也不想再和由红将就下去了。我虽然没有你长得好看，但是我这一米八的身高也算是玉树临风吧？看看你身边的邱雁，再看看我身边的由红，我就觉得憋屈。”
    “你想换个漂亮的？”
    “对头！我知道你想揍我，你揍我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打死我我还是这么想的！你为什么苦追邱雁，不就是搂着美吗？我明明也可以搂一美女，为什么就要和一个‘白骨精’睡？”
    申鹏脑袋嗡嗡直响，他本来就没有杨小磊嘴巴利索，更不擅长做这种思想工作，“你真是变了！我说不过你，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搞的定。本来我今天还有些愧疚，觉得对不住由红，她这么一哭，我倒狠下心了。来，走一个！”杨小磊碰了碰申鹏的酒杯，一仰脖子干了。。
    申鹏默默无语地喝着酒，他知道杨小磊的脾气，知道劝也没用，只能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