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有毒

    “你确定我随便拿？”少女道主问道。
    “一些画而已。”林止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反正对我也没什么用处，本来就是送人用的，正好当做是我欠你的。”
    少女道主沉吟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古朴书籍，说道：“你不是喜欢写字吗？这书送你了，你可能会感兴趣。”
    林止水看了一眼那本古书，问道：“凌烟阁的？”
    “当然。”
    少女道主微微点头，说道：“虽然这书也没什么用，但对你这种喜欢书法的，也算是图一乐吧。”
    “放那吧。”林止水随意说道，也不是很感兴趣。
    少女道主不由得讶异地看了林止水一眼。
    居然完全不在意？
    这可是凌烟阁的第一宝物《太上无心无我无为经》，放在凌烟阁第九层，若无白帝或者三清的法旨，其他天道大能也休想看上一眼，她也是特意要了白帝的法旨，才能进入凌烟阁的第九层。
    这经书，据说是三清感悟天道时，三人将对天道的感悟都记载在经书中，以不同的‘道’字承载这些天道感悟，天道境之下根本看不懂，天道境之上也很难参悟。
    传说，三清乃是太初盘古的元神残魂所化，也有传说，三清曾得到太初盘古的一丝残魂传承。
    没人知道真假，毕竟上古时期那些古老强大的存在，不少都和盘古有关系，譬如太初天帝就被传言是盘古托生。
    但三清确实有不可思议的大神通，一旦联手，竟能显化出一丝盘古之力。
    盘古，那代表的是真正完整的天道，即便只是一丝盘古之力，也能让天道大能发挥的威能大增了。
    也曾经有其他大能试图参悟三清的道，但感悟都极难，更别说结合了。
    但据少女道主所知，林止水这位太初天帝转世，与三清有些过节，可是从未看过《太上无心无我无为经》的。
    现在这本经书到了眼前，居然也不在意？
    “你不看看吗？说不定对你有帮助呢？”少女道主不由得问道。
    “明天再看吧，该回家吃饭了。”
    林止水随意道：“反正我的功力已经够高了，这书上的字水平再高，也未必能比得上我，估计也就一点技巧，可能会对我有点帮助吧。”
    少女道主有点无言以对。
    这好歹是三清留在人间的重宝，还不如你伪装凡人吃饭重要？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太初天帝转世本来就是掌握十万八千道，什么都懂，如今还和元初合二为一，天道外道归于一身，估计也变得更可怕了。
    如此实力，自然瞧不上三清的道了。
    恐怕……也就三清联手的大神通，那种能够显现一丝盘古之力的技巧，才会让他感兴趣吧。
    “行了，我走了，你慢慢挑吧。”林止水也不多说，便拿起包离开了。
    待林止水离开后，少女道主走到屏风后，打量着屏风后的诸多天道大能画像，不由得惊叹一声：“不愧是太初，就算结合了元初魔祖的外道规则，但能够给这么多天道大能准备化身，也够不可思议了。”
    也就太初天帝这种几乎懂得一切天道的变态，才能做到这一点。
    少女道主看着一幅幅画像，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
    ……
    次日清晨。
    林止水提着早餐，穿过偏僻小巷，来到了自己的字画店内。
    随手将书桌上的古书、镇尺什么的拨拉到一边，又铺上一张纸，他这才开始吃早餐。
    待用过早餐之后，林止水去屏风后的洗手间洗了个手，顺便看了一眼屏风后的空间，想看看昨天那妹子带走了多少幅画像，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握草？”
    林止水看着屏风后空空如也的场景，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幅都不留？这么狠的吗？”
    虽然他昨天说了随便拿多少都行，但也只是出于对金主爸爸的客气。
    没想到这妹子真的这么狠，一幅都不留？
    “算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林止水暗自安慰着自己，又有些兴奋地想道：“反正已经赚了一百多万，几十幅画而已，最多几天就能画出来……”
