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探事务所

    张副所长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值班室的小王，反而看向我说：“请问你找刘润泽所长有什么事吗？”
    这张副所长打量我的样子有一些奇怪，按照我的理解就是，像我这样的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和派出所所长有关系。
    我倒是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反正我也习惯了。
    我从包里掏出证件递给张副所长，对他说：“我想见一个人。”
    张副所长拿起我的证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而是再一次打量了我一下，这才不慌不忙的打开我的证件。
    可是当他看到我的证件以后，脸色瞬间大变，一脸严肃而又紧张的对我说：“哎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奇探事务所所长啊。”
    可是张副所长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我记得没错，原本事务所的所长应该是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人，你怎么？”
    我赶忙解释道：“我是新上任的，老所长现在正关在你们所里。”
    经我这么一提醒，张副所长这才想起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这两天确实看押着一名身份奇怪的人，上级没说，我们也没敢问。”
    我点点头说：“对，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见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了解。”
    “可是…”张副所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啊？”我心里大概也知道，前几天问方井河的时候，他也有提到过让我最好不要去见红鹰，这样会有麻烦。
    站在一旁的小王，此刻看到我和张副所长聊的一本正经，吓得已是面无人色。
    张副所长看了看小王，又对我说：“要不先去我办公室吧。”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必要，于是委婉的对张副所长说：“还是不了，我很着急，所以还是麻烦副所长安排一下见面的事情。”
    张副所长拉着我走到外面，对我说：“不是我不帮你啊，你也知道，上面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实在是抱歉啊。”
    这下可好了，见不到红鹰，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难办了。
    我并没有强制性的要见红鹰，因为既然这位张副所长说了，那一定是见不到的，而且他既然认得我的证件，那他一定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好吧，那麻烦你了。”
    我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刚走出去没两步，张副所长便叫住了我。
    “所长你等下。”
    我本来就有些郁闷，好不容易过来，确又见不到，正想着去找方井河帮忙，被他这么一叫，我就知道多半没什么问题。
    我虽然心里也明了，但是也不好表现出来，故作诧异的问道：“副所长还有什么事吗？”
    张副所长走到我面前，沉思片刻后，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低声对我说：“我知道贵所一般办的都是大案子，不像我们处理一些简单的小型案件，我可以帮忙让你们见面，但是还得麻烦你为我保密啊。”
    我没想到这张副所长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这种大是大非的决定，虽然这样确实违反了规定。
    我点了点头，很是感激的对张副所长说：“说这话就客气了，不管是你们还是我们，都是为了工作，你放心吧，出了什么事你都推到我头上。”
    张副所长这才算是放了心，十分钟以后我和化雨终于见到了阔别多日的红鹰。
    眼前的红鹰显得有些消瘦，这几日肯定吃了不少苦，像他这样的地位，一定不是像平时审问小偷小摸那么简单。
    化雨早就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刚一坐下来就问道：“所长，您到底怎么了，我听他们说你贪污，是真的吗？”
    红鹰穿着一身黄色的看押服，从一进来就没有抬头看过我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您会犯这样的错误，您在事务所待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是教育我们要遵纪守法，你怎么可能做出…”
    “没什么不可能的。”红鹰直接打断了化雨的话，慢慢抬头看着我们说：“很多事情不都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发生的吗，我为事务所工作了那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除了我的辛苦付出，到现在我还是那个样子，我也有家庭，我老婆不止一次让我离开，可是我依旧选择坚守，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你们明白吗？”
    我和化雨都沉默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站到法律的层面上，红鹰肯定是错的，而且错的很离谱，但是站在家庭的层面上，红鹰没有错。
    我对红鹰说：“所长，现在是法治社会，您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难道就不考虑下后果吗，不管您怎么去选择，结果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红鹰惨然一笑对我说：“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心里有数，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化雨呆呆的坐在红鹰对面，沉声说道：“那你就不考虑我们吗，你知不知道，你被抓了以后，事务所就好像少了主心骨，每个人做事都没有动力，以前你在的时候，大家再苦再累都不会有怨言，现在是怎么了，说出事就出事了，我和云哲在风城市的案子都没有办完，就火急火燎的回来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事务所千千万万的兄弟姐妹吗？”
    第一次，这绝对是第一次，红鹰只从到了事务所，可能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批评，而地点还是在派出所。
    红鹰无奈的笑了笑说：“对不对得起谁又怎么样，说这么多也晚了，你们过来找我是想知道我贪污的过程吧？”
    “对，早上我接到古天龙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我能坐上您的位置，他还有功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稀里糊涂就坐上了所长的位置，我需要一个解释，我也想知道，您贪污的案子，怎么会和古天龙沾上边。”
    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红鹰矫情，我太想知道这件事背后真正的目的了，自从我上位以来，每天都要承受各种压力，整晚整晚都睡不好。
    而这样的地位在别人看来那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了，可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受罪，一种从内心深处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