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没良心

第12章


    好!他要她走,她就走!
    反正他都能这么轻松潇洒,她有啥放不开舍不得?难道她 真非他风沧亦不可?!
    “巩侍卫,我们走。”赌气意味浓厚,允乐扬高小巧下 巴,高傲地甩袖就定,只不过一滴晶莹泪珠悄悄滚落眼角,泄漏她的脆弱。
    她的泪风沧亦看见了,他狠狠握紧拳,神情漠然。
    直到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风沧亦才慢慢转身,苦涩 笑容在唇瓣漫开。
    允乐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风沧亦的态度在刹那间变了样?!
    临走前,她曾回眸一瞥,却发现他始终不曾抬头,连一点点不舍都瞧不出来。
    难道在他心中,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既然如此,在她被逼得跌落山崖时,他何必假情假义跟 着她跳下?那个晚上又为什么要吻她?扰乱一池春水后,轻松离开毫不留恋,到底算 什么?
    夜已深,驿站窗外新月如勾,允乐斜靠窗棂,心中满满 都是得不到答案的疑问,想起离去前风沧亦的淡漠态度,泪流满腮。
    可恶的风沧亦,她最讨厌他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他!
    叩叩。
    “公主,您睡了吗?”门外传来两声轻敲,是巩侍卫的声 音。
    “我还没睡,有事吗?”胡乱擦去泪痕,允乐问。
    “臣带了一个人来见您,如果您觉得累的话,明天再见 她也不迟。”巩兆岳顿了下,补充,“她应该是公主熟识的人。”
    “是我熟识的人?”允乐怔忡。
    她所熟识的人全在晋寮行宫遇害,除了风沧亦外她谁也 不认得,现在连他也离她而去,她哪来熟识的人?
    “公主要见她吗?”久等不到回答,巩兆岳迟疑的问。
    “让她进来吧!”
    确定自己脸上没有残留泪痕后,允乐拉开门,眼前意外 出现的熟悉脸庞让她惊愕的出不了声。
    “喜,喜桃?!”
    “公主!”喜桃盈盈一福,红了眼眶。
    “喜桃,竟然是你,你果然还活着。”允乐冲上前抱住 她,又惊又喜,无法置信她就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巩兆岳明白主仆两人相见定有很多话想说,子是悄悄退 了下去。
    “喜桃,那日我一直想回去救你,可是-”允乐将喜桃拉 入房内,高兴得语无伦次。“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想死你了。”
    “公主顺利逃开后,奴婢背心中了一刀,当时以为活不 成了,若非天快亮时负责送食材进宫的刘嬷嬷妈及时救了奴婢,恐怕奴婢再也无 缘见到公主。”喜桃哽咽道。
    再见面恍若隔世,彼此心情都激荡难平。
    “喜桃,是我连累你了……”想到她是为救自己而受伤, 允乐就好自责,她紧紧拒住她,红了眼眶。“暑苹、奶娘她们……”
    喜桃难过的摇摇头。“整个晋寮行宫只有我一个人获救 。”
    “是吗?”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亲耳听见时心还是不由 得揪紧。允乐深吸口气,挤出笑容。“至少你还活着呀!老天爷对我们还是很好的 ,相信在天上的奶娘和喜苹也会保佑我们的。”
    “恩。”喜桃用力点点头,觉得这段日子淘气爱闹的小 公主忽然长大了。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这是官眷专用的驿站,寻常人不得进入,喜桃是如何找 到这里的?
    “奴婢伤好后一直想办法要找公主,但都没有任何消息 ,前几天有名身材高壮、穿着深黑色斗篷的男子主动来找奴婢,说他知道公主的 去处。一开始奴婢陵疑他是黑衣人的同伙,但为了找到公主 ,奴婢硬着头皮相信了,果真公主就在这里……”喜桃紧握住允乐的手。
    身材高壮、穿着深黑色斗篷的男子……
    脑海浮现一个人影,允乐咬咬唇。
    “那男人是否带着一把黑色长剑,表情冷漠,五官英挺 俊秀?”
    “是呀!”喜桃偷偷打量允乐的神情。“公主认识他?”
    “当初救我的人正是他。”允乐勉强扯出微笑,眼眉间 显得低落。
    他若真对她无心,为何把她曾说过的话牢牢记着,帮她 找到喜桃。
    可知道他这样做,只会令她更痛苦困惑!
