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归渡

    “大妈，您平常是一个人住吗？”
    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妈颤巍巍的依靠在门框边上，半眯着眼，哑声道：“啊？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叶青大声喊道：“我说大妈，你是一个人住吗？！！”
    “哦！”大妈点点头。
    正当叶青准备问下一句的时候，这时大妈慢吞吞的说道：“我和我儿子住。”
    一旁的小吴忍住笑意，道：“请问您儿子多大？”
    大妈的看他们的眼神突然就变得警惕起来，“干什么？我不买东西，快走吧！”她向他们挥挥手，准备转身将门关上，叶青连忙将门抵住，“哎哎哎，等一下，大妈，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警察，不是骗子！”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警察。”
    叶青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小吴。
    小吴笑道：“我们不骗您，这附近出了人命，我们来调查的。”
    大妈上下打量着他们，然后才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哦，就是问问您儿子多大啊？”
    “三，三十二了。”大妈有些迟疑。
    小吴继续问道：“那你儿子昨晚出去过没？”
    大妈想了一会，道：“没有，我儿子昨晚九点半回来的，之后就再也没出去过，今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哦，好，那大妈您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叶青感叹道：“得亏是你，要是白溪来，她那个暴脾气早就吵起来了吧！”
    “嘿嘿。”小吴憨笑道：“哪有，白姐人性子直率，挺好的。”
    叶青嗤笑道：“她好？呵呵，你那是不了解她，大小姐脾气，还总爱对我动手动脚的，简直就不是个女人。”
    “轰隆隆——”
    “怎么还打雷了？”叶青吓了一跳。
    小吴开玩笑道：“大概是你说了白姐坏话，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哎，你小子，心向着谁啊！”
    “轰——轰隆隆！”
    叶青抬头看了眼天，语气有些担忧，“小吴，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哎，你说，那个凶手会不会今晚继续杀人？”
    “青哥，你，你可别乱说话。”
    “啧。”叶青皱着眉，“不是，我有很强的预感，今晚……”
    “轰隆隆——轰隆”
    一会儿的时间小雨滴纷纷从天而降，雨势有些急。“青哥，快把伞打着。”
    叶青接过伞，道：“小吴，这是第几家了？”
    小吴看了一眼，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道：“那一条巷子都调查过了，都没有。”
    没一会儿，这积水都快要漫到鞋子里了，小吴和叶青走到了坡势叫高的地方，叶青跺了跺脚，“这地方下水道都堵了。”
    “这里一到下雨天就会这样，修管道的都来几次了，还是照样堵着。”
    突然从他们身边淌过一个人，他身上已经湿了，弯腰用手遮挡着，但他跑的还挺快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叶青看着那人的背影，觉得似曾相识，他仔细回想，还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走吧，青哥，再去调查吧。”
    叶青回过神，应了一声。“哦！”
    “妈妈，外面下好的雨啊！”小瑜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院子里的一棵白兰树正被刮的枝丫乱颤。
    徐粒坐在旁边看书，闻言，她抬起了头看向窗外。
    “小瑜，这要是下雪该多好看啊！”
    小瑜皱着眉头想了想，“嗯……这里很少下雪，不过，妈妈要是想看雪的话，我们可以去岭柳市，去年爸爸带我去看过雪，真的特别好看。”
    “岭柳市？”
    “轰隆隆——”
    徐粒耳边又响起黎易安的声音，“住在岭柳市，他们之前好像还开了一个农场，挺大的。”
    “是啊，”小瑜歪头道：“爸爸在那里买下了好大的一座庄园还有农场。”
    徐粒低下头想了想，片刻，她抬头看着小瑜，笑着说：“那我们今年再去玩好不好？”
    “好啊！”
    “但是你爸爸会不会同意啊？”
    小瑜很有信心，道：“只要是妈妈想的爸爸都会同意的，你就放心吧！”
    徐粒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小瑜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很认真的说：“因为爸爸特别喜欢妈妈，真的。”
    徐粒轻声道：“我知道。”
    这时徐粒的电话响了，是慕子凛打来的。
    “怎么了？”
    “我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晚饭不用等我了。”
    徐粒叹气道：“好吧！你要注意安全，现在外面下的很大的雨。”
    徐粒听到了电话那头的笑声，“多谢老婆大人的关心。”
