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没有脸

“为什么，魏叔叔一定能打败那些坏人。”雨乔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不要告诉他就不要告诉他，而且你也不许和任何人提起半个字，就说你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冷冰冰地说，我才不要他来救我，而且我心里清楚得很，他才不会管我的死活，他巴不得我死了。
    “难道我就自己逃命，不管你们了吗？”雨乔有些生气：“那我也不走了。”
    “你必须走。”我虽然被捆绑得结实，但恶狠狠地看着她，她呆住了，我才缓缓地说：“你去找程蝶衣，这里面发生的一切，你只许和她一个人说，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一时间，我想到的人竟然是程蝶衣，连我自己都讶异。
    “程蝶衣？”雨乔的眼里闪过严重的疑问，但是她也不打算再问什么了，答应了下来，她也是无力去分辨究竟了。
    看着她的小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我和旦不由得一起祈祷，雨乔，你一定要平安逃回家去！
    忐忑不定地度过了整整两个白天黑夜，其实，我们心中都知道，血狼下一次回来，发现雨乔不见了，等待我们的……
    还好，血狼没有回来。
    我们等来的，是蝶衣的呼喊声。是一个清晨，我们还在沉睡中，声音远远的，似乎在寻找着。她应该还没有看到这个山洞。
    “雨灵，雨灵……”细碎的呼叫声，还有程彩菲的声音，她也来了，之前因为在她家的那堆红色粉末，我严重怀疑过她是杀害天使的凶手。
    不过看到了血狼，我想我是错怪她了，或许她的粉末真的只是衣服褪色罢了。谁叫她那么喜欢红色呢。
    声音渐渐近了，已经在山洞的门口了，穿过山洞传进来，有些空荡荡的回音。
    “蝶衣，我们在这儿。”我忍不住回应道。此刻能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里竟然泛起了莫名的暖意。我在默默期待着她来，不是么。
    “哎哟，怎么给啃成这样。”接着听见脚步声和程彩菲的嗔叫，看来她们已经看到了那些山洞沿途的尸首了，只是听声音，她们并不害怕。
    “雨灵！”程蝶衣很快就走到了最里间的这个方形洞中，扑到我身边，满脸的关切：“雨乔都告诉我了，我立刻就赶来，你没什么事吧，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上下地打量我。
    她穿着淡蓝色和金黄色夹杂的运动衣裤，绑着马尾显得很清瘦憔悴，程彩菲依然是一身大红的衣裤，连救命也要打扮一番。
    “呵呵，程小姐，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松绑？”旦在一边有些不耐烦但是又有些尴尬地打岔。
    “让我看看。”程彩菲在山洞里转了半天，听见旦说话，就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用手轻轻摩挲着绑在我身上的血狼丝，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呸呸呸。”连朝我身上吐了三口唾沫，那绳子粘到她的唾沫，竟然像火遇到了水，融化了。
    我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她竟然有办法化解血狼丝！
    “我说，我可没有办法把这几百个小天使都救下来，我的咒语一天只能用两次。”程彩菲帮旦送了绑，就推开双手对我说。
    “就算你帮我们松了绑，我们也走不出血狼设置的结界的。”有一个小天使叹了口气，说。
    “说得也是，那我们还是先走吧，蝶衣。”程彩菲立刻拉着程蝶衣的手往洞外走：“万一一会儿血狼回来了，我可没有把握应付得了。”
    “妈咪。”程蝶衣有些恼怒地甩开程彩菲的手：“你答应我了，要帮我的。”
    “你这个孩子。”程彩菲撇着嘴巴，又折了回来，看来她还是比较宠爱蝶衣的。
    “妈咪，你有没有办法把结界先破一个缺口。”蝶衣立刻趁热巴结程彩菲。
    “哟，那可难了。”程彩菲像是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好大口气，开个缺口，开错了我会死的，你不心疼我啊？”
    “妈咪，我知道你能做到啦，小心点吧。”蝶衣摇着程彩菲的手，声音甜得像刚刚从蜜罐里捞出来一样。
    “恩，那我试试好，看在你曾经……”程彩菲扭头看了我一眼，程蝶衣立刻猛烈地咳嗽起来，程彩菲就立刻转移了话题：“我去结界边看看，你们先聊。”然后悻悻走开。
    我曾经怎样？
    自知程蝶衣不会回答，我也识相地没有问，但是心里泛着小小的疑问，我曾经怎样，你可以让你妈妈冒着危险去破血狼的结界，破结界是要靠意念的，一个差池，破解者就会毒火攻心发生不测的。
    难道，我曾经认识她？怎么可能呢，我并没有印象啊。
    暂时先不想这个。
    程彩菲走出山洞之后，蝶衣还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后来见我没有追问的意思，这才放心下来，又拉着我查看了一翻。
    旦在一边还在问雨乔有没有很顺利离开，有没有受伤，现在身体恢复怎样。
    “你们两个先走吧，就算我妈妈破开了结界，也只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大家都从缺口离开也是不可能的，再说，他们身上的血狼丝不除，跑也是没有用的。”蝶衣开始对我和旦进行心理建设。
    山洞里的那些小天使也纷纷劝说我和旦先行离开，然后在外面再想办法救他们出去，就像我和旦放走雨乔一样，留得希望活，总好过抱着安逸死。
    半个小时后，程彩菲匆匆跑回来说，她已经破好了结界，不过只有三十秒钟时间，我和旦必须用飞一样的速度，从她破好的缺口里爬出去。
    “快点走吧。”程彩菲说完就扭头往洞外走，和一个徒然出现的黑色身影撞了个满怀，洞里的小天使，发出了一片凄惨的惊叫声。
    糟了，程彩菲撞到的不是别个，是……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山洞的血狼！
    “妈妈！”程蝶衣发出绝望的喊叫，那个血狼瞪起一红一绿的凶残眼睛，双手扣住程彩菲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程彩菲的舌头和眼球立刻被挤了出来，双脚在半空乱蹬。
    “快走，还有时间！”程彩菲拖着长长的舌头，艰难的喊着。我这才发现，只有一个血狼，大概是回来查看的，没想到竟然撞上了我们逃命，不过总好过十几只一同回来。
    “恩。”程蝶衣徒然收起了悲伤，拉起我和旦的手就往洞外冲。
    “蝶衣，蝶衣，你妈妈她……”我急切地回头看，程彩菲和那只血狼纠缠到一起，血狼正在撕咬她的身体，发出野兽般的呼啸声，攻击状态的血狼，甚是恐怖。
    “快走。”程蝶衣只是一味死命地朝外跑，她的眼泪向后飘，飘了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