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谁谋

    等谢瑶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屋内青鸾领着朱雀她们几人齐齐跪在地上。
    看着青鸾她们良久谢瑶光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卓靖……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昨日一把您送回去他就走了。”察觉出谢瑶光身上隐含的怒火青鸾放缓了声音道。
    “走得时候他有没有交代什么?”垂眸看向怀里那块玉佩谢瑶光声音幽微，“他有没有告诉你们他什么时候回来。”
    “卓靖大人说要小姐您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多为自己考虑。”
    听见朱雀的话后谢瑶光挥了挥示意她们先退下，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盯着手中的玉佩一言不发。原本是想等到事情结束就放卓靖离开，如此也算不辜负当初卓叔舍命相救的恩情。
    可是自己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卓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明明知道眼下这个时候出去生死难料。想到这里谢瑶光忍不住叹息一声希望祖父在天有灵能够庇佑卓靖平安归来。
    将卓靖已经带着虎符离开前去寻找晋王的事情告知了黎倓。三人随即开始商量起下一步的对策，按照眼下这个情况只怕叛军还会攻城。城门随时都有失守的可能性。
    “既然我们已经将虎符送了出去，晋王那边得知消息必然会很快回援。”黎倓听到卓靖已经代替谢瑶光离开的消息松了一口气，“如今我们只要把控好京城各处要塞必能一举歼击机这些个乱臣贼子。”
    话落耳际谢瑶光摇了摇头指着舆图上的批红的地方冷笑一声，“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打算干什么?”
    “里应外合，瓮中捉鳖。”一敛衣襟腕间玉镯滑落，谢瑶光微微莞尔，“城中守军不过两万，这几日在叛军的强攻下已然损失不少。在我看来不消几日寿王便可攻破城门闯入城中，为了不让城中百姓有损引他们入皇城是最好的选择。”
    这二人此次带来的叛军足足有六万余以京畿营和禁军的力量于他们抗衡无异于徒添伤亡。既然寿王意在入城，那么他们大可以假意输于叛军诱叛军入城后。在城内设伏将他们逼至皇城下再做后面的打算。
    黎倓久经沙场已然听出谢瑶光话里的含义。寿王此人刚愎自用不说，永王叶璘更是好大喜功假意兵败引他们入城自然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个主意必须要等到晋王已经在归来的路上，甚至于京城不远方才能顺利完成。若是晋王稍稍晚来一步就是功亏一篑。
    “你有多少把握可以牵制住寿王?”思及此处黎倓看向谢瑶光。
    “一半。行军打仗上我不如您和皇甫凌擅长我唯一所擅长的便是在人心谋算上。”谢瑶光挽唇轻笑将手中信函投入火中，“所以我会亲自引诱寿王入局。寿王对我恨之入骨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会轻易杀了我，毕竟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怎么老是喜欢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别跟我说什么不如虎穴焉得虎子……你这样做了多少回你自己说?”
    责问声落入耳中，谢瑶光含笑沉首，“自从我入京以来早就把自己也当做棋盘上的棋子而非棋手。”
    听她这么说黎倓皱眉瞪了她一眼大有不要在理会谢瑶光的意思。
    “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寿王的人入城。”一旁听了许久的陆令山沉声询问道：“留给你的时间不会多。虽然说如今朝中我已经拔除了不少钉子但是保不齐还有其他眼线。”
    “晋王那边一有消息传来的话，寿王他们也会有所行动。放寿王人马进来以后皇城中的守卫重担就交给两位。”
    话落谢瑶光朝着二人敛衣一拜。
    事情如同谢瑶光所预料一样寿王似乎是被谢瑶光那日行径所刺激到，对城门发起的进攻一日比一日更为猛烈。
    在乱军攻打城门的第三日谢瑶光收到了消息叶临宸和江南节度使带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最多还有一日就可以抵达京师。同黎倓和陆令山商量一番后，决意假意落败打开城门放寿王的人马入京。
    将所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黎倓看着谢瑶光温声叮嘱道：“你万事小心。若是寿王真的想杀你的话往南走去陆府那边还有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向宫中。”
    “好。黎伯伯保重。”
    送走黎倓以后谢瑶光开始着手布置整个谢宅之内的防御。
    如今卓靖不在身边许多事情少不得要她去亲自处理。好在谢宅之内本来就是机关重重，比起其他地方这个地方委实安全不少。更何况在谢宅之下还另外设有暗道可以通向他处。只要寿王敢带人进来，她就有把握让寿王困于此地。
    登上府中高楼凭栏远眺，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大声响。谢瑶光眼中绽开一丝笑意看来城门已经被攻破也到了也该出场的时候。
    想到这里谢瑶光拾阶而下携了风离湮和疏影往离谢宅最近的一座酒楼而去。城中各户皆是大门紧闭，早先前他们就得了黎倓的吩咐叛军一旦入城皆须紧闭大门免得遭了兵祸。
    至于那些叛军因为得了两位主子的吩咐也不敢随意惊扰百姓所以入城时除了听得马蹄声以外并无其他声音。
    谢瑶光负手立于栏边静静看着策马而来的寿王拍栏而歌唱了一阙大风歌。歌声婉转悦耳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看着就站在自己不远处酒楼上的谢瑶光，寿王眦目欲裂当下怒吼道：“谢瑶光，你这等判主之臣居然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我为什么不敢?记得我同殿下说过良禽择木而栖，通常来说聪明人会在恰当的时候选择合适的立场。”屈指弹去粘在衣袖上的落叶谢瑶光莞尔一笑，“我总不能像姜先生一样一辈子留在殿下身边吧？这样实在是太蠢。”
    虽然一早就领教过谢瑶光的伶牙俐齿但是姜怀信还是忍不住皱眉并且狠狠地剜了眼谢瑶光。
    “谢瑶光！本王待你不薄！当初你被太子派人追杀的时候，本王可是想要替你报仇的。你怎么能辜负本王对你的信任。”听见谢瑶光这般语气寿王眼中蓄满怒意似是恨不得上前将其撕个粉碎。