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龙血

    “真的是喝了茶就会悟出来烛龙法则吗？”虞定好奇地问向驿站伙计。
    “毕竟是长在烛龙巢穴的奇物，每颗烛龙奇芽都有吸收烛龙使用法则后的部分力量，能悟出烛龙法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但你要是已经修炼出法则，就当我没说过。”老人将烛龙奇芽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品尝，驿站伙计十分痛心的样子。
    驿站伙计这么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烛龙奇芽的价值远比自己想象的高。喝了老人这么好的东西，虞定有些不好意思，想给予老人一些补偿。
    可是自己的空间戒指里空空如也，论价值的话除了松纹古定剑就是晁鳄的兽核。
    老人看出来虞定所想，摇了摇头，“请你来喝着一杯茶而已，权当给我的孙子赔罪了。”
    “孙子？”虞定有些不明白老人再说什么。老人口中的孙子，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驿站伙计，可自己和他没有什么争执。
    老人用拐杖指了指神秘男子消失的地方，击碎的冰坨已经化成一滩水。“这人就是我的孙子，贸然对你们出手，老夫就当替他赔罪了。”
    “爷爷，既然是你的孙子，为什么你没有跟他住在一起。反而是你一个人待在这破破的地方，”吞吞撅起小嘴，好奇的问向这个老人。
    “能活命就行了，还谈什么天伦之乐。”老人的眼神黯淡，默默的取过泡茶的紫砂壶为在座几人斟满茶水。
    老人对于吞吞格外的上心，将一杯茶亲自放在她的面前，“慢点喝，小心烫。”
    “嗯，好喝，”吞吞的本体就是饕餮，寻常茶水的温度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一杯茶水入肚，吞吞眼睛瞪大，吐出粉嫩的小舌头，脸色潮红。可吞吞却在用双臂抱着自己，“好热又好冷，好奇怪的感觉”。
    在虞定眼里，吞吞整个身体变成黑白两色，虞定有些着急，质问老人给吞吞喝了什么东西。
    虞定这一举动却遭到了驿站伙计的白眼，“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在你嘴里变成了毒药”。话毕，驿站伙计将自己面前的茶水全部喝完，整个人也变成和吞吞一样的黑白两色。
    “如果我没猜错，你只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吧。可以跟我说下你是怎么认识的那块雷击木吗？”老人话中所用的名词都是虞定没有听过的，但那块雷击木独一无二，毫无疑问就是柳姨。
    虞定没有接话，挪了挪自己身体，护在吞吞面前，要是情况不对自己就会随时跑路。
    老人也看出来虞定要跑，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即指向吞吞的手腕。那是柳姨给吞吞的柳条手镯，这么长时间还是青翠欲滴。
    “说起来，那块雷击木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对没有害你们之心。”吞吞还没有从黑白两色的状态中回复，虞定对于老人的话还是不太相信。
    “那就从你们这个世界入手讲讲吧。”老人看向驿站外面。
    “你们这片大陆名为圜土大陆，这个名字绝对不是放矢。它是一个上古就存在的监狱，关押着整个世间的极恶之人。”
    “当然你所看到的并不是这个牢笼的真实面目，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顶多算是牢笼的外壁。这也是你被称作土著的理由”
    被老人一口一个土著叫着，虞定心里还有些许不舒服，“那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把我称作为一个罪犯也不为过，当年的旧事无须再提。我也是被关押在这里，不过可能罪行较轻，不像其他人每天饱受折磨，我只是被分配给到烛龙大人打扫巢穴。”老人撩开衣袖，胳膊上满是斑驳的伤疤，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那像你这么说，我们这个世界就是一座牢笼，那我为什么无法感觉不出来，或者说是你怎么逃出来的。”虞定找出老人话语中的逻辑漏洞。
    “都说了里面关押的极恶之人，看你周身环绕三寸孽浊，相必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吧。”
    “烧死了万计生灵。为什么我没有被关押进入牢笼，”老人是除了虞定自己，唯一能看到孽浊的人，虞定也不再藏着掖着。
    老人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由于情绪激动开始咳嗽，“要是你这样的业绩进入牢笼，那么里面早就被塞满了。”
    “说到底还是需要感谢那块雷击木，她是这片牢笼的秩序者之一。我被关押了整整五百年，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正在给烛龙大人打扫巢穴。听说牢笼里进入了一个犯人将牢笼搅得不太平，烛龙大人迁怒于我，差点将我杀死。”
    老人顿了顿，“多亏了雷击木大人将我救下，不仅让我从那座牢笼里出来，还赐予了我两枚烛龙奇芽。”
    虞定惊的嘴巴也张不开，想不到老人有这样的经历。那还差最后一个问题，“您孙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这里。”
    “像我这样犯事相对不算重的，狱外的家属可以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进来探访。”老人并没有最初和虞定对话是的轻松，两条花白的眉毛耷拉着，“没触犯大罪的话，本人是进不来的。”
    “你有个实力这么强的一个孙子，也挺好吧，”虞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人。
    “见面就跟我要烛龙奇芽，好歹给他们留个念想，也算是给我自己留个念想。要是真的将烛龙奇芽交给他们，那么我这老头子可真的要在这里孤独等死喽。”
    这下虞定彻底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在利益面前，亲情也能被淡薄。
    虞定没有碰眼前的茶，只是看着吞吞。终于吞吞和驿站伙计先后从黑白两色的状态中恢复。吞吞一睁眼就看到满眼关心的虞定，“哥哥，吞吞好像看见了人脸蛇身的怪叔叔。对吞吞特别好，还让吞吞以后来找他玩”
    驿站伙计则面露懊恼，“就差一点就能悟出烛龙法则了，太可惜了。”
    老人看着虞定，笑眯眯地将茶放在他的面前。“各有机缘，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