    几天时间赚一百多万，这么划算的买卖，他巴不得一直有。
    更别说，额外获赠了两本古书。
    想到这里，林止水不由得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那位豪门大小姐留下的另一本古书，饶有兴趣地翻看了起来。
    封皮上空空如也，什么书名都没有。
    不过，这本古书的纸质和《三界之变》以及《三界根源》这两本都不一样，看上去似乎只是普通的书籍。
    他翻看第一页，发现第一页上只写着一个硕大的‘道’字。
    “道？”
    林止水暗自嘀咕一声：“难道是道教的古书？保存的这么完整，简直和新的一样，应该是拓印本吧？”
    他又翻看了第二页，赫然发现第二页也标注着一个‘道’字。
    只是，这次道的笔法略微有些改变。
    林止水连续往后翻，发现这本书就没有别的内容，每一页都写着一个‘道’字。
    一看就是忽悠人的。
    “就这？”
    林止水有点无语，又仔细数了数，发现这本古书上的‘道’字，一共有二十七个。
    不过，前九页的‘道’字风格比较相近，只是笔法略微有些不同，整体风格略显散漫，看上去就像是没有用心写出来的，但却有一种大巧若拙的感觉。
    中间九页的九个‘道’字则是另一种风格，显得颇为冷漠直板，还有些肃杀感。
    最后九页的九个‘道’字，又是不同的风格，流畅自然无比。
    “三种风格，二十七种写法？”
    林止水露出一丝笑意，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前九页的右下角标注了‘无心’二字，中九页则是‘无我’，后九页则是‘无为’。
    不过，毕竟只是一个字，他暂时也没什么兴趣临摹练习。
    “正好小蛇的书更新到外道盘古的剧情了，先画外道盘古吧。”
    林止水随手将这本古书放在一旁，便拿起了《三界之变》这本古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开始尝试着临摹外道盘古。
    这本《三界之变》古书里，最难画的就是太初盘古和外道盘古了。
    倒不是说笔法有多难，而是那股意境，那种特别的‘神’，这些画像之所以高明，完全就在于那股神。
    而外道盘古的那股神，他这些天也试过了几次了，怎么也抓不到。
    不过，其他神话人物基本上都画过一遍了，也就这两个盘古还没有画，最近正好要用外道盘古，所以还是试试外道盘古吧。
    两小时后。
    “奇怪……”
    林止水站在桌前，看着桌上刚刚成型的画卷，盯着画上那个像是怀抱着什么般的‘外道盘古’，不由得皱起眉头。
    “明明就是照着临摹的，怎么就画不出那种感觉呢？”
    他心中有些苦恼。
    这次刻意用心地慢慢临摹，按照《三界之变》上的画像，一点一点地描绘，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画出来的，看上去和书里的外道盘古还是不太一样。
    准确来说，就是少了那股神。
    书里的外道盘古，让人感觉是真实的一样。
    而他画出来的，却依然感觉是一幅画。
    “再试试……”
    林止水有些不信邪，随手将这幅外道盘古图揉成一团，便摊开一张新的宣纸，继续练习。
    ……
    ……
    荒野，灰暗死寂的魔域之中。
    乔老板盘膝坐在一颗参天大树下，周身隐隐有着黑莲绽放的虚影。
    而魔域之中，还有其他四名魔君和五百名天魔在附近修行。
    虽然他们在时间加速的环境中已经修炼很久了，但现在也没有接到魔祖的命令，所以还没到进攻青城的时刻。
    很显然，上界的魔祖们也认为以他们此时的力量，即便是进攻青城也没希望破城。
    毕竟，青城那诸法归一阵的威能，汇聚无穷天地灵力，堪称是人间的最极致。
    单论那阵法威能的防御，与魔尊之力相比，差距都不算大。
    他们这些魔尊、诸多天魔就算联手结阵，也不可能破开那诸法归一阵。
    没办法，阵法不是人越多就越强大，关键看哪一方的阵法更精妙，而他们所运用的‘四象开天阵’，阵法汇聚的威能也就只有青城阵法的十之一二罢了，阵法差距太大，对于个体实力的加持也不算大。
    所以，他们只能默默等待。
    魔祖也曾说过：
    “我等外道在人间的优势，关键在于个体，任何一个天魔的会里，都足以媲美天道一方最强大的太一境仙神转世，若非对方借助阵法之利，根本毫无威胁。