    “呵呵，你就贫嘴吧，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嗯。”
    挂断电话后，徐粒对小瑜说：“唉，你爸爸又要很晚才能回来了。”
    小瑜道：“我都已经习惯了，以前爸爸几乎就没休息过，还是妈妈好了之后，爸爸才腾出很多空闲时间的。所以我才说爸爸特别喜欢妈妈。”
    徐粒看着小瑜那稚嫩的面孔，小小的年纪却不似同龄人那样胡闹贪玩，她抚摸着小瑜的头，满是心疼的看着他，温声道：“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让你爸爸多休息，多陪陪你。”
    小瑜却小心翼翼的探试道：“那妈妈也会一直陪在小瑜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吗？”
    徐粒不禁感慨，他竟然会这样说，是受过什么刺激吗，这么小心翼翼的说话。
    “当然不会离开你了，小瑜这么乖的宝贝，妈妈才不会离开呢，不会的。”
    小瑜一下扑进徐粒的怀里，闻着那独属于妈妈的味道，幸福极了。
    “轰隆——轰隆隆！”
    “妈妈，我好怕啊！”
    余佳柠紧紧的抱着安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啊，只是打雷，别怕啊，妈妈在这里呢！”
    她望向窗外，看着阴沉沉的天，心里总有些不安。余佳柠看着看着不禁想到了从前，还记得那时候的她也是个怕打雷的小姑娘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听到这雷声，心里竟无一点波澜，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这点恐惧也微不足道了吧。
    “小柠，安安，过来吃饭吧。”余妈摆放好碗筷后，站在桌前喊道。
    余佳柠应了一声，“知道了，妈！”然后她低声对安安说：“我们去吃饭吧，有妈妈和姥姥在这里，不用怕的。”
    “好。”
    直到过去的时候，安安还是紧紧贴着余佳柠。
    余妈问道：“安安，你不用怕的。我们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怕啥？”
    “妈，她就这个胆，也许长大就好了。”
    余妈看了看余佳柠腿上的石膏，道：“医生说这石膏多久才能拆啊？”
    “嗯……十五天左右，轻微骨折没事的。”说着她夹了一个鸡腿给余妈，“妈，多吃点。”
    “哎，你也吃。”
    “好。”说着她又夹给了安安一个鸡腿，然后这才自己吃了一个。
    “咚咚咚！”
    “轰隆隆——”
    安安一下子就抱住了余佳柠，“妈妈！我怕。”声音还有些颤抖。
    “没事的。”
    “咚咚！”
    余妈道：“有人敲门，我去看看是谁。”
    余佳柠轻抚着安安，然后对余妈说道：“应该是楼上的庄大哥吧！”
    “咚咚咚！”续续断断的敲门声夹杂着雷声还有窗外的雨声，在此时竟显得有些恐怖。
    余妈打开门，果然是他。
    “大妈，我来修水管。”一个小麦肤色，壮健的男人站在门口憨厚的笑道，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工具袋。
    余妈热情的说：“快进来，这么晚了，真是劳烦你了。”
    “没事，前天您不就说家里管道堵了，今天正好有时间，”他进门跺了跺脚，准备脱下自己的鞋子。
    “哎，不用了，天冷，直接进来吧！”
    “好吧。”
    余佳柠牵着安安站了起来，笑着说：“庄大哥，你吃了吗？要不在我这吃？”
    庄大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刚刚吃过了，我来就是修管道的，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哎？庄大哥，你的脸上贴着创可贴，受伤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笑道：“不小心撞到的，没事。 对了，哪里堵住了，我去修。”
    余妈道：“厨房，我带你去。”
    “好。”庄大哥就提着大袋子，就跟着余妈进去了。
    “青哥！”小吴大声喊道，“我捡到一串钥匙！”
    叶青艰难的淌水过去，“这有什么用？”
    “兴许是凶手的呢，这里离案发现场也不远。”小吴打趣道。
    叶青拿在手里仔细观察着，然后对小吴说：“钥匙不是这里的，这钥匙链上有一个小牌子，什么区……这是什么字，磨损的好严重。”他递给小吴看。
    他看了看，摇摇头，说：“我们先拿回去，给张队他们看看。”
    “好！”
    “就是这里，不知道怎么就堵了。”余妈指着一个地方，“你看看。”
    庄大哥弯腰观察了一会，然后起身道：“小问题，大妈，你先把那水闸停了吧。”
    “好。”余妈说着便转身去关水闸。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庄大哥低下了头，眼里突然露出野兽般的光，嘴角还噙着笑意。看着余妈的背影，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毛巾，迅速的上前捂着余妈的口鼻，他青筋暴起，用了浑身的力气制止着她的挣扎。
    “唔唔……”片刻，余妈的手无力的垂下去，身体也随之瘫软倒地。
    庄大哥将手里的毛巾丢到她的脸上，拍了拍手，无声的笑着，慢慢的他将目光转向了厨房门口，眼里更是充满了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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