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引子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崔显凤和好友颜君墨来到了伊之源茶屋。她们边喝茶边环顾着四周,还频繁地看着手机。
    “急什么,再拨个电话试试?”崔显凤等不及了。
    “打过几次了,关机。”颜君墨说:“离三点还差一段时间呢。”
    “万一他耍咱们呢?”崔显凤说:“还是别等了。”
    “他敢,看我怎么对付他,我可不是好惹的。”颜君墨一脸的狠劲。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崔显凤翘了翘嘴角。
    “听他的语气,也不像是那种人。”颜君墨想了想。
    “管他来不来,咱们自在点。”崔显凤品了一口茶。
    “那天你去考察什么呢?”颜君墨问道。
    “睡眠方面的。”崔显凤回答。
    “又要研制失眠方面的药。”颜君墨不解。
    “不是,是研制入眠方面的药。”崔显凤挺神秘地说。
    “开玩笑。”颜君墨不信。
    “的确是这方面的。”崔显凤笑着说:“比如入眠后做什么梦。”
    “哦,我到是不怎么做梦。”颜君墨说道。
    “如果做梦,你想梦到什么样的情节?”崔显凤笑着问颜君墨。
    “我想,梦到白马王子小公主小白兔什么的,那一定是你了。”颜君墨接着说:“我呢,就想梦到惊险一点的,什么飞车探险之类的。”
    “我还以为你要梦到大灰狼魔鬼之类的呢。”崔显凤说道:“我们正在研制一种能做自己想做的梦的药物呢。”
    “是吗?”颜君墨对此很感兴趣。
    她们就这样闲聊着。
    崔显凤是一家名叫遥近研究所的研究员,昨天她到外地去考察时,手机欠费了。于是她给在杂志社当编辑的好友颜君墨打电话,让颜君墨帮自己刚换的手机充了一百元钱的卡。可不知怎么搞的,颜君墨在给崔显凤充卡时,竟然按错了手机号码。
    事后,颜君墨给因自己输错了号码而被动接受了电话费的陌生人打电话。
    “您好,能否打扰您一会。”颜君墨尽量使用温和的语气。
    “您好,您是……”对方是个男的,他似乎刚睡醒。
    “是这样的,昨天我给朋友充电话卡时,错按了您的号码,所以就把电话费输到了您的手机里了。当然,这是我造成的。”颜君墨先认错,她打算先礼后兵。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对方显然很惊讶,说道:“等我先查一下,再给您回电话。好吗?”
    “那好啊,实在是打扰您了。”颜君墨想不到事情如此顺利。
    “不过,电话费应该由你报销吧。”对方话锋一转。
    “哦,这当然。”颜君墨想不到对方会这么说。
    “还有……”对方显然是得寸进尺。
    “说吧,一次说清楚。”颜君墨不耐烦了,但又不得不接着听下去。
    “还有就是你给我打的电话也要报销,谁让你在这个双向收费的年代输错了号码呢。”对方挺认真地说道。
    “那当然了,这么做也是符合我的原则的。”颜君墨在说这话时,心里已暗暗骂了对方N次吝啬鬼了。
    “好了,再说下去你的电话费就不会剩下多少了。”对方说道。
    “您很幽默。”颜君墨明褒暗贬。
    “再见。”对方没等颜君墨回答就挂了电话。
    “没修养的家伙。”颜君墨狠狠地说道。
    三分钟后,颜君墨的电话响了。
    “你的确非法入侵过我的手机。”对方先开口。
    “你现在不也一样在非法入侵我的手机吗?”颜君墨反驳。
    “呵呵,你怎么能抄袭我的话呢。”对方笑。
    “我是编辑,只是在按程序进行改编。”颜君墨也不吃亏。
    “哦,你们还征有关于电话的录音稿啊。”对方接着说:“无功不受禄。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电话费还给你。”
    “后天下午在伊之源茶屋,怎么样?”颜君墨征求对方的意见。本来她想让对方把钱直接输入电话里
    的,但不知为什么,她想见见这个吝啬鬼。
    “能不能在明天下午,从明天晚上起,我就一个月不出门了。”对方回答。
    “可以啊。”颜君墨说道:“你信佛教?”
    “什么?!”对方一时思绪混乱。
    “你要闭关修炼啊。”颜君墨得意地笑了。
    “这到不是,主要是要冬眠。”对方反应过来了,回答道。
    “现在是春天啊。”颜君墨觉得对方的比喻不恰当。
    “等见面了再谈冬眠,或者是春眠的问题,我现在需要去采购食物了。”对方说道。
    “好,再见。”颜君墨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颜君墨和崔显凤在伊之源茶屋正聊得起劲的时候,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她们身边。
    “请问我可以在这儿坐吗?”陌生人问。
    “你是……”颜君墨看了看表,她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
    “我是来还电话费的。”陌生人说道。
    “哦,请坐。”崔显凤又叫了杯茶,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你坐出租车来的,还是步行?”颜君墨关切地问。
    “坐出租车来的,这重要吗?”陌生人回答。
    “你的车费应该由我来报销。”颜君墨回答。
    “你怎么这么和人家说话呢。”崔显凤不知原由。
    “那是开玩笑的,别当真。”陌生人把钱递给颜君墨,问:“这是……”
    “这是我的好友崔显凤,在一家研究所工作。我叫颜君墨,是《冰川》杂志社的编辑。”颜君墨介绍,《冰川》杂志社是一家比较著名的杂志社。
    “我是自由撰稿人,叫姚感。”姚感也自我介绍。
    “哦,那你们可算得上是半个同行了。”崔显凤惊讶道:“真是太巧了。”
    “听说最近你们杂志社在风雨中接受考验。”姚感说道。
    “什么事?”崔显凤问道。
    “还不是为封面上的事争风吃醋。”颜君墨告诉崔显凤,新发行的杂志用了民工的照片做封面,引起了喜欢风花雪夜浪漫情趣的文人的不满。
    “也真是的,时下不是连做官的都提倡关注这些吗?”崔显凤接着说:“那下次要用文人的照片做封面了?”
