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星+番外

第3章


一边说一边把腿从床栏上撤下来。
  其实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却没想到小九真的摇摇头,一手使劲揪着我的衣角,一手指着桌上我一直用来给他留饭的碗——然后……瞪我,眼神那叫一个哀怨。
  我犹疑地看他:“难道还没吃?”他大力的点头。
  “啊,那怎么办?”我装模作样,不意外地看见某人的脸开始垮了
  “还以为青公子留你吃饭了呢,所以我就……”嘻,某人背过身去,生气了?窃笑ing。不过为什么手还揪着我的衣服,拧啊拧啊拧……我担心地盯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看着它由麻花变为麻绳并且越来越细越来越细,啊啊啊肉痛肉痛,这件破了可没得换……
  呜……臭小子,败给你了
  “好了好了快别拧了,衣服都快给你扯破了,我哪能忘了给你留饭,逗你玩呢。东西在我外套兜里呢。不过有点凉了,你凑合吧。”一边说一边赶紧把我的宝贝衣服从魔爪里解救出来,呼 还好,没破。
  小九则笑嘻嘻跑去拿了吃的
  看着小九文雅依旧的吃相,慢慢咀嚼,细细吞咽,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单纯而满足的表情……真的,还是个孩子呢
  我开始反思,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安静冷淡近乎冷漠的孩子变得……嗯……变得……像个孩子,汗,我在说什么呢= =
  
  管他的,我笑笑,既然还是小孩子,那就继续宠着吧
  直到某天,自己不再被需要。
  
  等小九吃饱喝足,洗漱完毕爬上床来的时候,我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刚准备和周公打个招呼然后下盘棋,头皮一阵发紧,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见某小孩手里揪着我的一缕长发,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我,那个表情,那个表情……
  无力……
  自从发现我对这种小狗狗似的哀怨表情完全米有抵抗能力,某人的运用次数和频率那叫一个节节攀高……
  我叹气:“小九,又怎么了?”小九张着嘴对我做了个口型
  “唱歌?现在?”小九点头,我哀号。
  “不是吧,这么晚了。明天,明天好不?今天就早点睡吧。乖啊……”我伸手想去摸摸他的头发,他赌气地一偏头,不让摸,顺手又扯了我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再扯下去哥哥我就快成光明顶了。”
  小九眯了眼,笑得浑身发抖,细细喘息
  嗯,我第一次跟他解释什么叫“光明顶”的时候,也是他第一次大笑的时候。
  这样肆无忌惮的笑,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的笑容——尽管没有声音
  
  心不由自主酸疼了一下,口气也放软了:“想听什么?”
  小九停了笑,转了转眼珠,接着张开双臂作了个飞的动作。
  “又是那首,你不腻啊?”
  摇摇头,又扯扯我的衣袖催促。
  我只好撑起身子半靠在床上,小九立刻偎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臂弯里。
  拍着他的背,我轻轻的哼唱,少年人所特有的嗓音便将那温柔而缠绵的曲调缓缓弥漫在简陋的小屋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唱着唱着,那段遥远的回忆便不受控制浮现在眼前,8岁的我第一次登台演出,跳的便是这首《虫儿飞》,一曲舞罢,观众席上鸦雀无声,那时的我,年纪尚小,并不是很懂得体味歌曲中的深意,只是凭着本能,追随着音乐中的精灵。当我的启蒙老师冲上舞台抱着我泪流满面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而我,也便恪醍懂开始了舞者的生涯,自此,舞蹈成了生命的全部。
  他们叫我天才,其实我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比一般的人更加热爱舞蹈而已,那样的热爱,那样的着迷,那样的让我……难以舍弃
  
  鼻子突然有点酸酸的,赶紧眨眨眼睛,低头一看,怀里的小九已经睡着了……
  暖暖的夜风拂过,发梢便调皮的轻扫脸颊,我温柔地替他把头发抚到耳后,臭小子,今夜大概不会做恶梦了吧!
  轻呼一口气,只不过,现在睡不着的人
  换成我了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 满地打滚ing,为什么我还没有开虐??
不爽不爽……
论文进展很慢
继续不爽……
吼吼:我要开虐开虐……
(某御被小七追杀中) 
                  第五章(补全)
  春去秋来,又是数月。日子还是那样过,恩,我是说我的日子还是那样过,但是入冬之后,小九却渐渐忙起来,常常很晚才回。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hd,不肯一个人睡不说,大冷天的冰手冰脚就这么往人身上缠过来,有时候我发脾气,他比我还委屈,“呼拉”背过身去,滚到被子外面蜷缩成一团,那可怜的背影在善良的我看来就是一无声的控诉…… 
  结果当然是我……完败
  无奈的把他抱回来,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蛋——以前怎么没发现臭小子这么欠扁
  
