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们好好地相爱

第27章


我把跟我关系暧昧的女孩子的手机号都以“李书记”、“刘主任”、“许社长”等名字存在手机里,以防比较固定的那位发神经查通话记录。
  不过还是出过一次丑。那是大四的时候,我跟一个女孩子住在一起。有天晚上,另外一个女孩子给我打电话,我应付了几句就挂了。跟我住的女孩子问我是谁打的,我说我们许社长啊。她半信半疑,非要冒险一试,强行抢走我手机查出了“许社长”的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我惊出一身冷汗。她打电话还不让我听见,走到了门外。
  过了一会,那女孩子进来了,一脸的坏笑。我以为是死刑,没想却弄了个无罪释放。她说:“你们社长真是个变态,说话嗲声嗲气的,像个三陪女!”(未完待续)
  我爸平常话不过,按城市里的说法,是比较内向,但有时候也挺有趣。我还没上学那会,爸爸去山上干活,有时候会把我和高洁带上,给我们讲自己小时候好玩的事,有次还在山上烤麻雀给我们吃。
  可是我们一天天长大之后,他连逗小孩那点乐趣都找不到了。特别是妈妈去世之后,在家里连个说法的人都没有。老人的孤单,似乎总在被忽略,因为他们不会说,他们不说郁闷不说烦躁不说无聊,他们只是很沉默的生活着,日复一日,任心苍老,最后放不下的依然是子女。
  妈妈的走,对我影响很大,我甚至感觉生活失去了方向。在最难受的时候,我会躲起来流把泪,我不能告诉爸爸,也不想让刘柯寒看见。快乐可以分享,可痛苦连分担都不能。当你把痛苦说给一个人,你自己的痛苦不会少,还让对方难受。
  打电话回去,以前总是妈妈先接,然后再是爸爸,要是爸爸忙不能过来接电话,我都会问一句:“爸爸还好吗?”。如今,却只剩下爸爸了。爸爸接电话,妈妈不能了,而我连“妈妈还好吗”这样的话都无权再问。妈妈她还好吗?我想知道,可是我到哪里去打听?
  听得出,爸爸的声音有点异常,或许是有点小感冒,可他说没有,兴许是不想让我担心。我说爸,要是我能在家里陪着你多好!爸爸说话还是一贯的干脆:“不用,我很好!”爸爸像个孩子似的,问我长沙大不大,街上车多不多,还有,问我火车长什么样。
  其实我知道,爸爸一直都想到长沙来看看,出一次远门,坐一次火车,再就是看看他儿子在长沙的生活。可是现在这样,我能把他接出来吗?没有房子,租着个一室一厅。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城里紧巴巴地过日子,心里该会很难受吧?!
  不管我以后混得好不好,妈妈是没机会了,但对于爸爸,我还会让他等多久?我想很多人跟我一样,在父母和乡亲面前装作生活、工作事事如意,并不是虚荣,而是无奈。
  爸爸最后问到了刘柯寒,叫我对别人好一点,能娶上老婆挺不容易的。还有,问我什么时候生孩子。这个问题我都还没去想过,但我知道,在乡下,几乎所有跟爸爸差不多年龄的人都做爷爷了。可是这样的现实,我敢要孩子吗?我可不想生个孩子被别人以为是刘柯寒去非洲借的种。
  本来那么着急跟刘柯寒把结婚手续给办了,就有很多家庭的因素在里面,妈妈的遗愿,爸爸的心愿,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是家里的长子,肩头的责任实在太重。读了十几年的书,算是个有知识没文化的人,传种接代的思想我差不多是没有了,但我的生命是爸爸给的,我不得不考虑有时候要为他们而活!
  都准备挂电话了,爸爸突然很急地叫住了我,说:“朝伢,小洁她妈今天启程去长沙,找我要了你的手机号码,她给你打电话没?”我有些奇怪,说:“还没给我打啊。她来长沙做什么呢?”“我问了她,也没说,只说去长沙办点什么事!”
  高洁她爸在广东那边做事,她妈跟我妈一样,坐不得车,从镇里到县城半小时候车程都受不了,更不用说从老乡来长沙,怎么受得了?跟爸爸聊完后,我马上就给高洁打了个电话。我说:“小屁股,听说你妈明天到长沙是吗?”
