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三十九章 用《萤吟录》做诱饵


    颜君墨看了看姚感,又看了看颜拯清和黄一新,说道:“我说这不是巧合吧,你们都曾经在这家医院入住过。”
    “还真是这样的啊!”三个曾经的患者感慨道:“我们是病友。”
    “当然了,我们那儿的医疗设备和服务态度都是非常好的啊。”达梅得意。
    “是很好。”船长忽然想起颜君墨和姚感新婚时也发生过不测。难道这也是一种巧合,船长沉思。
    “是啊,对患者的家属和亲友也是好得很呢。”王携阴阳怪气地说道。
    “好好说话嘛。”王甜提醒堂哥。
    “什么意思?”达梅觉得王携话中有话。
    “你把颜拯清患者的好友都服务得这么周全,态度不好能成吗?”王携指着船长说道。
    “哟,我算是你们的月老呢。”颜拯清笑道。
    “这算不算以公谋私啊?”王携继续调侃。
    “切,吐不出象牙来。”达梅气得脸飞红霞。
    “主要是患者的好友被热情的服务融化了呢。”船长说道。
    “哟,那不是陶导吗?”易小玉忽然看到车窗外掠过的陶木。
    “哪儿?”黄一新转头寻找。
    “被楼房遮住了。”易小玉回答。
    “快把车窗关闭了,在车里你们可别随便呼喊熟人和同事,也不能让熟人和同事看到啊。”阿墨说道。
    “为什么?”黄一新不解。
    “这我知道,我听别人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姚感接着说道:“话说有人要到城里办事,在村外的路上,他遇到了一辆陷入在淤泥中的警车。过去一看,那开车的司机竟然是多年前的老同学。两人合力推出了警车后,他也顺路搭上了那老同学的警车往城里赶去。一路上,他觉得很风光,每当在路上遇到认识的人,他就主动和人家打招呼。可是等他在城里办完事回到村里的时候,才发现问题严重了。很多人都以为他被警察给抓走了呢,村里也弥漫着很多有关于他的犯罪版本呢……这不,都是坐这车给惹的祸。”
    “我们是不是也该下车了啊,免得成为犯罪嫌疑人。”大家都笑道。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大家追根寻源,发现铃声是从刘语身上发出来的。
    “你的手机响了。”王甜提醒正在开车的刘语。
    “开车不能打手机。”刘语回答。
    “是啊,如果现在接电话,那叫知法犯法啊。”王携说道。
    “以身作则。”颜君墨觉得刘语还不错。
    “把通话器插到车上去就可以使用了呢。”易小玉看到驾驶台上有通话器的插头。
    “现在不想接,整天不是这儿被盗就是那儿被抢的,烦啊。”刘语笑道:“不接电话可以清静一会。”
    “刚才看你还挺有责任感的,怎么马上就变了啊。”易小玉说道:“你也未免太不经夸了吧?说不定哪儿又发生了重大案件了呢!”
    “你们不要乱想,我看这电话应该是刘警官的女朋友给他打的。无奈有我们这些人在他的旁边,所以他很为难呢。”王甜猜测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后悔让我们搭乘你的车,是不是赶我们走的心都有了呢?”
    “我们集体蒙上耳朵怎么样?”颜拯清说道:“如果刘警官不接电话的话,我估计在我们下车之前,每个人都会哼刘警官的手机铃声了。”
    “你们可真能想象的。”刘语笑道。他在三年前和女朋友分手后,就一直独守寂寞了,繁忙而紧张的工作使得他无暇顾及个人的情感。其实,刚才的电话是化验室主任打来的。刘语一听到自己特意为化验室主任设置的铃声,就知道是乌奇凯衣服上的破洞已经有了结果。这可是有关案件的情况,必须保密的。
    “警察就是知道保密的重要性啊。越少上电视越安全,越让人少知道越能破大案。包括女朋友在内。”黄一新由衷地说道。
    黄一新刚说完话,刘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大伙都笑。
    “没有那么严重吧。”刘语也笑了笑,用其他话题打岔道:“我在干基层民警时,曾经接到过一个报警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女孩,她是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的电话。”
    “是假报警?”姚感问道。
    “不是。以前报假警的多,现在已经极少了。”刘语接着说道:“那小女孩声称自己不敢过马路,说马路上有凶手。我告诉她绿灯时和别人一起过马路,可是她坚决要求警察护送。那是一条繁华路段,来往的人很多,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报警电话就不值这一个了。所以我们马上就确定了那是假报警。就在这时,有人来换我值班了,感到好奇的我打算自己去看了。”
    “看不出你还真是个人民的好警察。”颜君墨说道。
    “这也出警啊,居然不嫌麻烦。”王甜笑着说道:“你该不会是给自己表功的吧。”
    “我们规定接到报警就必须出警。”刘语说道:“你见过这么表功的吗?”
