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谁谋

    “你再打什么主意。若是一旦那群逆贼攻破城门，你打算怎么办？”扫了眼神态自若的谢瑶光，厉帝皱眉道：“晋王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可知晓。”
    瞧出厉帝对自己的想法很是反感，谢瑶光抬眸仍旧是语气温和，“最快今晚就能抵达京城。”
    听他这么说厉帝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来他听人说谢瑶光秘密地把寿王妃带进了宫中，如今正住在蓬莱宫。
    “朕听说你将薛妍月带进了宫里?”说着厉帝瞪了谢瑶光一眼斥道：“朕看你是糊涂了。那逆子已经造反，他的妻子也自然是戴罪之身你怎么能将这么危险的人带进宫。”
    “陛下。薛夫人怀了寿王的骨肉，您总不能看着您的孙子死于腹中吧?”
    听谢瑶光这般质问自己厉帝赫然站起身斥道：“即便如此你可以派人照顾她但是决计不能将这样危险的人带进宫中。万一她做了叛军的内应里应外合你当如何？”
    “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微臣自当以死谢罪！”
    “朕姑且信你一回。你也累了一宿下去歇着吧。”言罢厉帝摆了摆手示意谢瑶光退下。
    在当晚寿王和永王兵分两路分别带人从玄武门和太极门攻打皇城。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厉帝大惊失色即刻召见谢瑶光和黎倓陆令山，一番商量过后决定让厉帝带领宫中妃嫔迁至两仪殿，又黎倓、陆令山以及蒋延负责把守前殿的安危。
    至于谢瑶光和皇甫凌分做一组二人继续去把守玄武门之变为了保证前殿的安全只在玄武门留下来一台重弩机其余全部调去了太极门。
    两边强攻皆在子时开始。仍旧是一袭素衣的谢瑶光站在隐蔽角落望着骑在马上一身赤色盔甲的寿王，眼中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知晓谢瑶光定在此地寿王冷笑一声后朗声喊道：“谢瑶光，本王知道你能听见。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那个忠心的属下如今正在何处么？”
    闻言谢瑶光自暗处走了出来目光冰冷地凝视着骑在马上的寿王。
    “卓靖他在何处?”谢瑶光扬唇冷声询问。
    “我猜约摸是死了吧。我知道他武功高强但是再怎么也抵不过群起而攻之。”说着寿王突然笑了起来，那声音阴冷而清晰，“如此对你忠心耿耿的人才就这样死了，谢瑶光你居然一点都不难过么？”
    “若你们真杀了他，便是粉身碎骨我也要你们为他偿命。”话落谢瑶光劈手夺过一旁的劲弩直接对准寿王。
    “你这箭又杀不死本王，何苦白费力气?”
    “谁说我是要杀你的?”说着谢瑶光松开手指羽箭径直扑向城下的寿王。
    随着谢瑶光的动作驻守在城头的将士纷纷挽弓反击，重弩也在此刻启动。刹那间箭如急雨席卷而下，叛军见此情形纷纷举盾掩护寿王。
    就在此时叛军身后不知何时杀出千余人马，一路斩下叛军首级无数，叛军因此阵脚大乱那千余人眨眼间已然杀至眼前。
    见此情形寿王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从后杀出。
    扫了眼阵脚大乱的叛军谢瑶光当即下令打开城门放人进来。原本正在奋力拼杀的寿王眼角余光瞥见城门大开，没做他想当即策马奔了过去。随之而来的是快步出城迎敌的京畿营将士。
    躲过一波人潮后寿王才从树后走出一脸狼狈地看着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的谢瑶光，手中长剑抡了一个剑花以后神色狰狞地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接着谢瑶光眼角余光就看见有一熟悉人影策马而来一个纵身跃至谢瑶光身前横枪拦住了寿王。
    “呵，叶临宸果然来得人是你。”寿王瞧见面前的人以后眼中弥漫起绝望止住了步伐，“你当真将本王欺骗的好辛苦。”
    见寿王仍旧直勾勾盯着谢瑶光，叶临宸上前一步挡住了寿王的视线，“我何曾欺骗过皇兄?你有今日的下场难道不是咎由自取?皇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负隅顽抗么！”
    “叶临宸你可记得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何处么？”
    “玄武门。”
    “没错。当初父皇便是在此斩杀了吴王和宁王才得以夺得太子之位。叶临宸你今日敢不敢和我在这里一决高下。”话落寿王扬了扬手中长剑朗声道。
    不等叶临宸开口谢瑶光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殿下，眼下不是跟寿王争斗的时候。陛下那边还等着你。”
    “父皇那边有静宁和江南节度使。我听说你在这边就立刻赶了过来，等我清扫完宫中各处的叛军再去面见父皇也不迟。”说着叶临宸身上摸了摸谢瑶光发髻放缓了语调，“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晋王殿下！听我一句话大历不能再出一次玄武门之变，我有法子拿下寿王。”话至此处谢瑶光仍旧扯住叶临宸的衣袖，语气却略有缓和。
    见谢瑶光如此叶临宸思虑一番后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谢瑶光。
    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谢瑶光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寿王，“寿王殿下，局势已定你若再负隅顽抗谁都保不住。若你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知道要做什么才能保住你想保住的人。”
    闻言寿王动了动唇，最终阖眸面如死灰的将手中长剑丢弃在地上。此刻晋王带人的人马也将叛军围剿的差不多，皇甫凌也进到城内向叶临宸复命又安排了人将寿王押解至天牢关押，听候发落。
    眼下已经时近子时，可闻夜枭嘶啼。二人目光相对半响无言。
    “殿下，卓靖他人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他……”谢瑶光扫了眼正在清扫战场的一干人放缓了语调询问道。
    听她这么问自己叶临宸摇头喟叹一声伸手将谢瑶光揽入怀中语气温和，“窈窈……对不起我很抱歉。卓靖他……”
    “果然如此么？”谢瑶光似是想起什么来面上笑意颇为无奈摇了摇头叹道：“殿下不必和我说抱歉。只需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下得手就够了。”
    面对谢瑶光这一连串的问题，叶临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谢瑶光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见到卓靖的时候也是颇为惊讶。讶于一个人伤成那个样子居然还可以强撑着一路赶来见他，告诉他京中发生的事情。
    思虑少倾后叶临宸目光温和地看着谢瑶光语气也是那边温柔，“窈窈……我见到卓靖的时候他已经伤得很重了，他强撑着一口气赶到金陵报信于我。我想要让城中大夫为他诊治但他拒绝了我的帮助说是任务已经完成，他自当没有遗憾留世上。”
    话落谢瑶光只觉得胸中晦涩难耐更觉气血翻涌，悲拗之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见此谢瑶光连忙慌慌张张地抬袖掩唇然而暗红色的血还是染透了宽大袍袖。
    紧接着谢瑶光整个人都向后栽倒，千钧一发之际叶临宸伸手将其抱在怀里。
    倒在叶临宸怀中的谢瑶光呢喃个不停，双目无神地盯着不远处摇曳的灯火忽然间痴痴的笑了起来朝虚空中伸出了双手。
    见此情形叶临宸大惊失色连忙打晕了谢瑶光生怕其有个闪失。想也没想抱起谢瑶光快步往蓬莱宫的方向奔去。
    安顿好谢瑶光之后又嘱咐青鸾去将顾青芷请来好好照顾她。自己则去两仪殿拜见厉帝归还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