  今天好像特别冷些,早起的时候水缸里的水都结了一层薄冰。因为天冷的关系,柴和木炭的用量明显增多了,特别是最近,南闾的宣亲王频频驾临明馆,宴会常常通宵达旦,厨房自然忙得不可开交,连带着我们这些下等小厮也跟着团团转,劈柴挑水,恩 还有一个更加变态的工作就是木炭切割,在我看来,反正都是要丢到火里去的,何必非要弄得齐整光滑?腐败啊,剥削阶级□裸压榨劳苦大众的铁证!
  “瘸子七,瞎嘀咕什么哪?赶紧挑一小筐木炭跟我到前面去。”
  我一愣:“芬姨,这不是冬子的活嘛。”
  “冬子娘病了,这些天送炭的活由你代替。放心,薪水双倍,还不快点。”
  我一边应声一边洗了手,利落的收拾好几小扎碳条,整整齐齐地码在柳条筐里,挑上便跟着芬姨去了前厅。
  
  在明馆的这些年,极少有机会去前面那些灯红酒绿,金碧辉煌之所,其实,我很好奇,甚至有点兴奋。终于可以看到传说中明馆的几大美人,还有于我而言,只能在小说中出现的古代宴会场景。一路上我都在琢磨着:不知道芬姨会让我送到哪里?估计进去是不太可能,不过运气好的话,门缝里瞥上几眼我也满足了。
  可惜这种隐隐约约的小小希望,只持续到那扇精雕细刻的大门而已。
  
  走到门口,芬姨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皱皱眉:“行了,你就到这儿吧。等着啊。”便进去了。
  
  呼,了解,瘸子有碍观瞻。得,人果然还是不能抱太大希望,幸亏我刚才只抱了小小小小的希望,所以我现在也只是小小小小的失望而已……(某御:承认吧,失望再小那也是失望。小七:tf你,啰嗦)
  把扁担和碳筐放下,在墙根找了个地方蹲着。啧,这破天,真冷。哎,不让进也给找个避风的地方不是?
  我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搓搓手,开始神游
  眼看要过年,送什么给小九当新年礼物呢?嗯……上次在城东的铺子里看中的那件藏蓝的袍子就不错,袖口和领口还有简单的暗绣,大方得体又称肤色。小九一定会很高兴。
  想到某人惊喜的表情,一种满足的快乐便充溢心胸,好像风也不那么冷了。
  
  我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由小声哼唱:“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嗯,前厅就是强,哼个歌还有伴奏……
  ………………
  伴奏??!!!我猛然站起来。
  
  侧耳倾听,不是幻觉,真的有。
  熟悉的曲调经过了精心的编排,少了单纯清朗的感觉,却更加缠绵动人。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小九……?不,小九不会……
  他是个哑巴,又不会弹琴……
  ……不过……
  ……也有可能会……
  其实我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呢?
  但是,想想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想想他在我的歌声中乖巧而满足睡颜……
  使劲摇摇头
  不……一定不是小九
  也许……又是个穿越的?= =
  …………
  一瞬间,脑子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乱哄哄的思绪搅得人头昏脑胀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算是小九,把这首曲子流传出去,也没有什么。
  我只是有一点……
  恩,只是有一点……
  我只是……
  只是……
  …………
  
  抬头看着那扇半开的朱红色大门,优美的旋律仍然不疾不徐地从里面飘来,
  仿佛被蛊惑般,我慢慢走到门边,
  伸手……
  看一眼就好,我只要看到乐师的样子,我只要看到……
  
  指尖触到冰冷的门板,微微用力
  门却忽然大开,一个人从里面冲出来
  我猝不及防,还来不及惊叫出声,两个人便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摔倒在地上。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