    “送人过马路也要警察?”黄一新觉得够麻烦的,他在演电影时遇到过拍过马路的镜头。那时是警察帮忙拦住即将要过马路的人们,然后自己再根据剧情的需要在绿灯闪烁的光线中演戏,而那些在红绿灯下止步的人们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黄一新的潇洒走一回了,这事让黄一新感悟到了很多。在这个世界上,有时是绿灯也不能通行的。
    “我读警校时,我们老师说,在工作中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老百姓怎么高兴就怎么做。”刘语说道。
    “先别打岔,让他接着讲。”易小玉急以听到后面的。
    “我到了那儿,找到了那个小女孩。让她带我去看个究竟,她带我来到了路边的斑马线,指给我看地上的字。我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时前方塞车了,刘语缓缓刹住车,接着说道:“那地上的字是慢行区!”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黄一新说道:“她不是说有凶手的?”
    “大概人家是说新学车出来的马路杀手呢。”王携解释:“有时看到有些学艺不惊的来加油,我连油也不想给他们加。”
    “我仔细一看,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原来是那小女孩站的位置不对,所以就把写在路上的区字看成了凶字呢。”刘语笑道。
    “还真有点意思。”阿墨说道。
    “别信他胡侃。”王携笑完还不信。
    “哟,这车要塞多久呢?”易小玉焦急。
    “刘警官可以趁此良机下车去接电话了呢。”阿墨调侃道。
    “是啊,我们可不愿耽误刘警官的大事。”王甜说道:“要不我们帮你发短信给她?”
    “谢谢,没你们想的那回事?”刘语笑着说道:“我一般只接第三次打来的电话。”
    “很有个性的警官。”黄一新回忆自己在电影里饰演警察的情景,在一次接头时自己是在听到第三次门铃声时才去开门的。陶导在开演之前,大概是采访过了刘语了呢。黄一新在心里暗暗想道。
    “刚才忙说话了,如果开车载收音机就知道哪条路顺畅了。”颜拯清说道。
    “如果当初开了车载收音机就不能听故事了。”颜君墨觉得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
    “平时我也是听车载收音机指引路线的,可有时候还是会显得很拥挤。”黄一新说道。
    “那当然了,听车载收音机的司机又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刘语的行车路线一般都是和车载收音机反着来的。
    “可不可以鸣警笛呢?”王携说道:“这样能快些。”
    “现在不是追捕逃犯。”刘语拒绝鸣警笛。
    “可你是在办案啊!你不是要到医院找乌奇凯了解情况的吗?”王携说道。
    “在这个时候突然鸣警笛,你觉得老百姓会高兴吗?”刘语反问。
    “还是不鸣的好,我怕我们都成了犯罪嫌疑人。”黄一新说道:“说不定回家的路上就有邻居行注目礼了呢。”
    道路终于疏通了,刘语继续驾车朝医院赶去。
    很快就来到了医院。大伙下车,朝乌奇凯的病房走去。
    “你们先进去吧,我该接电话了。”刘语刚要下车,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相同的铃声。
    “看来,刘警官等会的情绪是不会太好了。”王甜做了个鬼脸,说道:“现在接电话准没好果子吃。”
    “我觉得应该是电话不好了。”易小玉笑道。
    “被砸坏的吧?”黄一新妇唱夫随。
    看大伙都走进了医院,刘语开始接化验室主任的电话。
    “你小子怎么搞的?”化验室主任说道:“半天才接我的电话,过后我再和你计较,先谈工作。”
    “对不起,刚才有无关人员在我的车里。”刘语问道:“怎么样了?”
    “有戏。”化验室主任说道:“这衣服上的破洞果然是子弹穿过形成的。”
    “这么说,难道那小子真的穿了防弹背心!”刘语惊讶。
    “没有,我没有发现衣服破洞上有防弹背心的纤纬。”化验室主任说道:“但是我却发现有极其微弱的金属粉末。”
    “金属粉末!”刘语一时纳闷:“不会是铁衣,或者铠甲之类的吧?”