    “所以，你等需要做的便是等待。
    “只要有一个好机会，譬如那幽婵落单，将其杀死，便可当场造就一位准魔祖，或是太一境仙神转世落单，将其献给‘它’，也可以造就一位魔尊。
    “一旦魔尊现世，在人间就足以与那太初转世抗衡，单独一人即可破那青城大阵，逼迫天道一方露出更多底牌。
    “若是杀死幽婵，让我外道出现一位准魔祖，更是能够直接锁定胜局！
    “你等，暂且安心修行等待，时机……总会到来。”
    这是烛天魔祖的原话。
    只是，乔老板依然不太明白，时机怎么会自己到来？
    那些太一境仙神转世的境界比他们高得多，隐藏在人间活动，他们也是找不到的，更何况连找都不找，在这里安心等待呢？
    不过，之前烛天魔祖也说过，可能会有‘神秘大能’传音给他们，将太阴天渊道统的仙神踪迹告诉他们。
    尽管他不太理解，为何魔祖不愿意舍弃一位准魔祖，在人间造就魔尊，但魔祖甚至说出了‘宁可魔尊死光，也不愿意死一位准魔祖’这种话，很显然是关系极大。
    而且，听上去似乎就算是魔尊出现在人间，也无法真正扭转胜局，只是逼迫天道一方露出更多底牌罢了。
    乔老板也隐隐明白。
    或许……他们这些人间的天魔、魔君，甚至于就算是魔尊，也未必是与天道一方战斗的主力，真正的主力……恐怕是诸位魔祖降临人间的化身。
    只是魔祖们不愿意自身付出太多的代价，才如此计划吧。
    他也不知道天道大能是否可以在人间降临化身，但目前来看，恐怕是可以的，否则魔祖也不会这般小心了。
    “林老板……太初转世……当初为何要帮我呢……”
    乔老板在心中叹了口气，“如果是林老板，一定知道这人间的秘密吧……那片星空……”
    他一直都记得，当初林老板留下的那幅字帖，撕裂的空间通道，直接连接到了那片遥远的无边星空，那片神秘而危险的星空，看上去竟是那般虚幻，让他很是迷惑。
    他在人间生活了这么多年，走遍了山川大河，也离开过地球登上了月球，甚至还想去其他行星上看一看，想探索更遥远的星空。
    他想知道……偌大的上古人界，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想知道……这方近乎无边的宇宙星空，为何只有地球存活着生灵，更想知道……这渺小的人间，为何像是牢狱一样被囚禁在无边的星空。
    但天文单位的遥远距离，让他明白，自己若是离开，只会迷失在浩瀚的宇宙之中。
    “若是有林老板的实力，就能明白人间的秘密了吧……”
    乔老板叹息一声。
    忽然间——
    “时机已到。”
    一个高高在上，犹如天穹震动一般，清绝冷漠的女子声音，忽然在这片灰暗死寂的魔域之中响了起来。
    众多外魔不由得吃惊地抬头看天，却是看不到任何异象。
    只有那道蕴含着天威似的清绝女声，犹如滚滚雷声一般在天地间回荡：
    “生意人，这是太阴天渊道统的‘晚焱帝尊’的模样和具体位置，她已落单，以你魔君巅峰的实力，一人便足以抓住她。”
    下一刻，乔老板便感觉脑海中多出了一道无比详细的信息。
    这道信息之中，是一个位置，或者说，是一个坐标，坐标极其精确，此时这个坐标还在缓缓变动，显然信息还在时刻‘更新’。
    乔老板不由得心中震撼。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此次下凡的仙神，全部都被蒙蔽了天机，就算是魔祖也无法推测其位置吗？
    而这个神秘女声给的坐标位置，却是精确到这等地步！
    简直就像是能够时刻监控一样！
    而且……不是其他道统，只是太阴天渊道统？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至于其他外魔……”
    那浩瀚宏大的清绝冷漠女声又在魔域之中回荡起来：“这是‘幽婵转世’的模样和具体位置信息，她已落单，你等联手前去，即便有天道大能降临，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你等。”
    乔老板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了。
    他没记错的话，那魔祖幽婵的转世，修炼的也是太阴天渊道统，而且走的是西王母的法身之道！
    那清绝淡漠的女子声音响彻魔域：“此乃天赐良机，你等速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