    他对她到底怎么想?是在意还是无所谓?只有她一个人不 安、傻傻猜测多不公平,他如果不要她,就别对她好!
    “公主,您没事吧?怎么好像要哭了?”伺候允乐公主多 年,她再微小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喜桃的眼。
    摇了摇头,允乐不肯说。
    “您不想说也没关系,奴婢去沏茶给您喝吧!”喜桃拿起 茶壶走出去,把空间留给允乐。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公主和那名神秘男子之间肯定发生 过什么,才让公主一想起他就黯然神伤。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行程比您估计的还久哪!”
    千盼万盼的少爷终于回来,亚伯拖着蹒跚步履跟着风沧 亦进屋,满是皱纹的老脸堆着笑,开心的吩咐下人倒茶准备吃食。
    “途中出了点意外,没事的。”
    风沧亦关上房门,这才脱下外衣,露出血肉模糊的肩伤 。
    “少爷!”看见那么严重的伤口,亚伯骇然,“您怎又搞 成这副德行?这不是最近的伤吧?为什么都不妥善照顾包扎?老奴有给您带药在身 上啊!”
    从外观估计,这伤少说也有四、五日以上了,伤口非但 没有愈合反而有恶化的倾向。对于不懂照顾自己的风沧亦, 亚伯又心疼又气恼。
    就算自己无法包扎,城镇里总有大夫吧?
    “亚伯,你还记得临行前曾对我说过什么吗?”风沧亦轻 轻截断他的话。
    “老奴说过的话很多,不明白少爷指的是哪件事……” 亚伯急忙翻箱倒柜的拿药,不是很专心的应。
    原本房里没这些东西的,是为了照顾老是负伤回来的少 爷,他才准备药箱有备无患。
    “我的身体,你说我的身体再也无法负担更多了,是吗? ”看着他的背影,风沧亦缓缓续道。
    亚伯从柜里取出药箱的动作一僵,回头。
    “我记得你这么说过。”
    “没错。”亚伯神色凝重的颔首,“您旧伤未愈又添新 伤,经年累月如此,再不好好调养休息,恐怕……”
    “恐怕如何?”风沧亦等待下文。
    “恐伯……”亚伯数次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就是无法把话说完。
    “这回我中的镖没有毒,跟从前的伤比起来不算什么,但 我却感觉胸口气血翻涌,不断呕血,这算是病症之一吗?”风沧亦挑高一道浓眉。
    “少爷,您吐了很多血吗?”亚伯脸色剧变,赶忙走到他 身前替他把脉。
    他没料到风沧亦的内伤已经如此严重。
    “我明白了。”风沧亦薄唇扬起极淡笑弧,没有答覆。
    “少爷,您还是休息吧!瑾南国人才济济,皇上没道理非 要您不可啊!“亚伯苦口婆心的劝说,不忍他再继续卖命。
    “我还不能休息,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风沧亦摇头 。
    “这不是不治之症,只要您好好休养,情绪不要有太大 的起伏,一段时间后即可恢复健康。”亚伯急急解释。
    别等到病入骨髓,到时再挽救已来不及。
    “如今朝政不稳,还有人想对新皇不利,最重要的…… ”风沧亦话声微顿。“一日未能重振风家声誉,我一日不能松懈。”
    风家,又是为了风家。
    为了老太爷一时糊涂所犯的过错,少爷付出多少代价啊!
    “少爷,难为你了。”亚伯哽了声,替从小看到大的少 爷感到不舍。
    “亚伯,不是说好不再为这事难过吗?怎么又哭了。”风 沧亦无所谓地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亚伯。
    “抱歉,老奴-”亚伯抹抹泪,仍是难过。
    “亚伯,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否则我这只手恐怕就要 废了。”风沧亦半开玩笑道,转移话题。
    “是,老奴立刻处理。”亚伯回过神,连忙帮他清理伤口。
    看着亚伯熟练的动作,风沧亦思绪飘得好远,眼前浮现 的是允乐调皮的笑靥。
    一转眼,他们已十天没见,不知道她现在好吗?是否因为 他的狠心而伤心?现在的她肯定怨他入骨吧!
    这样也好,不然依他这样的身体……依他们风家的情况 ,他能承诺她什么呢?
    “启禀皇上,允乐公主到了,她在碧朝殿等您呢!”
    御书房里俏然无声,小太监谨慎恭敬地在旁研墨,正在 批阅奏章的新皇听见昭公公的禀报,脸庞难得出现喜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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