    “是银末。”化验室主任说道。
    “这么说,那子弹是击中了乌奇凯的项链什么的了。”刘语从一部战争片里看到过一个开国元勋把装在胸前衣兜里的银圆送给刚满周岁的儿子做项链当护身符的情节,而那枚银圆曾经挡住了一颗欲夺取那位开国元勋性命的子弹。
    “是啊,那也真够巧的。”化验室主任感叹道:“照这么说来,乌奇凯的银制项链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护身符了,如果他有意拍卖的话,一定会很值钱的。对吗?不过,这也未必正确,你见过谁的项链是歪在左胸的呢?你怎么不说话啊!喂,你在听吗……”
    “谢谢你的发现,我有事可干了。再见。”刘语关了手机,他觉得化验室主任发现的银末和《萤吟录》有关联。此刻身处静止的驾驶室里的刘语的大脑犹如是在驾驶F-1方程式一般,思绪如同滚滚的车轮,在每一个脑细胞上都留下了经过了思索的痕迹。这时,从医院里走出了一个人来,大概是医院里不让抽烟,那人边走边把手从胸口伸进衣服的内兜里,取出一个银灰色的烟盒,到一边抽起了烟来。看到这儿,刘语眼前忽然一亮,他想到了船长夫妇所说的装着《萤吟录》的盒子也是银的,而乌奇凯的身高也能和装有《萤吟录》的柜子上的锁被击中的位置相符合。回想自己在向乌奇凯询问情况时,苏始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刘语紧锁的眉头绽开了,直觉告诉他,乌奇凯就是盗走《萤吟录》的犯罪嫌疑人。
    刘语兴冲冲地朝病房走去,他要去求证自己得出的答案。只见电梯口等满了人,有患者医务人员以及患者家属。探望患者的就应该把电梯让给真正需要乘坐的人,刘语边想边走楼道。在接连爬了几个楼梯后,刘语抬头看楼梯口的标识,他想知道自己现在是几楼了。这时,身后穿来一个声音:“刘警官,再朝上面走一楼就到了。”
    “哟,是你啊。我以为来到七楼了呢。”刘语回头一看,是苏始。
    “谢谢你派人护送我们。”苏始感激道。她刚才是偷偷到楼下去找熟人的,这儿有她认识的医生,她想让熟人为乌奇凯治疗。可是不巧,那医生昨天刚到外地去讲学了。
    “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嘛。对了,你没事……哦,乌奇凯没事吧?对不起……”由于工作需要,经常使用善意的谎言而脸不红心不跳的刘语,今天不知怎么就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慌张。
    “他很好。你呢?刚爬完楼梯,是不是太累了?”苏始认为,在警界里忙得焦头烂额的警察才是真警察。
    “怎么?就你一个人,警戒的呢?”刘语问道。他看苏始身后。
    “我是趁船长他们来探望乌奇凯的间隙溜出来的,其实旁边老有人跟着一点也不自由。”苏始说道。
    “真没用,连个女的也跟不住。”刘语对手下不满。
    “女的怎么啦?”苏始觉得刘语不尊重女性。
    “哦,知道了,你在前面先走吧。我警戒不会让你感到不自由的。”刘语说道。
    “你也未必能监视我呢。”朝前走了两步,苏始回过头来对刘语笑道。
    “你的身后怎么擦了那么多灰尘呢。”刘语说道。他看到苏始的背后粘上了不少灰尘,一定是刚才躲避自己的手下时弄脏的。
    “啊,快帮我把灰尘拍了。”苏始急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她是个公众人物呢。
    “这……”刘语犹豫。
    “快点啊,给你一个做演员的机会,我们的下一组镜头里就有这样的拍衣服上的灰尘的镜头呢。”苏始催促道:“拍得好,我向陶导推荐你来演。”
    实在没办法,刘语只好红着脸给苏始拍衣服上的灰尘,他尽量低下头,似乎是要让灰尘掩盖自己的脸一般。
    “再次谢谢你。”拍好后,苏始转过身来,看到刘语的模样,说道:“怎么了?你被灰呛得不轻吧!”