    “文人和为官是两码事儿。”颜君墨回答。
    “不一定,看看古代文人,那一个不想做官呢。不过,做不了官后,就应该学习古代文人走进广大劳动人民中间去,这样才能成为大家。”崔显凤评说古今。
    “对于杂志社来说,别人叫好和喝倒彩都一样不是坏事。打广告呢。”姚感笑着说。
    “你是写什么的?”崔显凤问姚感。
    “很简单,梦到什么就写什么了。”姚感回答。
    “吹牛。”颜君墨撇了撇嘴。
    “爱信不信。前些日子没梦可做,我可难受了。不过,凭以往的感觉,这几天应该有梦了。所以我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来搞定。”姚感解释。
    “照这么说来,做梦也能赚钱了?”颜君墨仍旧不信。
    “当然,而且还不累。”看来,姚感对自己的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那你经常做什么梦?”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崔显凤问。
    “这不好说。”姚感回答。
    “瞧你,这也是你能问的。”颜君墨故意瞪了崔显凤一眼,笑着说道。
    “我……”崔显凤脸红。
    “你不知道,这事巧得没法说了,她是研究做梦的专家啊。”颜君墨替崔显凤解释。
    “真的。”姚感欣喜不已,问崔显凤:“我想咨询一下崔专家,有关于做梦的问题。”
    “瞧,够酸的,怎么就不喊我编辑老师呢。”颜君墨在一旁打趣:“我可要拒绝你的文章在我们报社刊登了。”
    “有机会就叫你颜老师,好吗?”姚感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颜君墨说道。
    “颜老师,你是负责少儿类的编辑吧?”姚感问道。
    “当然了,还负责散文诗歌什么的。”说完后,颜君墨突然发现姚感和崔显凤正看着自己笑,不由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我在夸你年轻有活力呢。”姚感赶紧解释。
    “把酒舌桑麻啊。”颜君墨感觉到言多必失,她自顾端起茶杯来喝水。
    “是把酒话桑麻吧,颜老师。”姚感想给颜君墨扫一下盲,他没注意崔显凤在一旁示意让自己别出声的手势。
    “哦,是吗?也许你说得对。不过,那太古老了。”颜君墨说道。
    “本来就是把酒话桑麻啊,再怎么古老也不能那么说啊。”姚感继续说道。他只差没说出乱改编了,因为颜君墨是编辑。
    “是啊,所以说古老啊。”颜君墨喝了口茶,开始给姚感上课:“在一次笔会上,一个著名书法家挥毫泼墨,写的就是把酒舌桑麻。有人说:错了,应该是把酒话桑麻啊。于是,书法家解释说:错了吗?也许吧。不过,我不胜酒力,酒后失言也……”
    “天外有天啊,佩服。”姚感听完颜君墨讲的典故后,对颜君墨一脸的敬意。
    “还是谈你们的梦吧。”颜君墨做出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平时睡前做什么准备吗?”崔显凤笑了笑,她开始调查有关姚感的睡眠情况。
    “一开始时,睡前尽量多想自己需要的内容,但效果不大。后来,我睡前故意只盖一半被子,或者故意把手放到心口上,这样能做一些惊险恐怖的梦。”姚感接着说道:“现在我在睡前故意把脚绑到床沿……”
    阵阵笑声让姚感停止了有关于辅助做梦的介绍,他看了看两人。发现崔显凤在认真地听着,而颜君墨则用手捂着嘴笑个不停。
    “别笑了。”崔显凤觉得颜君墨太失礼了,她轻轻地推了推颜君墨。
    “花样够多的,佩服佩服。”颜君墨强忍住笑,说道:“原来赚稿费也真够辛苦的。”
    “你以为都像你们编辑一样悠闲。”姚感笑了笑,自嘲道。
    “姚作家,我们苦了累了你看得见,还不都是为你们做嫁衣裳吗?”颜君墨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不像一些人一样爱诉苦罢了。”
    “我在诉苦吗?我是在寻找工作机会啊。”姚感觉得颜君墨是在挖苦自己。
    “我没有针对你啊。”颜君墨一脸严肃地解释道:“不过,看来做梦也是很辛苦的哦。”
    “当然了。”姚感说道。
    “无论什么事,如果没把它当成职业对待,就不会辛苦了。”颜君墨自言自语道。
    “你在想什么呢?”姚感不理会颜君墨,他问正在沉思的崔显凤。
    “我们所新研制了一种药,服了能做一些希奇古怪的梦。但是,现在还在实验阶段。”崔显凤说道。
    “用我来做实验吧。成功了我就把梦写下来,这样你们的药在市场上也具有一定的说服力。双方都有益。”姚感迫不及待。
    “应该没问题的,我明天答复你。”崔显凤告诉姚感。
    “拜托了。”姚感非常希望做实验品。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