  高洁说是的,今天下午坐车,明天早上到。她的声音很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脑子里冒出来。我说丫头,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快说!电话那端安静了一会,很快传来了高洁的哭声,很大声的哭,像小的时候被我家那狗咬的那次。转瞬,她挂掉了我的电话……(未完待续)
  高洁的异常,以及高洁她妈的突然来长沙,让我急得快要疯掉,就像当初在出差途中,得知妈妈去世的消息。脑袋掏空,天旋地转。高洁把手机关着,很久不再开,我无技可施。记得高中上过动物课之后,有次高洁说晚上找我有事,问怎么联系我。我跟她开玩笑,说:“这样吧,小屁股,你到时向我发射雌性激素!”记得当时她把我追出老远。
  如果真像书上所说的那样,发射激素特定的异性就能接受到,我估计都把自己的雄性激素发射完了!罢罢罢,我哪还有心思想这些糗事呢。我马上过到了东塘,直接去了高洁的住处。我肯定她没在上班,这丫头倔着,很少当人面哭。
  我很生猛地敲门,并大声叫唤,直到把对面的人吵出来高洁才开门。高洁已把脸上哭过之后的战场打扫干净,但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憔悴。她沉着脸说:“朝南哥,你怎么过来了?”我说你都莫明其妙地哭成那样了,我不过来怎么放得了心?快告诉朝南哥是不是生病了。“没有呢,只是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妈说过来陪陪我!”她很勉强地挤出几丝笑容,看了看我,然后给我搬了张椅子叫我坐。
  另外我还注意到高洁的眼睛红肿着,但跟上次不一样,我估计是哭成这样的。我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一律用“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来搪塞。我想问题也许没这么简单,但我又希望只是这么简单。陪着她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不对,她似乎没句话都只是在应付我。而且,好像我长得很难看一样,她一直都不拿正眼看我。
  第二天是周末,刘柯寒打电话给我,说她回去看爸妈,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去。我说:“你看能不能下个星期再过去呢?高洁这边有事。”高洁听见我的话,摇了摇头,说有什么事你就去忙吧,朝南哥,我很好的,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刘柯寒却已经把电话给挂了。这些天真是出鬼了,好像谁都可以挂我电话!
  不过他妈的,刘柯寒家里我是真的不想去了,她每次都只晓得吵着要回去看自己的父母,却从来没说过去看看我爸爸。还有个事也让我恼火,虽然不在乎,但也不得不说。就是那房子的事,按他们当初的说法,这个时候早该交房准备装修了,可他们整个一家却没再提过,想必是水煮王八——泡汤了!我感觉被人耍了。
  打个不该打的比方吧。一男一女搞那事,本来女的说子不要钱的,算是相互满足。男的在搞事之前非说一定得给一定得给,并且反复强调,结果搞完了却拍拍屁股走人,连剩下的那个避孕套都得带走。这样子,就算女的不是出来卖的,也不在乎那几块钱,但心里总会不舒服的啊!
  跟高洁一起吃了晚饭,我就先回家了。下午那个电话,肯定惹刘柯寒生气了,我得哄一哄。也许很多人不鸟起我,说我是气管炎,但我没法再在乎那么多。跟刘柯寒之间大大小小的矛盾几箩筐,可我也没认真地想过离婚,我觉得我们的婚姻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如果说选择结婚是现实逼我犯下的错误,我也得为这个错误买个单吧。
  我曾经给别人做过思想工作,说丈夫就是大夫,救治出了毛病的婚姻就等于救死扶伤,没到最后关头,就不能放弃抢救。医生的职责如此,丈夫的职责亦如此。这种观点肯定有大批人反对,不过婚姻的确不是闹着玩的。
  刘柯寒不在家,打电话到她父母家,说她没回去。我没有打她的手机,始终忍着,直到过了晚上12点,还不见她的影子。我烦不胜烦,猜测了很多种可能,都是往坏的方向想,预感她会不会跑出去给我织绿帽去了。
  我拨了她的手机号,被挂断,也许正准备织;我再拨,没挂断却响了半天没人接,也许是开始织了;我洗了把冷水脸,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接着又拨,里面传来:“对不起,你拨的用户正忙。”我欲哭无泪啊,手机忙人也忙,难道移动的系统给探测到别人偷情?实在不甘心,我继续拨,“对不起,你拨的用户已关机”。完事了,当然要拉上拉链关机了。他奶奶的,这一拨一拨的,我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和移动的自动回复系统搞傻了!
  看时间,我已经没功夫气愤那么多了。高洁她妈凌晨两点左右到汽车南站,我得马上赶过去。是我坚决提出要去送的。高洁她妈水桶大的字不认识几个,半夜三更的怕也分不出个东南西北。而高洁一个女孩子,身体又不好,我怎么忍心让她去……(未完待续)
  高洁她妈跟高洁一个德性,我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肯说,像包个热馒热,捂得紧紧的,跟以前的大嘴巴形象简直判若两人。我在汽车站接到她,她只拎了个小 袋子,看来从家里走得挺急。我说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吗?她摇头,强装笑容说:“没啥事,丫头说她不舒服,反正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她显得焦切,老在问我:“远吗?多久可以到丫头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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