    “没有,我突然想起了乌奇凯的衣服,都忘记拿来还给他了呢。”刘语连忙用语言掩饰自己。
    “不用了,你的衣服不也在他的身上吗?不如就这样交换了。”苏始显然忘记了自己说的有人跟着不自由的话了。她和刘语边说边走。
    “那我可得大便宜了啊。”刘语说道:“肯定特别贵吧?我可别捡得了便宜败坏了警风。”
    “哪里的话啊,那件衣服很便宜的。”苏始连忙说道:“那是我以前刚出道时送给他的衣服,当时我没钱。”
    “他那样的大明星也穿便宜的衣服?”刘语说道。
    “当时我以为自己就那样了,所以告诉他……”说到这儿苏始忽然脸红了。
    “不管怎样,明星穿了就值钱呢。哦,你告诉他什么了?”刘语装作很平常的样子问道。其实他特别注意怀疑对象的言谈举止。
    “告诉你也无妨。”苏始想了想说道:“当时我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这件衣服,然后对乌奇凯说,这件衣服就算是你的新郎装吧。以后我未必有钱给你买衣服了呢,这件衣服干脆就算是个纪念吧。他说他给我钱去买,毕竟他早出道。但我没要他的钱,我告诉他,以后谁穿了这件衣服谁就是我的新郎,我可是只认衣服不认人的了。他同意了,今天是来参加婚礼的,所以他故意穿了这件衣服呢。谁知道竟遇到了这等事。”
    “啊……”刘语一时尴尬,说道:“我……我明天把衣服送来。”
    “算了吧,那已经是老黄历了。”苏始说道。
    “哟,我还觉得对于你们来说,那应该送什么珠宝玉器的呢。”刘语觉得苏始和报纸里报道的明星不一样,他接着问道:“你没给他送过那什么项链之类的吗?”
    “没送过,他根本就不喜欢戴项链啊。”苏始回答。
    “哦。”刘语若有所思。
    苏始走到楼梯口,忽然站住了。
    “怎么了?”刘语连忙跟了上去,却看到自己的手下正站在楼梯口看着苏始和自己笑呢。
    “你怎么盯……保护人的?”刘语质问手下。当着苏始说盯人不太礼貌,刘语急忙改口,他庆幸自己没说监视。
    “有队长亲自护送归来,我只好敬而远之了。”手下回答。他跟了苏始和刘语一路。
    “保护她是你的任务,护送也是你的责任。”刘语强词夺理:“难道你要给我下命令吗?”
    “欲加之罪……”手下嘀咕。
    “刘队长,这么说来,你刚才并没有要保护我的意思了?”苏始质问道。
    “不,我是说保护你是他们的任务。”刘语连忙回答。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难道你只管找线索吗?”苏始说道:“保护别人的安全就不是你的事啦?”
    “保护你和乌奇凯的安全也是我份内的事。”刘语赶紧解释。
    “刘队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为刘队分担一些事也是我义不容辞的,你说对吧?”手下笑着对刘语道。
    “还两肋插刀呢!”刘语说道:“我可不想任人骑啊。”
    “我没把你当马啊。”手下连忙说道。
    “那你乱拍什么?”刘语瞪了手下一眼。
    “我觉得你就是马。”苏始笑道:“是千里马。”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乌奇凯的病房。船长、王携、阿墨和王甜,以及黄一新夫妇早已在里面了。门口站着的是另一名正在奉命保护乌奇凯和苏始的手下。
    “另外那三人哪儿去了?”进入病房后,刘语发现达梅、姚感和颜拯清等都不在病房里,就问船长。
    “达梅带姚感和颜拯清先去检查身体,崔显凤和颜君墨也跟了去。对了,是颜君墨把崔显凤叫去的呢。有颜拯清在,我还以为崔显凤不会去呢,原来情人之间也是没有隔夜仇的。对了,还没隔夜呢。”船长接着说道:“你怎么才来到啊?接个电话也要用这么长的时间啊。”
    “在这当口,如果是和女朋友通电话的,那应该算是因公徇私了。”王携乱扣帽子。
    “就好象你在上班的时候没接到过家人的电话似的。”王甜说道:“你忘了那次上班时给我嫂子打电话说忘了刮胡子,那剃须刀还是我给你送去的呢。”
    “好了好了,在医院里不要乱说话。”王携把一个口罩递给堂妹,说道:“小心传染。”
    “去,你自己戴吧。”王甜把堂哥的手推开。
    “以后要多关心她。”王携说着,把口罩递到了阿墨的手中,说道:“这算是做哥的一点心意。”
    “这……”阿墨无语。
    “你们俩就别合伙欺负阿墨了。”黄一新夫妇笑道。
    “怎么样?还好吧。”刘语对躺在病床上的乌奇凯说道。
    “谢谢,我没事了。谢谢你和你的警员对我们的保护。”乌奇凯回答。
    “刘警官,你也要派人对我和达梅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才行。”船长嚷嚷道。
    “发生什么了?”这时,达梅正好进来了。
    “我向刘警官建议的呢。”船长说道:“我们的《萤吟录》已经丢失了,但是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看看这……”王携摇了摇头,说道:“连一向非常勇敢的船长也感到胆怯了,那其他人不是更担惊受怕了吗?”
    “请放心,我很快就会为你们查到《萤吟录》的下落的!”刘语说这话时,用余光观察着乌奇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萤吟录》就在这间病房里。
    “什么《萤吟录》?”苏始问道。
    船长夫妇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那是银盒子装的!”苏始一时间目瞪口呆。
    “当然了,古人就喜欢那样装东西嘛,如果送人就拿得出手了啊。”阿墨觉得用银盒子装东西并不稀奇:“现在连月饼不也有用黄金做的吗?”
    “是啊,还有镶嵌了玉石或者珠宝什么的呢。”达梅说道:“去年中秋我在医院值夜班,看到过有人来送给病人的。”
    “这么说那病人绝对是有来头的,送的礼和接受者的官阶一般是成正比的。”王携说道。
    “那么说,《萤吟录》是音乐方面的绝本了?”苏始回过神来又问。
    “看样子,如果《萤吟录》没有被盗的话,苏小姐是打算倾其所有为乌先生购买这本绝世孤本了啊。”王携笑道。
    “这……”难道乌奇凯真和这《萤吟录》有关联。苏始大惊,她发现船长夫妇所描述的《萤吟录》,和刚才乌奇凯在船上交给自己保管的东西是一样的。苏始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乌奇凯,只见他把船长夫妇送给自己的那盒茶叶从柜子上取下来,放到了病床的枕头旁边,又把手放在了茶叶盒子上。苏始心里清楚,在茶叶盒子的床单下就是船长夫妇丢失的《萤吟录》!此地无银三百两,乌奇凯此举的意图是给《萤吟录》增加了双重保险。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苏始暗暗焦虑万分。
    “真是抱歉,没给你们的婚礼助兴,还劳你们来看望我。”乌奇凯被苏始的眼光灼了一下,他连忙避开苏始的眼睛,对船长夫妇说道。
    “快别那么说了,达梅一直认为就是那该死的《萤吟录》惹的祸呢。”船长说完,问达梅:“他们怎么样了?”
    “等等,你还没把话说完呢?”乌奇凯连忙问道:“那《萤吟录》怎么会惹祸的呢?”
    “你不知道,那《萤吟录》上也许还真是念了咒语的呢。”船长对乌奇凯说道。
    “不会吧?”苏始大惊失色。
    “迷信!”王携不屑一顾。
    “颜拯清和姚感怎么样了呢?”阿墨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经过检查,颜拯清的身体完好无缺。而姚感的情况却不太妙,毒液浸入心脏四围,随时都有扩散的可能。所以现在采用保守疗法,用药物控制。”达梅说道。
    “那么姚感也要住院了。”船长问道。
    “他根本不愿意住院。”达梅说道:“他们去取药了。”
    “几家欢乐几家愁啊,人世间就这样。”易小玉感慨。
    说话间,崔显凤搀扶着颜君墨,而颜拯清则搀扶着姚感走进了病房里。同样是搀扶,给人的感觉却是颜君墨染上了重疾。
    “快坐下吧。”苏始连忙让姚感坐。
    “你要挺住。”阿墨对颜君墨说道。
    “一定要快乐,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这样更容易医治。”达梅说道。
    “放心吧。”姚感感激地看着病房里的朋友,说道:“刚开始只是为了见到颜君墨,现在见到了,就想和她相守到老了。”
    “我觉得你很快就会康复的。”颜拯清说道:“达梅看你的表情和刚才那位曾经成功地医治过我的医生看我的表情是一个样。”
    “什么样的表情?”船长好奇。
    “就是……”颜拯清想了想,说道:“那目光感觉是在看一件自己加工处理过的的商品。”
    所有人都笑了。
    “你把我们医院当作加工厂啦!”达梅边笑边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颜拯清也笑。
    “我也不打算住院了。”乌奇凯笑道:“别把我也给加工了。哦,这应该算是零加工吧?”
    “你还是好好在这儿休息。再说了……”达梅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在外面不太安全。”
    “连姚感那样的情况也不住院,我这轻伤可就更没理由躺着了。应该学会坚强。”乌奇凯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里是惦记着自己藏于床单下的《萤吟录》,他要把书安全地转移到自己的家里。
    “请放心,安全问题就由我们负责。”刘语说道。一切都没逃过刘语的眼睛,他决定先不去揭穿乌奇凯盗来的《萤吟录》。他要把《萤吟录》当做鱼饵,从而引出枪击乌奇凯的杀手。不过,令刘语感到疑惑的是,杀手如果是为了得到《萤吟录》的话,没必要在人多的场合下开枪呀?难道还有隐情?
    “遗憾的是我不能继续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乌奇凯一脸诚恳地对船长夫妇说道:“非常抱歉。”
    “你的受伤……”船长夫妇一想起乌奇凯是因为参加了自己的婚礼而受伤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好了,我们继续参加船长的婚礼。”王携对乌奇凯和苏始说道:“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好啊。”除了黄一新夫妇,其他人都打算参加船长未结束的婚礼。
    “很抱歉,我们也不能参加了。”易小玉对船长夫妇说道。她怕自己和黄一新也向乌奇凯那样遭受枪击。
    “好的,让你们受惊了。”船长夫妇特理解。
    “其实我们挺想参加的,就是有其他事。”黄一新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马上提示主人有短消息。
    “没办法,又来催了。”易小玉替正在看短消息的黄一新说话。其实那短消息是关于人工流产的垃圾广告,黄一新对这个入侵自己私人空间的短消息恨之入骨,他和易小玉正打算要孩子呢。但是时下他却不得不保留短信息,只好连连点头迎合妻子同意流产。
    “你们忙去吧,别耽误了你们的事。”王甜说道。
    刚离开医院,易小玉就看到黄一新掏出了手机。
    “我们到那边的茶楼去等。”易小玉以为黄一新是在给司机打电话开车来接自己的。
    “等等。”黄一新正打算删除那条令人讨厌的短消息。
    “刚才那是谁的短信?”易小玉凑过头去看黄一新的手机。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随机应变能力还没有得到黄一新的褒奖呢。而以往诸如此类情况,黄一新对她的赞许是不绝于耳的。
    “别看。”黄一新不想让妻子心烦。
    “到底是什么?”易小玉顿时心生狐疑,连忙伸手抓过黄一新的手机,寻找其尚未删除的证据。结果令她感到庆幸,该短消息并非属瓜田李下一类的。
    “让你别看,这有什么好看的。”黄一新说道。
    “当然要看啦,以后我每天都要检查你的手机。”把手机还给丈夫后,易小玉将错就错。
    “以前你可没这嗜好啊!”黄一新惊讶。
    “是啊,但是现在你还是原来的你吗?”易小玉说道。
    “怎么不是!我哪儿变了吗?”黄一新反问。
    “你现在还是默默无闻的银行职员吗?”易小玉也反问。
    “那现在你放心了,胡搅蛮缠。”黄一新把手机递给妻子。黄一新发现,自从出名后,他和易小玉的关系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现在不看了。”易小玉没接丈夫手机。
    “让你看看我发的短信。”黄一新硬把手机塞到易小玉的手里。
    “你干吗?”易小玉觉得黄一新是在反抗自己的暴政。
    “检验看看是否合格,顺便帮我打字发送。快。”黄一新完全不顾易小玉同意不同意,念道:“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那个距离现在有些遥远的闰月里,我们曾经朝朝暮暮。现在虽然聚少离多,但我心中一直在想你,多希望能和你再闰一日啊……”
    “你……”易小玉气极生笑。
    “快啊,打好字就发送。”黄一新看也没看妻子一眼,说道:“这下怕了吧?”
    “该怕的不是我。”易小玉索性豁出去了,她一鼓作气打好了黄一新的短消息,说道:“要不要先检查一下。”
    “发送。”黄一新开始一字一句念手机号码。
    “你……”易小玉刚要怒斥丈夫,忽然觉得这手机号码有点熟。仔细一想,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自己的手机号码了吗?
    “怎么样?还过得去吧。”黄一新笑道。
    “开什么破玩笑,快给司机打电话来接咱们。”易小玉连忙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到茶楼去等。”黄一新边打电话边和妻子朝茶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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